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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麗蓉還在揉薛凌頭發(fā)的手放下來了。
她沉默了幾秒,看著薛凌,問:“小薛怎么會這么問?”
薛凌嚼著蘋果,腮幫子鼓著,也沒看藍麗蓉,反而是看向還在廚房忙活的沈鵲,“我之前見過她的。”
畢竟沈鵲從小就一副大人樣,比較成熟的身材和臉,第一眼可能記不起來,但稍微一想,就很容易回憶起來了。
“你是小鵲在霜承的同學?”
藍麗蓉問。
她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捧起剛才沖的熱水。
“那不是,她還比我大幾歲呢。”
薛凌也坐了下來,“小時候你們家在我家對面四樓。”
蘋果很脆,薛凌腮幫子有點疼,忍不住揉了揉。
“對面四樓?”
畢竟也是十多年前的事兒了,藍麗蓉一向不想去回憶那個時候。
人這一輩子總有個起落,落的時候未免太痛,某個瞬間想起來都覺得錐心。
有夫有女的日子過得原本挺幸福的,誰知道一夕之間就分崩離析。
好不容易料理好丈夫的后事,女兒又病倒了。
沈鵲小時候就是個挺愛熱鬧的姑娘,性格也好,藍麗蓉有意把她往一個方向培養(yǎng),不嬌氣,禮貌,唯獨就是長相濃艷,身材也太好了點。
開始發(fā)育以來就被欺負,不過回來也不會跟她說,做媽的能感覺到,但女兒不說,也不能去逼。
說朋友,仔細想來帶回來玩的也沒有,都是一些關系還行的同學,偶爾出去吃個飯。
沈鵲父親飛機失事的消息傳來,藍麗蓉前前后后忙得顧不上沈鵲,等一切都弄好了,回頭發(fā)現(xiàn)女兒病倒了。
因為出事的地點在邊境,藍麗蓉也不忍心女兒跟著她,那點時間也就每天一個電話。
沈鵲晚上會說害怕,親戚陪她她也害怕。
沈鵲的病來勢洶洶,一整夜地說胡話,去醫(yī)院看也看不出什么。
問了很多人,土方子也用了,但也不見效。
眼看小姑娘都要咽氣了,有一天突然來了一個女人,說是她能治好。
現(xiàn)在去想,藍麗蓉已經(jīng)完全記不起對方的模樣了,就覺得是灰撲撲的一個人影。要說有什么特征的話,也只有臉上有個胎記。
對方很直接,說沈鵲是被魘著了。
霜承從從古到今都是一個不怎么起眼的地方,人口也不多的,城市節(jié)奏比較慢。
名勝古跡不少,但很多都沒地方考證。
藍麗蓉也不是霜城本地人,她是年輕的時候外出認識的沈鵲父親,嫁過來定居在霜承的。
丈夫家親戚很少,據(jù)說以前分家一分再分,主支就剩下她丈夫這一根獨苗。
上面也沒人,沈家湖相貌清秀,父母雙亡,家產(chǎn)豐厚,也算是個女人夢寐以求的丈夫人選了。
藍麗蓉能嫁給對方算是女追男的窮追猛打,婚后生活也很幸福,直到丈夫三十九故去,女兒重病,陌生的女人登門,她才知道為什么當年她執(zhí)意要嫁給對方的時候男人那么無奈。再三詢問,連婚禮的時候眼神里都是溫柔而內(nèi)疚的。
那點內(nèi)疚她當時看不懂。
等那個陌生女人說出實情的時候她才明白。
這一切都有跡可循。
她的丈夫早就知道他自己會英年早逝,也知道剩下的孩子日子會坎坷無比。
藍麗蓉不怎么信這些東西,可是看到沈鵲滿臉蒼白,閉著眼一直流淚痛苦的模樣,最后還是選擇了相信。
獨自登門的女人說她姓謝,是她丈夫托她來的。
說了一些前塵舊事,但還是提醒藍麗蓉,盡管沈鵲現(xiàn)在好了,但她們沈家代代相傳的任務只要沈家人還活著,就必須延續(xù)下去。
沈家湖說讓沈鵲二十四歲之后再打開他留下的東西。
藍麗蓉送走了姓謝的女人,看著大病初愈的女兒,咬牙把她帶回了自己的老家。
誰知道沈鵲病是好了,卻忘了自己小時候是在哪里長大的。
她是被那些不干凈的東西給嚇了的,沈家人因為和浮萊之匣共存近千年,身上也沾染了匣氣,那些被一扇妖門阻擋滯留在人間的妖物都會被此吸引,想打開匣子,拿出五鑰,重回妖界。
時間過得太快了,藍麗蓉看著沈鵲一天天長大,本來以為那件事就這么過去,沒想到把丈夫留下的財產(chǎn)交給沈鵲,沈鵲還是背負起了這樣的任務。
但她沒說理由。
藍麗蓉也不過問。
當初沈家湖只字不提,到他們的女兒這里,她依舊對他們到底背負著的是什么都一無所知。
做母親的,做為一個普通的人,只能在家里祈禱她能平安。
畢竟只要看不見人,都覺得慌。
誰知道現(xiàn)在真的會有人來問始末。
沈鵲的長大的城市從霜承替換成杭州,連以前的同學也都沒聯(lián)系。
藍麗蓉的私心也不想她去聯(lián)系。
因為那個地方對沈鵲還是她自己都沒什么好的回憶。
即便是她再嫁,丈夫也以為她和女兒是從杭州過來的。
這大概是非人的力量。
普通人只能敬畏。
可為什么薛凌會記得?
藍麗蓉嘆了一口氣,“我不太記得了。”
薛凌點點頭,“您大概沒見過我。”
“那時候我也剛從老家過來。”
沈鵲到攬星找她的之后幾天,薛凌還抽空去了那個小區(qū)一趟。
小區(qū)里有不少將近二十年的住戶,無論問了多少次,甚至去物業(yè)查,都查不到有姓沈的一戶人家住過。
從搬走的年份找,也一無所獲。
有時候薛凌甚至懷疑自己記錯了,可她一方面又覺得不會的,十幾歲的時候寫過的歌,還是譜的曲,都能發(fā)現(xiàn)她那個時期的蠢蠢欲動。
包括和尤西真的交談,她現(xiàn)在還記得薛凌那個時候的理想型。
身材爆好,長得妖艷,胸大,聲音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