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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花香氤氳在那動人的樂聲里,風光旖旎,不禁令人眼前一亮,而那靠坐在樹梢間的白衣人,更是驚艷了歲月。
此情此景,美得就像是一副畫,叫人不忍出聲去打破這份美好。
唐柔只是仰面,目光愣愣地看著樹上那人,耳邊縈繞的樂聲,不禁叫她越發覺得熟悉。
這人竟是那么得似曾相識。
直到一曲落罷,余音悠悠縈繞間,那樹上的白衣人緩緩移開了剛才手中吹響的那片綠葉,不禁又轉過了臉去看她。
“此曲名為《鳳求凰》。”
趙明誠看著她目光溫柔,只是又微微一笑道。
時隔多年,他終于在她清醒時,能夠向她說出這首曲名,猶如當年那段命運弄人,匆匆未及表達的愛意。
好在重新開始,還不算太晚,他會好好彌補與她蹉跎錯過的那段歲月,以后盡他所能去愛她,給她幸福。
他的音容笑貌,不禁與她記憶中的那人重合,唐柔頓時目光一驚,看著他,心口處砰砰跳得飛快。
第45章 離開  “為何這曲子我聽著那么熟悉……
“為何這曲子我聽著那么熟悉?像是曾經聽過一樣?”
唐柔只是又低眸回憶道, 然而腦海中卻還是無法得到肯定的答案。
她不禁又抬頭看他,“還有……你是趙公子嗎?為何……你會到這花樹上?你又是怎么進來的?”
外面把守森嚴,雖然表面看著就只是一處普通的莊子, 但是守衛卻是個個身懷武藝,絕非普通的守門奴仆。
唐柔不禁又疑問道, 她水靈的大眼睛望向他, 看他的目光不禁越發迷惑起來, 那懵懂不知的純粹模樣, 竟難得染了些許稚氣的可愛,惹得樹上那人又輕笑出聲。
“呵呵,唐姑娘的問題有些多,在下一時之間, 竟不知道要先回答哪個好了。”
趙明誠只是看著她又淺笑道,此刻的她, 感覺與年少時一樣, 純真而美好,仿佛他們又回到了少年時那段難忘的時光。
“不如就回答你最疑惑的一點吧,我呢?自然是從那邊翻墻進來的。”
趙明誠只是又用目光指了指不遠處的高聳墻頭,隨即又回過了目光看她。
他目光柔和,并微微一笑道,“至于別的, 來日方長,以后大可慢慢再告訴你。”
唐柔聽罷,心里不禁對著人更加感到奇怪了,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加上這次,他們也就才只是見了第二面而已, 雖不至于是陌生人,但交情也沒好到需要來日方長吧?
再看他的衣著用料講究,雖然衣紋簡單,卻也低調華貴,再加上此人氣度不凡……她并非毫無見識的市井小民,幾乎一眼就能斷定此人非富即貴。
但是哪家的貴人會突然跑來這么偏僻的地方爬墻頭呢?更何況,這莊子的墻頭可一點都不低,他能夠不驚動任何人順利進來,可見這人的功夫也絕對不差。
此人疑點重重,但卻也是難得的救命稻草,許是被禁在這院落里久了,此時她也顧不得去思考那后續的風險,她不禁又向他求救道,“你既然能夠知道這里,更有本事進來,肯定也能夠救我出去吧?我求求你,幫我逃出這兒好嗎?我不想再跟李游這樣糾纏下去了,我想去找我的阿兄,只要去了他那兒,他就一定能夠保護我,我也不怕他再找上門來。”
她緩緩說道,目光不禁又涌現出一股悲傷的決絕,“他都已經娶了公主,我又算什么呢?反正我是不愿再跟他在一起了。”
“你想要跟我走?那只怕會打草驚蛇,你不會武功,救你就相當于多了個累贅。”
“我——”
“也許今日你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這里呢?不需要翻墻,你需要面對的,只是做出決定,勇敢面對自己的心。”
趙明誠卻是又打斷了她的話語,只凝望著她道,“當給你離開這里的機會時,你能夠狠下心來離開他嗎?有時候絕境與希望,也不過就在一念之間,只看你怎么想,能否將它視為重生,開始全新的生活。”
“我……你的意思是我還有機會走出這里嗎?哪怕是只有我自己,只能依靠我自己?”
她不明白這人到底是何意?究竟愿不愿意幫她,但她現在只想離開這里,這人既然如此有底氣,那她就應該能夠順利出去吧?
“你是想幫我引開門外的守衛,這樣我就能順利逃跑了對嗎?”
她又猜測道,同時激動的目光望向他,如果他真能幫自己離開這里,她一定記得他的恩情,若有機會也一定會好好報答他,感謝他的搭救之恩。
趙明誠但笑不語,他只是又從樹上一躍而起,很快便飛出了墻外,只余一地飛舞驚鴻的落花。
而她立于原地,內心激動之余,又生出了些許躊躇。
……還有不舍。
她竟然還對他有留戀。
或許是她故步自封,但這一次,她想要嘗試走出去。
即便外面的那個世界,再沒有了他的陪伴。
她知道現在這樣是不對的,或許他們早晚,也要面對分別,從他們和離的那一刻起,他們的夫妻情分便已經盡了,他不該糾纏,她也不該再留戀。
過去的一切,就讓它過去吧!
她雙手緊握,已是下定決心,鼓足的勇氣使她勇敢邁向了那緊閉的大門。
抬手時她的指尖顫抖,卻也還是嘗試般地推向了那扇門扉。
門被她輕松推開,然而外面卻并非空無一人,相反,他們正是早有準備。
她看到門外不止是站著一個個守衛,甚至還有宮里的人,不遠處停留一輛裝飾華貴的馬車。
公婆,手拿圣旨的內侍,以及李游……
他就站在眾人之間,卻是沒敢抬頭看她,直到那太監總管徐芳一臉笑意地展開了那明黃的卷軸宣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