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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姐妹?再好的姐妹,也畢竟沒有血緣關系,她生來就是主,而她生來就是奴仆,她羨慕她,更有些嫉妒她,但卻也還是從來沒有想過,哪天自己竟會真的要害她。
小桃回憶往昔,心口頓時便顫了一下,怨恨虛榮羞愧恐懼,在各種心情的交織下,她已是熱淚盈眶。
趙明誠見她臉上的淚,眸里卻是又流露出一抹輕蔑不屑的鄙夷,他伸手取出她口中塞的棉布,另只緊捏她下巴的手卻是扔開了她的臉,只起身低眸冷冷看著她,期間的動作不緊不慢,一氣呵成。
“你是她最親近的侍女,阿柔更視你如姐妹,她甚至都不曾懷疑過你背叛她,你怎么能夠狠心對她下毒手?”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在阿柔身邊,留了這么一個被人利用的變數。
“陛下贖罪!求陛下看在小桃服侍娘娘多年的份上,饒罪女一命吧!”
此刻她也顧不得再去想其他,求生的本能促使她只是又立刻向他磕頭求饒,因畏懼死亡,驚恐之下,她頓時什么都招了。
“奴婢也是受人脅迫,為了保住鄉下僅剩的親人性命,才只能冒死做了這忘恩負義之人,娘娘和陛下明明對小桃恩重如山,但小桃卻為了一己私欲,傷害了娘娘,小桃自知早已沒了祈求饒恕的資格,但小桃愿意為自己犯下的罪行贖罪,只要陛下能夠放過小桃的親人,可以留小桃一條賤命,小桃日后定當忠心事主,萬死不辭!”
小桃顫抖的嗓音凄厲,卻是依然又目光堅決道。
她也有后悔,當初對唐柔更有諸多不忍,但她也有自己的苦衷,也是迫不得已才對她下了毒手。
現在她已經醒悟了,更愿意悔改贖罪,只期望皇帝能夠再給她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指使你害阿柔的人是誰?”
雖然他早已心知肚明,懷疑是她,卻也還是想親口聽這侍女說出主謀是誰。
那小桃面上掙扎良久,才在心理難以承受的重壓下,艱難地大聲說出了那人的名字,她幾乎破釜沉舟,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是劉太后!是她叫我往娘娘每日喝的補藥內加入藏紅花的!”
第76章 平息  “因為娘娘每日送來的飲……
“因為娘娘每日送來的飲食都會仔細檢查, 外面的人反而不好動手腳,而奴婢卻是這曇宸殿里最受娘娘信任的人,所以劉太后她才找上了我, 并威脅奴婢若不受她命令,便就殺死我遠在家鄉的所有親人, 而要是乖乖聽她的話, 依照吩咐行事, 以后事成便能讓我全身而退, 還許諾賜予金錢……小桃懼怕之下,又動了貪念,最后也只得答應了。”
“威逼利誘……倒是她的作風。”
他聲音清冷,只是又思索道, 在他冷銳的視線下,她目光失落, 心情也慢慢近乎平靜, 最后也只能全部交代道,“但奴婢畢竟還是有愧于娘娘,心中不忍,再加上害怕,所以每次添加墮胎藥的劑量都很小,娘娘才會一直拖到現在才動了胎氣, 不然……”
“不然什么?”
他冷漠的聲音只是又問。
小桃面上不禁又有了些許愧疚的痛苦,只是悔不當初道,“不然娘娘很可能會一尸兩命!藥量若足, 滑胎是一定的,而不僅僅只是動了胎氣。”
“呵,所以朕倒還要感謝你手下留情, 對阿柔顧念了些許主仆之誼了?”
趙明誠靜靜看了她的表情片刻,最后也只是又冷笑一聲道,他的目光染了嘲諷。
“奴婢不敢!”
小桃頓時一臉驚懼,她面色慘白,慌亂之下,不禁又誠惶誠恐地向他叩首道。
“你還有什么不敢?犯下了如此罪行,不是還敢向朕祈求饒命嗎?”
趙明誠只是又冷漠道,“朕不是圣人,若是旁的事,朕還能看在阿柔的份上寬恕你,但你這次居然膽大到傷害她與腹中的孩子,已經觸及到了朕的底線。即便日后她知道實情后會傷心,甚至責怪怨恨于朕,朕也不能再放任你留在她身邊了。”
小桃不禁抬頭,泛著淚光的雙眸顫抖,只是一臉緊張地看向他。
“你活著,朕于心難安,更不能放心你再回到阿柔身邊。”
而他卻是目光無情,只是又背了手,冷酷的聲音淡漠道,“當初召你進宮也不過是想讓她開心,倒是朕一時大意了,引狼入室,才會被劉太后她利用,好在還算幸運,阿柔母子平安,沒有釀成最壞的后果,但朕是不能再留你活在世上了,看在你對阿柔還算是良心未泯的份上,朕可以賜你體面的死法。”
他一挑眉,身旁早就準備好毒酒的宦官,便一臉恭敬地低眸上前,在他的默許下,那酒很快便來到了她的面前。
“朕許諾你,在你死后,會保護善待好你的家人,并賜予他們可一生衣食無憂的金錢,算是對你這些年盡心侍主的補償,你大可安心,便自行了斷吧,朕不能留你。”
小桃望著面前近在咫尺的那杯毒酒,驚愣的目光不禁又染了近乎癲狂的絕望,她幾乎不可置信。
“不,不要!”
因為過于驚恐,她甚至又跌倒在了地上,然而卻還是望著眼前那杯鴆毒搖著頭,蜷縮的身體不斷向后退。
她很想逃走,可是雙腿卻是不爭氣,如同灌了鉛般不聽使喚,站不起來也只能繼續拼命地往后倒退。
“陛下求您!小桃真的知錯了!求您饒奴婢一命吧!”
她很害怕,眸里的熱淚又不斷滾落而出,只是看著他高高在上的面容卑微祈求道。
“既然你沒有勇氣自行了斷,那朕便送你一程吧。”
而他卻是并沒有因為她的弱者姿態而心軟,反而繼續冷聲道,只是又吩咐宦官,“送她上路吧,今日發生的事情,記住別再叫任何人知曉,尤其是阿柔。”
話落他便不在看她一眼,只是腳步生風,直接越過她離去。
她慌忙回神想要抓住他的衣擺,卻是為時已晚,即便匆匆爬上前去,卻也還是差了一點兒,連他的一片衣角也沒有碰觸到,后面的腳步聲卻又緩緩逼近,死亡的陰影漸漸籠罩了她,直到將她徹底吞噬。
“不,不要!”
她聲嘶力竭,驚恐的淚水從眼尾滑落,卻也還是在眾人的壓制下強行被灌下了那杯毒酒。
趙明誠緩緩走出地牢,身后只余她痛苦絕望的回聲飄蕩,久久不散。
……
經過了幾日的修養,唐柔的身體漸漸好轉,氣色也好了許多,看著紅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