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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口!”
唐柔被他難聽的話傷到,激怒之下竟是抬掌朝他的臉上扇去。
李游大概做夢也沒有想到,她竟會動手打自己,就為了維護唐羨。
響亮的一巴掌,很快就在他白皙的面上留下了幾道紅紅的指印,他又目光驚愕地看向她,眸里不可置信。
“你打我?你從來都沒有動手打過我,如今竟是為了他動手打我!”
他面上滿是受傷,只是又嗓音尖銳地質問她道,此刻的他竟如被始亂終棄的怨婦一樣,再無往日倜儻瀟灑的風流。
唐柔只是目光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掌心,指尖不禁顫抖。
她沙啞的嗓音又無辜道,“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你逼我的!”
她實在是被他氣急了,才會忍不住動手打他的,就算是兔子,被逼急了也會咬人,更何況是他那么言語骯臟地污蔑她與阿兄。
這也是她第一次動手打人,還是打了自己的表哥李游,此刻她也不敢再去觸碰他仿佛要吃人的憤怒眼神,心底驀得一怕,竟是又跑到了唐羨身后躲避。
“阿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打夫君的!”
她的聲音不禁又染了些許哭腔,只是抓著他的衣衫藏在身后,唐羨高大的身軀就像一座山般寬厚可靠,莫名給她安心的力量,她也不敢再去看他前面的李游。
“你竟然,竟然還敢找他!還想跟他在一起!”
李游見她藏在唐羨身后,一味躲避自己,不禁妒火中燒,他又大跨兩步上去,伸手想要抓她出來。
然而他的掌心還未觸及她分毫,卻是已被唐羨一把攥住了手腕。
唐羨目光冷冽地看著他,手上更是下了全部力氣,只是緊緊抓著他的手腕,攥得他生疼,李游不禁又忍痛掙扎幾下,想要擺脫他的鉗制,然而卻是動彈不得。
“你放手!我們夫妻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管!”
李游掙脫不得,只是又氣急敗壞道。
“阿柔是我妹妹,長兄如父,她的事也就是我的事,我如何沒有資格插手管教?不止是她,連你這個妹夫,今日我也要好好管一管!”
唐羨的情緒難得染了些激動,他怒視著李游,只是又一把將他的手腕扔開。
因著他剛才的力氣,李游一時不慎,險些摔落到了地上。
“你!”
站穩后,他不禁又回頭怒瞪著他,唐羨目光則絲毫不懼,他眉峰冷冽,反而還又行至他的面前,迫人的目光逼視著他。
“不止今日之事,連之前的賬我也要替阿柔她一并討回,你自覺阿柔有負于你,可是你呢?你又可曾對得起她?”
他又一把抓出了他的前襟,聲聲質問道,“你要怎么解釋昨晚帶回來的那個女人?”
“你這般義正言辭,為了她如此激動,失控,當真就只是在為妹妹做主,想要替她討回公道嗎?”
李游沒有正面回答他,反而唇上又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嘲諷地反問他道,“唐羨,你捫心自問,自己當真就只是將唐柔當妹妹看待嗎?你敢看著我的眼睛,說你對她就真的沒有一絲覬覦的綺念嗎?!”
第21章 譏諷  他們是堂兄妹,若不是他不能……
他們是堂兄妹,若不是他不能娶她,他也不會便宜了自己吧?
眼睜睜看著她嫁給別人,作為兄長,他還要親手將她托付給自己,從此只能做她生命里的看客,想必這也不比殺了他要好受多少。
想到這兒,李游的眸里不禁又涌現一抹報復的快感。
唐羨聞聲,目光不禁有片刻的恍惚,他只是驀自出神,并沒有回答他。
正當兩人僵持不下之際,又有一群人風風火火地從外面過來,為首的中年男人率先掀開了房簾,當看到面前的景象后,他的目光不禁有些愕然。
來人正是李游的父親李憲源,還有李母唐淑婧等人,身為李家的主人,此番他們過來,排場也是不小的,在他們的身后還跟隨了許多奴仆,驚動了不少人。
“子獻,賢侄……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觸及兒子那怨毒的神情,再看唐羨抓著兒子前襟的手,李父很難不往他們打架這事去揣測。
唐羨這才又緩緩回頭看了李父一眼,他沒有說話,只是又目光慘淡地放開了李游,明明氣勢上并不輸人,但卻難得給人一絲失魂落魄的感覺。
顯然李父也敏銳地察覺到兩人之間詭異的情緒,但卻不好再朝他們兩個開口,于是他的目光又投向了另一邊的唐柔。
“阿柔,這是怎么回事?”
李父不禁又詢問她道,同時也率領著身后的眾人,緩緩踏入了屋子,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因為剛才的事情,唐柔眼下的情緒也不太穩定,李父突然又這么詢問她,她看向公公不悅的臉色,目光不禁有些無措。
然而還未等她猶豫著說話,唐羨便率先開口,“無甚大事,我不過是來看望妹妹而已,恰巧子獻他也來了,我們相談甚歡,幾人調笑耍玩間,子獻他一時不慎,險些摔到地上,多虧我剛才及時伸手拉住了他,才不至于鬧得太狼狽。”
他話中有話,只是又背了手回身正視他,目光淡淡地不緊不慢道,眼下他的神色已經恢復如常,然而理性回歸,卻也是出人意料的冰冷,即便是面對李父這種長輩,姿態上也毫不示弱,自有一股凜然迫人的氣勢。
他更未曾行禮,即便是表面意思一下,對他點下頭都懶得敷衍,李父心里只道他狂妄,然而即便氣惱,積壓了一腔火氣,卻也還是要顧忌身份,不好朝他發泄。
唐羨如今在朝上炙手可熱,開罪他對于李家來說,可并不是一件好事,李父深知里面錯綜復雜的厲害,再加上兩家姻親的關系,即便他對自己失禮,也還是默自忍下了。
“那可真是太不小心了,話說賢侄此番過來,怎么也不事先告知伯父一聲?”
李父大人不記小人過,只是又拿出長輩寬和的姿態,又對他和煦地微笑道,“好在過來得及時,還沒有錯過午膳的時辰,賢侄不如就隨我們一起去用飯吧?”
“既然如此,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