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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孫悟空的轉變

孫悟空還是如約去了夏仙女的酒吧。冬將軍帶著一個小小的女鬼已經在那里等著他了，最近冬將軍去哪里都帶著這個小女鬼。

孫悟空剛剛救了陳善美回來，心里正在翻騰著。只要他現在離開，以后就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了，陳善美丟了契約是絕不能再召喚他了，只要他遠遠的離開，再不見陳善美，金鋼箍又能拿他如何，最多就是在他想念陳善美的時候讓他痛一痛吧了，那點痛他應該大概也許還是可以忍受住的吧。怎么想，這都是一個無限光明的機會，機會明明就已近在眼前，為什么此刻他卻偏偏只想要去自尋那條絕路。

可是陳善美那個蠢女人總是這樣，為了別人命都可以不要，上次在1930年記錄片里被槍打了還要救人，這次又是要跳河，讓他又怎么能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這里。就算她的體質已經不招惡鬼了，可也架不住她為了別人把自己蠢死啊。這樣的她，又怎么能讓他狠心離開。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心里一時唉嘆，一時憤恨，一時又覺得甜蜜，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現在全都在他的頭腦里進行著車輪大戰，想要用某一種情緒統治住他占領住他的大腦。

孫悟空心里有事，自然就顯得心不在焉。冬將軍說的話他也是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著，突然聽到一句話尾“……她也是被書靈抓住的靈魂”立刻一怔，清醒過來，就看到冬將軍正指著那個他帶來的小女鬼，半透明的小鬼此時正雙手抱膝蜷縮在沙發上，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團，不吭一聲。

冬將軍又遺憾地說道:“她一直不肯說話，我也問不出她到底是怎么逃出童話書的。要是知道就好了，也許就能救出其他孩子的靈魂了。”

說到這里冬將軍的手機提示音響了起來，原來是須菩提老祖找他有事。

看完信息，冬將軍為難地看向孫悟空:“大圣，您能幫我照看一會兒這個孩子嗎？我得去見見須菩提老祖。”

孫悟空愣了，一臉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的鼻子問：“你讓我照顧小孩？”

冬將軍站起身，向著孫悟空躹了一躬：“大圣，我相信你。”也不等孫悟空答話一轉身了就化成白煙無影無蹤了，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孫悟空。冬將軍什么時候也學得這般憊懶了！

孫悟空半晌才合上嘴，扭頭一看那小鬼正歪著頭打量他，立刻把眼一瞪，做了個怒目金剛狀：“別以為你是個小孩，我就會遷就你!你要是不聽話，我其實可兇了，是會打人的。”又晃了晃拳頭，滿以為這小鬼就算是不被嚇的大哭，也定是不敢再看他了，誰知這小鬼不但不怕，反而咯咯地笑起來了，到像是他說了什么笑話，估計是把他當成童話故事里那些專門用來搞笑的壞人了。

孫悟空被這小鬼給笑的全無脾氣，這樣一張可愛小臉笑盈盈地望著他，他又哪里還能繼續扮演得下去兇狠的壞叔叔，想想也是一笑，用手指指小鬼，又搖頭晃腦地唱起了他那首兒歌:“想要我照顧你，我憑什么？我為什么，你能給我多少錢？就算給我500元我也不干。”愈發把小鬼給逗的咯咯直笑。

不一會這個號稱一直不開口的4歲小鬼就和白活了幾千歲的幼稚鬼孫悟空坐到一張沙發上有說有笑了。果然是處在同一水準的人才好溝通。

“咦，你還知道海的女兒，中介家的女兒就是看了那本童話書要跳湖的，看本童話書也看不明白，跳什么湖呀，明明應該跳海才對！”滿臉鄙夷的孫悟空斜依在沙發上，想到李韓周的女兒寒星差點勾的陳善美跳湖，還是各種不滿，此時都還不忘記貶低寒星的智商。

小鬼趕緊點點頭表示認同：“我看的《太陽哥哥月亮妹妹》，巫婆還想抓哥哥，我就出來找哥哥了。”

“小鬼，能告訴我你是怎么逃出來嗎？有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也被巫婆關在童話書里了。”孫悟空的神色慎重了點。

“如果我告訴你的話，你可以幫我做一件事嗎？”小鬼瞪著大眼睛，極力想讓自己顯得更認真一些。

“哦，怎么你也要和我做交易嗎？你想要什么？說說看。\"孫悟空輕輕一笑，把手翻到耳朵上，一幅想要洗耳恭聽的樣子。可還未等孩子說話，他自己到已是微微一怔，很多年前，他曾經也對另一個孩做出過相同的動作。

就連小鬼所說的“我想請你保護哥哥，別讓他被壞巫婆給抓走。”也與多年前那個孩子所說的“我想請你保護我，在我害怕的時候，在我孤單的時候，請你來保護我。”重疊在一起，恍若就在眼前。

孫悟空神色略略恍惚，嘴角已微微含起一絲回憶的微笑：“小鬼，你知道嗎？很多年前，也有一個小姑娘像你一樣請求我保護她。可是我吧，當時卻因為賺麻煩就逃跑了，我曾經是一個很壞的大壞蛋吧......”說到這里，他的眼神漸漸幽深內斂起來，臉上已經顯出堅毅之色，沉聲道：“可是，我現在很后悔，非常后悔，所以這一次，我想要好好保護她。”

是啊，明明早在五行山就已經定下了一生的契約，再怎么逃終究也逃不過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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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剛一推開書靈的圖書館大門就已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整個圖書館似夢似幻，所有的書架都像是隔著一層透明的薄紗，幻境嗎？夢魘術嗎？他輕輕一笑，也不在意，繼續向圖書館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