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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兒以為他在背后做的那些事能瞞得住本宮,孰為可笑!”羋月冷笑一聲。
范睢聽得云里霧里,只是明白了手中此物乃是與秦王有關,正想開口問問,羋月卻是不太耐煩了。
“汝先行退下,伺后自有人告訴汝如何使用此物。”
范睢聽聞,也只好拱手一拜,退出殿去。
殿門再次緩緩合上,高陽殿內又落入黑夜之中。
而另一廂,白起回了自家府邸,看著門前立著那麗人,一時也有些暖意。
不同于青丘,白起長于青丘,青丘可以算作白起的故鄉。
此處戶宅,雖只是尋常建筑,比不得青丘萬一,但其中住著的人對白起來說,意義重大,不亞于妲己與青離。
長寧公主嬴盈,自六年前嫁與白起,一直照料著白起的生活起居及府中大小俗事,讓白起心安不少。
早聽聞白起要歸,長寧開心得一連幾日沒睡好,至于別人所說的什么,白起辜負了王上,打了敗仗之類的流言,她一個字都不信。
她的白起,是大秦的戰神!絕不可能敗的!自當初驚鴻一面,她早已瘋狂地迷信上了那個神武的男子,不可自拔。
今日是起歸來之日,長寧早早地穿上那件歸省時才穿的衣裳,持掃立于府門之前,從日中一直等到了日落,目中流彩奕奕。
直到見著一輛馬車緩緩駛來,長寧俊秀的臉龐才露出好看的笑容,隔著老遠,長寧便笑道“妾思君久,不知君思我否?”
總算,回家了!
……
夜半,白府。
燭火長明,長寧及嬴政坐在案前,認真聽著白起講著他在前線發生的故事。
嬴政既拜了白起為師,嬴稷便索性讓其長住白起府上,這一留便是七年。
嬴政也從當年一個毛頭小子,長成一個意氣風發的青壯。
本就是渴望金戈鐵馬的年歲,嬴政對白起口中所述的兵事,毫無抵抗之力,一直纏著白起將其經歷。
當白起說道兇險之處,嬴政也情不自禁地皺眉當白起說道秦軍大勝之聲,嬴政也隨之胸潮澎湃!
而長寧只是在一旁笑著,為這兩師徒添酒而已。
夜已五更,燭中火略盡。
嬴政早喝得爛醉如泥,而長寧也受不得疲倦,趴在案上,睡熟了去。
白起見此,微微啞然,先是輕輕將長寧扶起,送回房中。再卷了床被蓋,搭在嬴政身上。
白起輕笑一聲,獨自走到院中,欣賞著高天之上半輪殘月。
過慣了鐵與血的日子,再過這般溫馨之日,這樣的感覺還不錯?
嬴政極為刻苦,短短七年間,竟已經快反虛了,比之嬴稷也差不了多少了。
白起也曾將浮羅教與長寧,但其天資一般,許久也不見進步,故而白起便由她去了,頂多到時候替她灌頂一番便是。
白起正在暇思之中,忽聞一陣鈴兒聲響從街上傳來。
這聲音雖小,但卻像穿透了一切事物一般,清晰地落入白起耳中。
白起剛一聽見鈴聲,頓時心生警兆!手中紅光一現,長鐮紅炎已經持在手中,他警惕地看著周圍。
鈴聲依舊,只是仿佛由遠及近,不知聲從何起。
突然只見,白起眼前之景,陡然大變!花再非花!樓再非樓!
他定睛再看時,自己已經不在咸陽白府,只見自己站在一條幽寂的小路上,白起左右望去,目視不過三四丈的距離,再遠處仿佛只是一片混沌。
他前后顧盼,后無退路,前路望去則仿佛永無止境,亦不知指向何方!
黃泉道!
白起突然在心中浮現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