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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過去了,陳杰東仍然沒有醒來。
風陽谷守在陳杰東床邊,大夫卻是搖了搖頭,說道:“病人除了肝略有損傷之外,身體并無其他異常。”
風陽谷不禁疑問:“既是如此,他怎么還不醒來?”
大夫搖搖頭,說道:“這個是心病,并非我所能醫治。不是不能醒,而是他不愿意醒來。”
風陽谷拱手說道:“那就謝過大夫了。小青,送穆老一下。”
小青自門外走來,引大夫離去。留下一臉無奈而又略顯滄桑的風陽谷,守在陳杰東身旁。
當時若不是因為小靈兒,估計也跟他差不多吧。搖搖頭,風陽谷合門離去。
陳杰東皺眉成川,哪怕睡著,仍有解不開的愁緒。
像是又回到三年前,剛拿到那把佩刀之時。看著長刀護手處那一個靈秀的“靈”字,仿佛三年很快就會來到。
當他回想起只有自己知道的小道后,才發現張懷谷臨死之前那句話的真正含義。
——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藥味。十之**,對方下毒沒有立刻殺死他,只因為需要他帶路。一條很容易走的路,一條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路。
就是因為自己身上那一股淡淡的藥味,導致了數百年隔絕于世的玄武宗,幾乎慘遭滅門。他不知道兇手是誰,也不知道他們攻打玄武宗是為了什么。到那一刻,他才發現一切因自己而起。
到底是誰在監視著他,引他進入了這一個復雜而龐大的局。既然得手,為什么不殺了他,以絕后患。亦或者說,根本不把自己當回事嗎?
連神醫葉老,醫圣張懷谷都無法清除的藥味,到底是什么,他不知道。
他一直被人追蹤,想必源于此處吧。他不想被這只無形的手,牢牢握住。他還有要守護的人,還有沖脫枷鎖的自由,他不能這么任這只手操控著他。
這只手,是要發誓要斬斷的東西。
將風陽谷送回楓城古宅,他便遠遁而去。從此,江湖之中便多了一個酒鬼,長胡子酒鬼。
酒,既是穿腸的毒藥,又是脫離這只手的一種辦法。讓酒精長時間融合于全身血液。
藥味,自然是通過身體散發。那么,用酒精將其覆蓋,徹底地消除這種東西。他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每天不斷地飲酒,終于擺脫那一雙無形之眼的偵查。
好像又回到了數年前,年少時行俠仗義、獨行天下的日子。唯獨不同的是,自己已然成了一個酒鬼。
深感愧疚的是,辜負了一個好姑娘。他雖保護她走了千山萬水,但是卻從未正面相認過。直到她失望透頂,自己離開前往親人身邊去了。
他白天喝酒,晚上修煉刀法、武功,三年下來,武功早已達到超一流的水準。
他在等一個日子,她愿意回來的日子。九月初八,每次醒來都以為已經到了這個日子。無數次的等待,無數次的盼望,終于等待了這一天。
九月初八。
當他敲響古宅之門時,心里既激動,又忐忑。滿懷的期待,三年的思念,終于要在這座古宅之內相遇。
每天夢到,朝思暮想,終于要見到最心愛的人。
可是,可是,上天仍在懲罰他,跟他開了一個玩笑。
她,沒有回來。音訊全無。
三年的等待,就是這么一個結果。若一切還如呆在玄武宗之時,哪怕那一瞬間成為永恒,不也是世間最美好的事情嗎?
若是找不到守護的人,那么,守護的刀再揮舞,又有何意義?
既然揮舞的刀沒有意義,那么,江湖善惡、人間生死,又有何分別呢?
為何,連一絲信息都不留下?
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混沌起來,想不起來,又忘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