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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成為普通人？

哥哥正抱著經常給妹妹秀晶讀的那本童話書，坐在黑暗中哭泣著，低語著：“秀晶，你去哪里了？你為什么不帶著哥哥一起去呢？......”妹妹已經失蹤10天了，可是他一直都沒有找到妹妹，妹妹是不是再也找不到了？

如果他也和陳善美一樣可以看到鬼的話，就會看到他妹妹現在正蹲在他的身邊，焦急地又推又說，可是他卻什么也沒有看見，什么也沒有聽見。

現在已經是鬼的秀晶臉上突然顯出驚恐的樣子，更加急切地去推哥哥，又在哥哥耳邊大喊大叫，可是哪有半點用處，她小嘴一癟急得哭了出來，又恐懼地看看門口，終于還是逃走了。

哥哥坐在黑暗中又哭了一會，突然身側冒出了一縷光，他扭過頭去看，就看到玩具盒里有一個亮閃閃的東西，像是什么寶物一樣正發著光，他輕輕伸出手拿了起來，原來是一盒火柴。

黑暗中傳來輕柔的女聲：“賣火柴的小女孩，劃亮了一根火柴，火柴燃起來了，發出亮光來了。亮光落在墻上，那兒忽然變得像薄紗那么透明，她可以一直看到屋里。桌上鋪著雪白的臺布，擺著精致的盤子和碗，肚子里填滿了蘋果和梅子的烤鵝正冒著香氣。”

這聲音溫柔中又帶著蠱惑，哥哥低頭看看手里的火柴盒，不由自主地就抽出一根火柴，劃亮，眼前果然出現了各種精致的糕點，甚至還散發著一陣陣的香氣，哥哥臉上露出了微笑，剛想伸手去拿，火柴滅了，他面前的那些糕點又全都消失在了黑暗里。

伴隨著輕柔的女聲：“她又擦著了一根火柴。這一回，奶奶出現在亮光里，是那么溫和，那么慈愛。”哥哥也擦亮了手里的火柴，果然妹妹出現在亮光里，笑意盈盈地望著他。哥哥開始哽咽起來：“秀晶，你去哪里了，我到處在找你。”火光中的妹妹微笑著向他伸出了手。

哥哥手一松，手上的火柴已經落到了地上攤開著的那本童話書上，童話書立刻燃燒起來。哥哥卻神情呆滯地坐在地上動也不動，火已經越燃越旺，眼看就要在地板上蔓延開來。

突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然后就是一串急促的腳步聲，一只女式皮鞋已經踏在了火苗上，在一陣亂踩之后，終于把火給踩滅了。

卻是陳善美正好趕來，她敲門時發現門居然沒有鎖，心里還暗暗搖頭這家的大人真的是太不負責任了，此時卻是萬分慶幸門沒有鎖，否則她就不會看到屋里隱隱的火光，也就不會救下這個孩子了。

直到她蹲下身，把那個小小的身體摟在懷里，孩子才從那種似夢似幻的恍恍惚惚中驚醒過來，立刻驚恐的身體微微發顫，臉色發白。她正準備問問孩子發生了什么事，身后突然傳來溫柔的女聲：“看起來，我下次要換一本童話書了。”

陳善美立刻扭回頭去看，就見這屋里的落地燈已經打開了，燈光下的沙發上正坐著一個紅衣紅裙的美艷女人，懷中抱著一本童話繪本，優雅地疊著腿微笑著，顯得自信又迷人。

陳善美神智一陣恍惚，她第一次見到孫悟空的時候，孫悟空也是一身紅衣紅褲，自信又迷人。這女人的神色之間竟隱隱與強大又自信的妖怪有些相似。

陳善美扭回頭，對懷里的孩子說：“趕緊離開這里，這里很危險，出去后找這個叔叔。”一邊說一邊把自己手機遞給孩子，已經撥出了李韓周的電話。

這個孩子到是乖巧，也不問什么，拿起手機就跑出門去了。

紅衣女人微微一笑，并不阻攔。眼前有更好的，自然是不必去在意那個差一等的。

陳善美打發走了孩子，已是心頭一松沒有什么顧慮了，慢慢站起來轉身面對著那個紅衣女人。身上氣勢一凜，對于這個專門抓孩子靈魂的惡鬼她真是厭惡極了，當下冷冷地質問道：“你是什么？為什么要抓孩子的靈魂，你把孩子們的靈魂都藏在哪里？”這個紅衣女人的樣子和以往的惡鬼相差距大，陳善美一時到拿不準她是什么。

