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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樓為什么會有三個教室是空的?”任君飛很敏感,“平時也不用嗎?”
“您說最里面的三個教室吧?”女子說,“怎么會空著,今天是實習課,學生去外面采風了。”
“到哪兒采風啊?”任君飛問。
“那我不知道了。”女子說,“那是老師的自由。”
任君飛覺得這個女子不可能不知道學生到什么地方采風,除非她不是藝校的管理人員。但她不好追問,那樣過于直白了。
“好,那我們走了。”任君飛轉身出了屋。
女子把任君飛送到門外,站在門檻嬌滴滴地說了聲:“白白。”
這一聲白白,酸得任君飛牙疼。任君飛頭也不回,獨自走在最前面,心里很掃興。她的消息來源應該是準確的,帶來的七八個人也不算少,可怎么撲了個空呢?
進了樓梯口,杜督導從后面追來,神秘地湊到任君飛的耳邊:“這個小女子,是藝校校長的小情人兒。”
一個為人師表的校長居然養著小晴人,行下效,這樣的校風再好也好不到哪兒去了!
任君飛淡淡地一笑,沒說什么,管人家情人不情人呢,他又不是紀委的。
杜督導見任君飛對桃色新聞毫無興趣,和旁邊的幾個人眉飛色舞地議論起來。這個女子原來是聯的一名英語教師,不知道怎么跟藝校的校長認識了,聽說兩個人認識沒多久住到了一起。她后來在聯辭職,調到藝校,校長不在的時候,藝校全由她說了算。
又是聯。任君飛心想,一個公辦校的英語教師,能和民辦學校的校長勾搭在一起,那可是需要機會的。這能說明什么呢?聯老師肯定存在校外兼職的問題。
檢查組一行人出了門,任君飛坐進巴里,對司機說:“新星外語學校。”
新星外語學校離心廣場不遠,也算是春縣較有影響的一所民辦學校了。舉報信里反映,聯初高有三名英語教師在這里辦班補課,還有幾名主科老師在這里應聘。
在學校大門口,檢查組被收發員攔在了外面,說什么也不肯讓他們進去,連杜督導前解釋也沒用。后來,收發員給校長室打了一個電話,外語學校的花校長聽說縣里的任組長來了,帶著班子成員一起迎出門來。
“歡迎任組長大駕光臨。”花校長滿臉帶笑,把任君飛迎進樓里。
任君飛面帶微笑往前走,心里也在犯嘀咕,這么大陣勢來檢查,如果什么也沒查著怎么辦?看來還真不能過于生硬,至少在態度要棟梁藝校溫和一些。這樣即使查不出什么東西,也會有個臺階,不至于雙方都太尷尬。
“面有話,例行檢查。”任君飛說,“這里辦學很正規,我們也是隨便看看,校長不會不歡迎吧?”
“歡迎,歡迎,我們請都請不來呢。”花校長說。
任君飛被請進會客室,花校長忙叫工作人員給客人倒茶。
“不用客氣了,我們坐坐走。”任君飛對杜督導和聯政教處長說,“你們去看一看吧,我跟校長說會話。”
其他人全都站起來,排成一列縱隊往外走。
屋里只剩下任君飛一個人,花校長端茶倒水水果,一陣手忙腳亂。他端著杯子,不是放到她旁邊的茶幾,而是遞到了任君飛的面前,親手交給她。
任君飛見花校長如此盛情,也不好拒絕他的一番好意,伸出纖細的手來,取那杯子。花校長的動作非常大膽,先是用一只手抓住她的手,在手心里溫柔一握,另一只手把杯子穩穩地放在她的手指間。任君飛怕杯子歪了,忙用另一只手握住杯子,被花校長白白握了一次。
任君飛倒并沒有什么不適的感覺,況且對方的動作很快,她不好有什么不滿的表現。
“花校長,你坐。”任君飛笑吟吟地說。
花校長看去也是三十多歲,聽說做英語教育已經好多年了,在春縣也是響當當的教育界人士。任君飛有一種感覺,別看花校長對她很客氣,但這客氣里有一種驕矜之氣,舉手投足,透著一種舍我其誰的霸氣,只不過在她這個縣委副書記面前,無法過多流露罷了。
“任組長是美女書記啊,既年輕又漂亮,春縣人誰不知道。”花校長說,“任組長大駕光臨不容易,一定不要急著走,給我一個面子,午我請您吃飯。”
任君飛不說留與不留,只是微微一笑,換了話題:“花校長和聯熟悉嗎?”
“熟啊。”花校長說,“說不定什么時候開會遇了,怎么能不熟悉。”
任君飛本以為花校長會說不熟,那樣問題大了,至少有遮掩的嫌疑。現在他大大方方的承認,倒使任君飛對他多了一分好感,他至少在她面前還算真實。
“花校長真是爽快人。”任君飛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