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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閉目躺在床上,臉上還戴著氧氣面罩,醫生說媽媽是突發的腦血栓,自送來之日搶救后就一直處于昏迷狀態。邊上那個正在用毛巾給媽媽擦拭臉龐的一臉憔悴的老年男人是爸爸嗎?為什么才短短幾個月,他就像是突然老了幾十歲,她出事前那個英俊倜儻的中年爸爸怎么變成了這樣,原本滿頭的烏發現在花白一片,臉上全是疲憊和痛苦。是啊,對于他而言,妻子躺在醫院里很可能再也無法醒過來,女兒又下落不明,這個男人在短時間里所受到的打擊確實太過巨大,巨大到他已經無力承受。
富子就那樣站在窗外傻傻地看著,卻怎么也看不夠,她多想能夠進去叫一聲爸爸媽媽呀,直到一滴水啪嗒滴到了富子的手,她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淚流滿面。她望著房間里可憐的爸爸媽媽,就像是望著再也回不去的前世今生。她的心口像是被人給壓上了一塊大石頭,難以忍受的痛,那些深切的痛甚至比她臨死時感受到的還要強烈。如果她沒有死,至少她可以為爸爸分擔一些壓力,還可以和爸爸一起照顧病床上的媽媽,還可以撲到爸爸懷里和他一起好好地哭一場,可是現在她只能這樣站在門外默默地流淚,甚至連再叫一聲爸爸媽媽的權力都沒有。
富子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心神恍惚地向著醫院外走去。她明明應該恨的,恨那個把她撞死卻若無其事的姜大勝,恨那兩個把她埋在荒郊野外的埋尸人,恨她自己明明活過來卻成為大腦腐爛的傻瓜再想不起親人.....可是那么善良的爸爸媽媽,從來沒有教過他們的女兒去恨,從小到大他們教給她的就只有感恩和原諒。就算事到如今,她也沒有辦法去恨,即使那些人那么殘忍地對待過她,她居然也沒有辦法去恨。
因為淚怎么也止不住,她只能避開人流向著偏僻處走,心里只想著可憐的爸爸媽媽,絲毫也沒有注意那兩個埋尸人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后。
可能是因為壞事做的實在太多,這兩個埋尸人對于做壞事完全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就算是活尸的遭遇再可憐,他們也沒有絲毫同情之心,又一次抓住了富子。
“你果然是死不了。”姜大勝俯身站在倒在地上的富子面前,用手指捏著富子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富子的臉,側過頭去問那兩個埋尸人:“你們說,你們把她從樓上推下去的時候,她當時被摔了個血肉模糊?”
兩個埋尸人趕緊點著頭。
姜大勝又回過頭去看著富子漂亮的臉,兩眼放著光,感嘆道:“現在居然一點傷都看不出來了,真是神奇。”也不知道為什么,富子眼中的厭惡和氣憤居然讓他覺得興奮不已,他挑挑眉頭一臉的笑意:“你一定還是不會告訴我這樣的惡人,你活過來的方法對不對?”說到這里他好像覺得很好笑,居然哈哈的笑出聲了:“沒關系,我們可以慢慢試。”
他側頭向身邊的兩個黑人保鏢示意了一下,他們立刻上前拉起了富子,一并推搡著兩個埋尸人向地下室走去。
陰冷的地下室的正中間擺放著一口巨大的石棺,兩個埋尸人的臉色一起變了,姜大勝該不會是準備把他們裝在這口石棺里沉海吧,否則要他們一起進來做什么?兩人立刻恐懼地停住了腳,可惜身后的黑人保鏢面無表情地掏出了□□向他們指了指,兩人只得又磕磕絆絆地向室內走去,只嚇得渾身顫抖,知道這次多半兇多吉少了。
