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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姊,你在干什么,陪我玩好不好?”
“傻小妹,阿姊在搗藥呢,昨天那個患者中毒了,只有用這種白玉蓮做藥引,再輔以解毒單才能夠痊愈,你先玩,一會阿姊再陪你好不好?”
“不好,不好,阿姊不陪我玩,哇!”
“啊啊啊,好啦好啦,小妹不哭,阿姊陪你玩,陪你玩……”
……
一樁樁,一幕幕,像是刻印在最心底的記憶,此刻隨著耳邊呼嘯的風,一幕幕,一樁樁地揭開,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無情地插在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難以言表的情緒從臉上浮現,淚水已經浸染了眼眶,這一刻,白芊芊真的很想放聲大哭一場,她究竟是誰,那兩個小女孩究竟是誰,為什么,為什么她既熟悉,卻又是那樣的陌生。
時間仿佛定格在這一瞬,耳邊的風盡情地呼嘯,無數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浮現,巨大的山谷,像是吞人的巨獸,一點一點,將人蠶食殆盡。
最后的最后,白芊芊只看見半山腰處有幾座矮小的草屋,再然后,便被黑暗吞噬,掉進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如果人一出生就注定要死,那么人活這一世,究竟是為了什么呢?
小妹,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人活著,其實不單單是為了自己,當你能夠參與到別人的生命進程,甚至去改變別人的生命時,你才會懂得,生命的真正意義是什么。
轟!
無盡的黑暗,吞噬人的靈魂,在虛無中擺渡,渡著未亡的人。
一滴淚,順著臉頰,緩緩淌落。
天亮了。
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明亮的陽光鉆過窗子,柔柔地打在床頭,明媚,不失溫柔。
是夢嗎?
白芊芊這樣問自己,她揉了揉依舊隱隱作痛的腦袋,雙臂支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寬大的床,柔軟的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很清新。
床邊放著一套干凈的衣服,白芊芊只看了一眼,便認出來這是她之前穿過的那套,她心頭一驚,猛然掀開被子,卻發現自己穿著一套陌生的睡衣。
她臉色變得很難看,一般女孩遇到這樣的事,只怕都會做那樣的擔心,好在她仔細感受了一下,發覺自己身體并沒有任何不適,才緩緩松了口氣。
她這才打量起這個房間。
房間很簡單,甚至稱得上樸實,一張床,一套桌椅,還有一架書柜,窗臺上擺放著兩盆清新草,素白的紗簾,在威風的吹動下輕輕起舞。
這是男人的房間。白芊芊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空氣中有一種很好聞的味道,其中夾雜著一種淡淡的荷爾蒙氣息,雖然很淡,微不可聞,但是她還是聞出來了。
穆流雪經常嘲笑她是一個狗鼻子,因為她對氣味的敏感甚至已經達到了吹毛求疵的程度,特別是在中草藥靈域,即便是一味十幾種草藥混合的中藥,她一聞,便能夠說出其中有哪幾種草藥,堪稱一絕。
因為她的這種天分,在她還沒有高中畢業的時候,便吸引了數個醫藥大學向她投來了橄欖枝,可惜她沒有選擇任何一所,不僅僅是穆流雪攛掇她報熒祭大學,更重要的,是她從心底里厭惡草藥,厭惡學醫,哪怕她從來都說不出為什么,就是一種從心底里的討厭,沒有原因。
是他嗎?
白芊芊的心底突然閃過一道身影,甚至連面龐都不太清楚的一個人,可是她的心底卻十分篤定,就是他。
咯吱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開了,白芊芊下意識捂住被子,只留下一個小腦袋,然而令她沒有想到的是,進來的竟然是熟人,她最好的閨蜜,穆流雪。
見白芊芊醒了,穆流雪臉上露出驚喜,朝她撲了過去,“芊芊,你總算是醒了,你知不知道,你都已經睡了三天了!要不是執法堂那些家伙非說你沒事,我早就帶你去醫院了!”
“三天?我睡的有那么久嗎?”白芊芊一愣,她只是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沒想到醒來之后就已經過去三天了。
“當然了,你知道嗎,我們幾個快急壞了?!?
“我們?他們都在嗎,大家都沒事?”白芊芊吃驚,當初她記得大家都被那棵果樹精束縛,已經失去了意識,沒想到竟然都沒事,不過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嗯嗯,多虧學校的學長來的及時,否則就慘了?!闭f著,穆流雪故意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看上去,早已經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感受到穆流雪神色中流出的那種發自內心的關心,一股暖流從白芊芊的心底涌出,有這樣一群朋友,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