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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他如何轉身，如何努力地想把頭轉過去，最終他的身體都沒能如他所愿，僵直地跪在那里。

這個時候，他拼盡最后的努力，也沒有看到一眼他一直想要超越的敵人。

他覺得四肢冰冷，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這個場景，好像是什么時候看見過，但是好困，實在是想不起來。

陳杰東看向另一邊的戰局，也很感慨今日之變。

可惜的是莊夢賢，可惜的是他明白得太晚。

人之初，性本善。可是身在江湖之中，豈能事事稱心如意。不忘本心，本來就難；能堅守本心，當世之中，更是寥寥無幾。

初入江湖時，都覺得自己可以改變它；讓江湖以自己為中心，得到翻天覆地的改變。

當你真正深入江湖，驀然發現，人事全非，那一顆純正的江湖之心，早已遍體鱗傷。

你想回到過去，卻是不管怎樣，再也回不去了。

你想退出這一場游戲，得到的往往都是死亡的結局。

莊夢賢，無疑就是如此，很多人也會如此。

一入江湖，四海爭斗，從此無家。

我們以為自己掌控了江湖的力量，守護得了重要的東西。可當一切來臨，那點微薄之力，再也支持不起內心的愿望。

日復一日，家復一家。久而久之，江湖就是令幸福聞風喪膽的地方。

不管多么高強的武功，不管多強大的勢力，也無法避免這樣的結局。

衛光如此，莊夢賢如此，眼下的鐵劍門門主和金刀門門主，也無法走出這樣的命運。

“衛光那個蠢貨，居然被莊夢賢那老家伙干掉了！”

最先暴怒的，永遠都是鐵劍門的門主趙青三。事情的發展，為何永遠不按照他的意愿進行。

他知曉衛光的強大實力，也知曉莊夢賢的那點破事，他就不明白，實力如此懸殊，為何衛光還是倒在莊夢賢的身旁。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趙青三恨恨地想到。

金刀門門主金三霸就顯得稍微冷靜一些，看著陳杰東說道：

“今日之變，也改變不了你將要被殺的結局，所以，認命吧！”

金三霸目不轉睛地盯著陳杰東，意圖從他明亮的眼眸中，看出些許變化來。可惜，他失望了。

陳杰東的表現一如既往地平靜，清澈地眼眸并沒有因為眼前的這些事情而有所變化。

涼風繚繞，夜色開始露出吞噬一切的爪牙。

陳杰東身上已經是遍體鱗傷，衣衫全部被鮮血染紅，像是在對黑夜發出最后的抗議。那一身紅血色的衣衫，比之夕陽更加邪魅。

圍殺陳杰東的幾百個黑衣人，此刻只剩下五六十個，每個人身上都有著不同程度的刀傷。

站在中央的陳杰東，握刀的右手開始顫抖起來，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動。

今日，他殺了太多的人，比之八年加起來還要多。

他并不確定自己殺的人，是否都該死。

或許，這就是江湖。

在江湖之中待久了，有時候你必殺的人，不一定是你想殺的人。

江湖，是個神秘而又殘酷的地方。

它可以讓你歡天喜地，也可以讓你家破人亡；

它可以讓你功成名就，也可以讓你身敗名裂。

它是如此的神秘，致使一代又一代的人拋頭顱灑熱血地進入江湖，抒寫一個個傳說或者是悲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