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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大姐又給人家女同學買了小零食才哄住不哭,女同學家長見她道歉態(tài)度好才原諒了,不然蔡愛軍在學校又是一陣處分。
“安安,秀芬妹子,你們聽聽他干的這事兒,我不打他打誰。” 蔡大姐氣的手一巴掌拍向桌子,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蔡愛軍眉頭一跳,雙手捂住眼睛,從指頭縫縫里偷看,不敢直視。
蘇安安臉上的笑容有瞬間凝滯,原來小孩子調皮是不分年代的。
有人傾聽,蔡大姐話開了頭就收不回去了,說到最后竟然哭了起來。
沒心沒肺的蔡愛軍卻是趁機溜了出去。
蔡大姐手指著門口竄出去的身影,聲淚俱下:“你們看看這混小子,將來可怎么辦吶。”
張秀芬在學習上也沒辦法給蔡大姐太多建議,她想要開口安慰也是有心無力。
她的人生信念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很明顯蔡大姐只想要兒子走上考大學這條路,她再說什么繼承家業(yè)走其他的路倒像是和人對著干,張秀芬只能在旁邊默默遞紙,偏頭看向旁邊的蘇安安,投過去求救的眼神。
這點蘇安安還真能說上話,她有后世的記憶,后世網(wǎng)絡發(fā)達,關于雞湯和方法隨處可見。蘇安安拍拍蔡大姐的肩膀,組織語言安慰道:“蔡大姐,蔡愛軍學習成績不好可能只是沒有找對學習方法,要和孩子溝通好,是根本就聽不懂還是題太難。知道原因才好著手改變,至于在小烏龜貝殼上寫女同學的名字,這點是他太調皮了,可以小小教訓一下,最關鍵的是要告訴他這樣做是不對的,會讓其他同學傷心難過,要讓蔡愛軍同學知道這種做法不對在哪里,他這樣做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
蘇安安的這番話讓張秀芬和蔡大姐聽的都一愣一愣的,蔡大姐在心里更是佩服,蘇安安可是個高中生,文化人說出來的話就是很有道理。
還是需要多讀書。
“我講明白了嗎?” 蘇安安視線落在兩個人懵懵懂懂的臉上,不確定地問了一遍。
蔡大姐身子突然前傾,雙手直接握住蘇安安的手,一臉激動:“安安,明白了都明白了,這就是多讀書的好處,三兩句就把我從糊涂中拉了出來,我回去一定會好好和兒子講道理,更會要他像你學習,將來也要他像你一樣做個文化人。”
這下輪到蘇安安懵懂迷茫了,這是從哪里得出來的文化人結論,不過前邊說的又好像沒有什么毛病。
蘇安安想了想,總感覺有哪里不對,又說不出來具體是哪里。
明白過來的蔡大姐又開始感謝蘇安安和張秀芬,如果沒有她們倆,今天的蔡愛軍又要挨一頓揍。
另一邊,林耀國將兩個家庭給他們夫妻帶來的東西全部放在家中,他換上平時上工的舊衣服,拎著包子出了門。
他吃包子的動作極快,三兩口解決一個包子,根本無暇品嘗包子的味道,張秀芬給他拿的包子多,吃完他的胃隱隱有撐的感覺。
林耀國跑到工地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灰頭土臉光著膀子的男青年,表情忿忿不平,“林哥。”
“怎么了。” 林耀國四處張望,壓低聲音問道。
男青年叫李上進,是林耀國在建筑隊關系最好的朋友之一。
看李上進的表情林耀國就知道工頭這次肯定沒安什么好心,每回他請假回來都要給他多找點兒事兒干。
“林哥,工頭要你搬剩下的水泥,搬完再去那邊做木工的活兒,還說木工活少,你都干完再活活水泥什么的,這也太欺負人了。” 李上進咬著牙,眼里都是不平意,“哪兒有這么欺負人的,你請假那兩天他都扣過工資了,一來還要你干那么多活,一天下來人怎么受得了。”
李上進最討厭那個小眼睛大肚腩的工頭,整天什么也不做,讓林耀國做那么多活就是因為林耀國有求于他,加上林耀國體力好,身體素質高,他一個人真的可以當兩個人使。