當壞人的麻煩就在這里,他們總是在與更壞的人打著交道。
姜大勝輕輕將石棺的棺蓋推開,望向石棺內的眼神中全都是瘋狂的愛意。
就算是離得稍遠,兩個埋尸人也一眼就看出來,那里面躺著一具女尸,他們對望了一眼滿嘴都是苦澀,原來這姜大勝是個瘋子,居然愛著一具女尸,不怪一定要抓住活尸富子。
“你托夢給我,說需要血液,你看我今天給你帶來了很多新鮮的血液,你還喜歡嗎?”姜大勝一邊仔細地為女尸整理著頭發,一邊柔聲說道。
那兩人埋尸人一聽這話,就算是再蠢,也知道不好了,再顧不上其他反身就想向外逃走,可他們哪里能拼得過那幾個壯碩的黑人保鏢,沒幾下就已經被雙雙打倒在地,塞住嘴綁了起來,只能像兩個蛆蟲一樣在地上扭動著,看向姜大勝的眼神到全是哀求,可惜姜大勝連一眼都不看向他們。
姜大勝并不去管那些混亂的打斗,他一把把反綁著雙手的富子拉到石館前,從西裝口袋中掏出一把匕首,燈光在匕首上閃出詭異的光。
富子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姜大勝,在他抽出匕首的時候,他臉上的黑氣繚繞,英俊地面孔扭曲猙獰,分明就是一個才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魔。一瞬間,富子福至心靈就已經了然姜大勝現在到底是個什么東西了,她心中劇震,急切地想要大喊出來,她想要警告孫悟空和善美姐姐,可惜她費盡全力也只是讓嘴唇微微翕動了兩下,什話都沒有喊出來,她的胸口處已經涌出了大量的鮮血,黑暗已經侵蝕了她的思維。她軟軟地倒在石棺邊,眼角慢慢滑下兩滴淚水,順著她柔軟瑩白的臉龐流到了黑黑的發中,終于消失不見。
姜大勝架住富子的身體,好讓那些血直接滴到石棺中。說也奇怪,那么多的血液流入棺中,卻立刻就消失不見了,棺中的玫瑰香氣到是愈發濃郁起來。
隨著富子血液的注入,在姜大勝灼灼的目光注視下,女尸的手指真的微微動了動。他立刻大喜過望,原來真的有效,真的是需要血液,他并不是發夢,神女確實在夢中告訴了他復活的方法。只可惜直到富子的血全都流光了,神女卻再也沒有其他反應。
他把富子的尸體向地上一堆,就像是丟棄了一袋垃圾再不去管。他示意黑人保鏢們把還在地上劇烈掙扎的那兩個埋尸人帶過來,直接用匕首殺開了脖子放在石棺上流血,隨意的就像是殺掉兩只雞,那兩個從剛剛懂事起就開始做惡的惡人,臨到死別說交待遺言了,就連最后求饒的話都沒有說出來。這大概就是惡人的下場吧,只是在他們做惡的時候卻從來也沒有想到他們的結局。
那么多的血全都流到石棺中被女尸吸收掉,女尸卻再也沒有一絲的變化。
為什么會這樣?姜大勝一瞬間甚至瘋狂地想要再殺幾個人試試看,他側頭看向那幾個黑人保鏢的眼神全是瘋子般的覬覦,幾個保鏢立刻警惕地看向他甚至抬起了手中的槍,他的大腦轉了轉,終于還是用僅存的理智壓制住了瘋狂,嘿嘿嘿地低笑了幾聲,示意黑人保鏢們把那兩個埋尸人的尸體拖走丟掉,至于富子的尸體暫時還是就放在這里吧,他到是很想看看這個活尸還會不會再一次活過來。
姜大勝獨自立在石棺前,撫摸著石棺中的神女的額頭,微笑著喃喃低語:“這么多血液還不夠嗎?你還真是調皮,亦或者還需要些其他的什么嗎?需要什么你都可以和我說,我總會給你辦到。”
他已經完全瘋了!沉浸在他自己的愛情的權力夢想中瘋狂著。
地下室的大門在他的身后慢慢地合上了,失去生機的富子躺在冰冷的地上陷在黑暗中無知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