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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軒云繼續轉動著辟妖劍,腦中在飛快地思索著,或許鐘冥沒有殺白風和天岐,也和鐘冥最想看到的東西有關。
那就是妖族內能徹底安定下來。
殺戮只是安定前必須要用的一個手段而已,至于以后,最多是一個警示,所以,魚幽的存在便是一個很好的震懾,日后,魚幽可以去看管監牢什么的。
他說了不算的話,就讓安蒙去說。
在此之前,只需耐心等待,等待著他和安蒙在年少時互相許下的那個約定成真的那一日。
“若有朝一日,劉軒云為王,安蒙便為將,安蒙為王,劉軒云便為相,從此,兩人相依為命,不再受人欺負。”
劉軒云“救下”被一群妖圍住的安蒙后,笑著露出牙齒伸手對天發誓,雖是十幾歲的少年模樣,話卻有些稚嫩。
而氣勢已經初見雛形了。
劉軒云絲毫沒有顧及到牙齒上沾到的鮮血,任由鮮血流到嘴邊。
安蒙抹了一下臉上的傷口,眼神平靜地盯著劉軒云,壓抑著心中的怒火,冷冷打斷道:“你是在做夢。”
不是問話,而是一句肯定的話。
劉軒云也輕輕碰了一下身上的傷口,繼續大笑著向安蒙伸出手:“如果有朝一日,夢,不再是夢,那你也就不再是忍辱偷生的安蒙。”
安蒙輕蔑一笑,別過頭不理會劉軒云。
劉軒云擅作主張地抓住安蒙的手,將安蒙從地上拉起擊了一個掌,對著一臉嫌棄他的安蒙,鄭重許諾道:“等到那日,你就可以好好教訓他們,他們再想要向妖王告狀,可就是自尋死路了。”
安蒙猶豫了片刻,問著劉軒云:“為何是你為王,我為將,我為王,你為相?”
劉軒云熟稔地拐上安蒙的肩膀,毫不隱瞞地說道:“我不會武功當然只能做做相了,安蒙,你見過不會武功的將嗎?”
安蒙想要推開劉軒云的手,劉軒云又忍痛委屈地說道:“我傷得比你重,你還忍心讓我一個人爬回去?”
安蒙便也攙扶著劉軒云,話中仍是不屑:“這是你咎由自取。”
劉軒云看著安蒙,眼中有笑。
身上有傷,只看眼睛卻看不出半分受了傷的模樣,安蒙恍神片刻,沉聲道:“若有朝一日,我為王,那你就為將,安心當我的手下吧。”
劉軒云笑了幾下牽動了傷口,又小聲道:“好痛,好痛。”隨后半開玩笑半認真道,“那可不行,我剛才的話只是說說而已,真正要坐上妖王位子的人可是我。”
安蒙盯著劉軒云看了一眼,故意走快一些。
劉軒云又急著道:“慢點,哎,好痛……”
安蒙充耳不聞,也沒有喊過一聲痛,走了一段路停下忍著怒氣問:“你能不能安靜點?”
劉軒云勉強一笑:“我試試。”
安蒙又往前走,耳邊又傳來劉軒云的低聲喊叫:“還是好痛。”
安蒙不再理會,又走快一些,劉軒云跟不上,滑倒了下來,半跪在地上。
“抱歉。”安蒙停了下來。
正要蹲下扶起劉軒云,兩人的面前走出了一個年紀和他們相仿的少年,眼神冷漠,張了口卻是關心的話:“你們兩個沒事吧。”
安蒙聽了不滿,站直身子質問道:“鐘冥,你怎么在這,是妖王派你來盯著我的?”好讓他不要下死手重傷那些兄弟。
因為魚幽的事,他替魚幽打傷了妖王的一個兒子。
是重傷。
劉軒云面帶笑意,靠著一個人重新站了起來玩味道:“鐘冥,你來得是不是晚了一些,還有,你從剛才便一直在看著,我們兩個有沒有事,你不是應該很清楚嗎?”
鐘冥低頭想要解釋:“我和你們不一樣,我不是妖王的兒子,我……”
安蒙厭煩這種欲言又止的模樣,冷哼一聲,拖著劉軒云往鐘冥旁邊走去,劉軒云卻還是笑著拍了拍鐘冥的肩膀道:“親生手足都在相殘,你一個外人還要顧忌什么?你應該明白,日后妖王之位異主,你如此忠心,一定會是第一個被拿來開刀的人。”
鐘冥愣在原地。
安蒙小聲催促道:“走了。”
劉軒云把手又放到安蒙的身上,往回走去。
身后的鐘冥望著劉軒云和安蒙相互扶持著越走越遠,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種想要跟上去的念頭,但他想起,妖王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妖王答應了他,會讓他看到一個不再有紛爭的妖族,便又收回了腳步。
鐘冥站在原地,等劉軒云和安蒙走遠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