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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璇一連壞笑,道:“既然大老板出了這么多軍功,見一見也是好的。”
反正這里是武定苑,陳白熊還不至于謀殺一位中尉,至少不會公然謀殺。如果陳白熊愿意,有很多種方法讓蘇杭死得悄無聲息。
一間密室中,蘇杭見到了陳白熊。他正帶著一副眼鏡,仔細瀏覽著一份報告,在他的手邊,同樣的報告堆疊如山。
見到蘇杭進來,陳帥示意他坐下。
蘇杭是第一次近距離面見將軍,顯得有些局促不安。他用視角的余光仔細打量陳白熊,除了皺眉的時候眼神有些犀利之外,跟普通人沒什么區(qū)別。
開什么玩笑,大魔王怎么可能只是普通人?
蘇杭又悄悄地運起洞察雙瞳,試圖一看究竟,可是放眼望去,陳白熊體內(nèi)一片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
“別看了,我受了重傷,撿回來一條命算是大幸運了,只不過修為全失,和廢人沒什么區(qū)別。”
蘇杭登時一驚,慌忙埋下頭去,一滴冷汗從額角滑落。
陳白熊接下來的話,讓蘇杭更是驚訝,他道:“我和你的父親是……怎么說,老朋友吧,能見你取得如此成就,我真心替他高興。”
蘇杭顧不得冒犯,和陳白熊對視,道:“你認識我的父親?”
陳白熊雙眼深邃,仿佛眼中藏著整個世界。
他思考了一會兒,道:“他啊,其實是個混蛋,啊不,這么說也不對,他很強勢,也很有信念,并且愿意為之付出生命。我很敬佩他。我跟他打過不少駕,輸多勝少,好吧,我承認,我只贏了一場,贏了最后一場。但我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一身修為盡失。”
蘇杭渾身一震,顫抖道:“你的意思是,你殺死了我的父親?”
“可以這么說,也可以不這么說。他是死在自己的信念上,就算我不動手,也會有其他人動手的。”
蘇杭雙拳捏起,雙眼逐漸充血。
陳白熊道:“別這么看著我,如果要報仇的話,我勸你再過個十年。現(xiàn)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似是為他的話做注解,暗中傳來好幾道強橫氣息,那些強者甚至連面都沒露,光靠氣勢就將蘇杭壓制得死死的。
蘇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陳白熊道:“我只是緬懷一下老朋友而已,另外,如果你有機會的話,我想介紹你認識另外一個人,他名叫趙天應(yīng)。當年,我,趙天應(yīng)和你的父親,并成為華夏三杰。哎,時過境遷,當初的三杰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哦,忘記告訴你,你可以在塔達林升格之鏈找到趙天應(yīng)。如果見到他,你殺死了他吧。”
蘇杭道:“我為什么要答應(yīng)你?”
陳白熊呵呵一笑,道:“因為當初三人混戰(zhàn)中,你父親的致命傷是他打出來的。”
蘇杭松了一口氣,道:“那么,我父親不是死在你手里?”
陳白熊道:“不能這么說,因為限制你父親閃避的人,是我。”
“我明白了。”
蘇杭輕輕吐出一口灼熱的吐息,轉(zhuǎn)身就走,來到門口,蘇杭停下腳步,道:“另外,我三年之內(nèi),必將取你性命。”
陳白熊只是笑笑,權(quán)當沒聽到。
蘇杭走后,空間一陣波動,鹿從虛空中踏出,道:“陳帥,為什么不直接殺了他呢?”
陳白熊道:“我們的威脅多得數(shù)不過來,蘇杭連潛在的威脅都算不上,若是用莫須有的罪名將他趕盡殺絕,洪荒衛(wèi)中有幾人肯服我?另外,現(xiàn)在盯著我的人可不少。”
他話音還未落,外面便有人通報:“逸安王駕到。”
陳白熊笑笑,道:“你看,已經(jīng)找上門來了。”
張王緩步踱進密室,身后跟著一身寒氣的白瑾。
張王環(huán)視一圈,負手而立,冷哼一聲,那藏于暗中的強者皆是一震,不得不從隱匿狀態(tài)中退出來,他們面色慘白,修為最為薄弱的狐嘴角掛下兩道血線。
陳白熊眉毛跳動一下,道:“張王,何事如此震怒?”
白瑾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上身前傾,輕抿的薄唇如同兩柄鋒利的匕首,道:“蘇杭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在這里。”
陳白熊面色漸冷,道:“白瑾大校,請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白瑾氣極反笑,道:“好一個陳帥!當初印書峰老師就不該把你扶正。”
當年之事剪不斷理還亂,真正知情的只有為數(shù)不多的幾位老人,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老人或是戰(zhàn)死沙場,或是退居二線,真正能說上兩句的,基本上都站在這間密室中。
陳白熊推了推眼鏡,若是熟知他的人就會知道,這個動作代表著他動了怒氣。
陳白熊道:“白瑾大校,當年一系列的辛密你又知道多少?剛剛那句話,我就當沒聽到,但以后我也不想再聽到。”
張王道:“聽我一句勸,還是乖乖把蘇杭叫出來吧,不要把事情鬧得太僵。諸國的使節(jié)都在等著看我們笑話呢。”
陳白熊道:“兩位請回吧,蘇杭剛剛已經(jīng)回去了。”
白瑾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所言是否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