紅衣女人向前傾了傾身體收斂了些許自信，臉上的線條立刻柔和下來，她輕輕地搖了搖頭：“我可不是什么惡鬼，我是書靈，是附身在書上的精靈。我從來都沒有抓走過孩子們的靈魂，每一次都是孩子們召喚我，他們都是自愿進入童話世界的。”說著晃了晃自己手上的童話書，真誠而友好。

“什么？你在胡說些什么？怎么可能是孩子們在召喚你！”陳善美不為所動，冷笑了一聲，對于這個女人的話，她是一個字都不相信。

紅衣女人也不生氣，就像是面對發脾氣的小孩子，寬容地一笑，笑聲悅耳語聲柔和：“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孩子過得并不幸福，而我一眼就能看出那些不幸孩子的靈魂，當他們感到不幸時，他們就會迫切地祈禱，懇求我能將他們帶走，那個時候我就會把他們帶到童話世界里，讓他們在里面無憂無慮幸福快樂的生活！所以我不是在抓孩子們的靈魂，我是在幫他們。”

書靈說這話的時候，兩眼緊緊盯著陳善美，看著陳善美的眼神就像是全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她的眼神專注而充滿了溫情，讓人情不自禁地就想要相信她。

陳善美一滯，頭腦中竟已開始覺得這個書靈說的竟然好像有那么點道理，從她看到的檔案里，那些失蹤的孩子確實都是受到了虐待或是冷暴力，沒有人關心他們.......可是，真的可以讓那些孩子的靈魂就那么生活在童話書里嗎？再發聲時，氣勢卻已是不足：“你.....不要騙人了。”

書靈輕輕叫道：“善美。”陳善美一陣迷糊，就像掉入了一個什么迷迷蒙蒙的夢中，整個人的思維都慢了下來，這女人的神情就像是媽媽，聲音也像是媽媽一樣溫柔。就聽書靈又緩緩地說道：“你小的時候不是也召喚過我嗎？怎么你忘記了嗎？”這聲音一直叩擊到善美的心靈深處，忘記了嗎？忘記了嗎？......是啊，我小時候也一樣是個不幸福的孩子。

“所有的孩子進入童話書都是自愿的，我從來也沒有抓走過一個孩子的靈魂，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幫你帶走那個特別的小善美，正是因為這個孩子的特別，這些年你才會過得這么辛苦不是嗎？你的媽媽、爸爸、你家的那些鄰居......你不敢交朋友也不敢和任何人產生交集，一直這么孤單，這么可憐，真是殘酷的命運啊......”書靈望向她的眼睛里充滿了同情，向她伸出了手：“我可以幫你把小善美帶走，讓你成為一個普通人。”

如同心靈感應一般，陳善美緩緩側頭向下望去，果然8歲的小善美正背著書包抱膝坐在她的腳下，頭上戴著一朵小小的白花，呆呆地望著前方。

那個8歲的小善美當時坐在外婆的靈堂里，臉上是絕不符合年齡的絕望和無助。坐在靈堂里的她只感到周圍的世界是那么寒冷，她身邊再沒有一個親人，再沒有一個朋友，她.....想和外婆去相同的地方，她......想要被帶走。

陳善美看著抱膝而坐的小善美，好像又回到了當日，那種絕望的無助的情緒全都撲面而來，淚水已忍不住悄然滑落。

“來，我來幫你帶走她，帶走了她，你就可以成為普通人，再不是什么三藏，也再不用去管那些妖怪惡鬼了。”書靈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說完這些話，又向前遞了遞手。

成為普通人嗎？再不是三藏了？陳善美輕輕閉上眼睛，眼前已經出現了那日水簾洞中的情境。

“三藏，你現在就是我的另一座五行山。”孫悟空又抬了抬金鋼箍，輕輕冷笑著說。

“那么，你是不是也像以前那座五行山一樣，很想擺脫我吧。”

“是啊，我希望你消失。”孫悟空接口道。

是啊，沒有人想要留住她，沒有人想要拉住她的手，8歲時的她沒有親人沒有朋友，32歲的她也仍然是沒有親人沒有朋友，那就選擇成為一個普通人吧，成為普通人之后她就可以過上正常的生活了。

陳善美終于微不可查地輕輕點了點頭，8歲的小善美站了起來走向書靈，書靈微笑著拉住了小善美的手。

陳善美兩眼一閉倒在了地上。屋里又恢復成了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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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豬八戒和富子的關系可謂突飛猛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