李上進還有些不敢告訴林耀國的是,工頭還嫉妒林耀國娶的媳婦兒漂亮,受不了自家婆娘沒人家好看。他如果說出來,都擔心林耀國直接暴起揍人,他們不能失去這份高薪工作,全都指望這養(yǎng)家糊口呢。
林耀國壓下心中騰起的煩躁,拍了拍李上進的肩膀,“我知道了,你快去忙吧,別讓他看到了。”
再苦再累他現(xiàn)在都要忍,羽翼還沒有豐滿之前,必須要學會忍。
他不會一直留在這里,將來蘇安安考大學,養(yǎng)孩子一切都需要錢,他也不可能和自己媳婦兒分居兩地。
工頭貪婪膽小,最愛聽奉承的話,他留在這里是為了學習技能,等到建筑工地上的所有活都學會,他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現(xiàn)在這份工作他不能失去,工頭做的一切只要不是觸及他底線的,他都能忍耐。
新婚請假那三天,怎么請假工頭都愿意,休完婚假回了工地,各種各樣的活等著他,身上的泥土他在工地用水沖洗了三遍還沒有洗刷干凈,回去都還要再接著洗洗,這次請假給他安排的比上次還要多。
他現(xiàn)在什么也不能做,至少在明面上不能和工頭對著干,不然下次他再要換工就不會這么容易了。
也要不了多久,最晚等到蘇安安參加高考,等到高考結束,他要和蘇安安一起去大學,想到媳婦兒林耀國眼里綻開層層笑意。
林耀國走到水泥旁邊,晃了晃腦袋,讓自己專注搬水泥,在建筑工地做事馬虎不得,有時候眼睛都不能眨一下。
工地上搬水泥一般都是兩個人,和水泥的兩個人就直接搬了,現(xiàn)在是只讓他一個人搬了。
本來離開的李上進又偷偷跑過來,他一直注意著林耀國這邊的動靜。
“林哥,工頭現(xiàn)在不在,我來幫你搬點兒。” 李上進扛起一袋水泥放在肩膀上就走。
也只扛了一袋,第二袋水泥的時候林耀國攔下了他:“上進,別搬了,你去繼續(xù)做你的事情,你心意哥領了,這幾天過去到我家請你吃飯。你安心做你的事情,集中注意力,別分心。”
最后一句話林耀國語氣嚴肅,他早就發(fā)現(xiàn)李上進注意力有些不集中,在工地是大忌諱,提醒過很多次,不改正是要出大事情的。
李上進撓撓頭,林哥都說他好些次了,他還沒有長住記性,悶聲道:“林哥,我知道了,那我可有口福了,過幾天可以去嘗嘗嫂子手藝。”
“去吧去吧。” 林耀國催著人趕緊離開,工頭可不是個好講話的,看到兩個人站在一起,只會認為是在聊天偷懶,根本不會聽兩個人解釋。凡是偷懶的,都要扣錢,工資再多也經不起工頭那般扣。
李上進的心意他領了,有時候不一定要做,只要有那份心就行。
李上進回去繼續(xù)釘他的木板,腦海里不自覺又浮現(xiàn)起林耀國剛剛說的話,過兩天他就可以去林家嘗一下嫂子的手藝,他還記得林耀國新婚第二天說自己媳婦兒飯做的多好吃多好吃,他可算是有機會嘗嘗了。
不過等到李上進真的去林家的時候,進屋里張著的嘴巴就沒合攏過,也從來沒想過他最敬的林哥還有這么不為人知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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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剛剛蔡大姐和兒子蔡愛軍的事情耽誤了大半小時,蘇安安和張秀芬的收拾的比平時晚。
“秀芬姐,紅棗饅頭松軟香甜,我婆婆她們嘗過后都說好吃。以后要再做紅棗饅頭的時候,秀芬姐你一個人會不會太累了,忙不過來。” 蘇安安坐在凳子上整理灶臺,偏頭看向旁邊還在和面的張秀芬問道。
只是做肉包子和紅豆包張秀芬一個人呢就顯得有些吃力了,再來紅棗饅頭,那每天早上究竟要起多早才能忙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