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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該怎么辦?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給這個家伙,這個把他放上桌的大膽狂徒。
劉軒云把老鼠放下去后就不管了,阿龍倒是想把老鼠抓下去,可他還是怕這會說人話的老鼠對著他突然齜牙咧嘴。
好在,沒一會,鼠妖聽到動靜,自己順著桌子腿滑下去了。
又等了會,文客終于來了,阿龍正在提醒劉軒云:“你坐一張椅子還不夠,還要坐這邊的?”
一壞壞兩樣,拿什么賠給人家?
劉軒云偏要試著坐坐看,不理解阿龍這種膽小怕事的性子是怎么活到這么大的:“我就試試,又不會坐壞的,大驚小怪什么?你別總這么盯著我,你不累,我都嫌累。”
按理,該是他盯著阿龍才是。
畢竟是他闖蕩世間的經驗要多一些。
可如今的阿龍上了太多次當,就沒那么輕易上別人的當,憤憤不平地指著壞掉的鳥籠說:“那這個呢?這個是怎么一回事,你敢說,不是你弄壞的?”一時激動,聲音也大了起來。
“一時失手。”劉軒云眉眼一挑聲調平平,氣完阿龍后又故意要逗他,“不然,它該整個散架了。”
“你。”阿龍看不住他,更說不過他,只能一個人轉過頭生悶氣。
一轉頭,他就看到了來到門外的文客。
劉軒云發現照進來的光被擋了后也看向門外,看到換了一身新衣服的文客不茍言笑地站在門外,先露出笑來,站起身道:“這么快就來了,換了一身衣服還是老樣子。”
換了衣服,人可沒換。
“那是自然。”文客輕點頭,背對一片越發刺眼的光芒跨過門檻,走進門來。
鼠妖睜大眼睛看出去,光被文客擋了大半仍是感覺刺眼,他眨了眨眼睛,憋住不由自主要冒出的淚水,盯著文客所穿的衣服,想到了記憶中第一次看到那個人,也是如此氣宇軒昂。
至今為止,已經過去了一百年,這一百年間再未見過如此不凡之人。
文客,不愧是本大爺看中的人。
只是那人遇見琴妖之后,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比他這只沒人愛的老鼠還要多愁善感。
文客和天岐真在一起,還會重蹈覆轍嗎?從最開始的言笑晏晏,相談甚歡,到分道揚鑣,永不相見。
這會是他希望看到的嗎?
果然太過執著一件事還是不好。
吱。
鼠妖望著文客走來,發誓不再管他們之間的閑事,心事已了,也該好好忙修煉的正事了。
文客來到劉軒云,阿龍面前站定,劉軒云示意文客好好看看桌上的這把琴。
阿龍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慌忙讓到一邊。
文客上前一步,看著沉香古琴,想要試著親自上手去摸一下。
許久未彈琴了,也不知是否生疏了。
劉軒云把桌上的鳥籠拿起來隨手就放到了地上,又對文客道:“你看出什么了?他已經看過了。”
文客看向地上的老鼠。
鼠妖把頭扭向一邊。
“看出什么了?”文客出聲詢問。
劉軒云替鼠妖回答:“妖已死,空留一把琴而已,你想見的琴妖已經見不到了,你覺得有遺憾嗎?”
“有。”文客笑著回答這個問題,想到過往種種,釋然道,“有遺憾,才是人生,太過完美,便太過虛假。”
“所以,不管別人怎么對你議論,你都不在乎?”劉軒云倒是欣賞他這一點。
文客伸手撫向琴,道:“這世上千萬人,有一便有二,有三便有四,一兩個人詆毀我,便會有三四個人跟風詆毀我,可能還有五六個人是無所謂談論誰,只是愛聽個熱鬧,至于剩下的,云公子,你覺得,他們會不會站在我這邊?只是在我需要的時候才會出聲。”
鼠妖默默看了回來,抬起頭,看著文客,看得入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