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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三點(diǎn)半。

一樓的走廊里，女孩追著男孩，嘴里喊道：“小班長，我錯了，下次不抄作業(yè)了！”

男孩腳步加快，卻不跑起來，緊抿著嘴，帶著小孩子該有的怒氣沖沖。他懷里抱著一摞作業(yè)本，紙張堆積壓著他的手臂。

女孩追上去，攔住他，氣喘吁吁的將自己的作業(yè)本放在上面，扯著男孩衣袖委屈道：“小班長，我真知道錯了，下次一定不抄作業(yè)了，你別不收我的?。　?

男孩抿著嘴看她，眼里帶著微微怒氣，看了她一會兒，說：“你為什么不在家寫好作業(yè)？”

女孩眼珠一轉(zhuǎn)，眨巴著濕亮的眼睛：“我家里沒人輔導(dǎo)我，我都不會做。”

男孩看著她，良久才用微微稚嫩的語氣道：“問我啊。”

畫面變幻，墨色煙霧遮蓋住男孩的面容，緊接著出現(xiàn)了校園里那顆大榕樹，大樹的背后，兩個穿著校服的學(xué)生，一男一女。

女生背靠大樹，眨巴眼睛，微微勾唇，朝面前的男生笑道：“凌子祁，你要不要親我？”

男生抿唇看她，女生臉上是明艷的笑，濕亮的眼睛透著調(diào)皮，嘟著的嘴粉嫩嫩的，有著一圈水光。他眼底帶著無可奈何的笑，說：“樂樂，別鬧?！?

“不要忍著哦。”女生探身靠近他，呼出的氣噴在他頸間，心里又癢又酥，有些鬧心。他垂眸看著她粉嫩的嘴唇，下意識輕輕低頭。

輕碰一下，軟軟的，還帶著橘子味兒。

男生立馬正起身子，側(cè)抬頭微喘氣，剛才的舉動真是他下意識做的。

女生立馬伸出舌頭舔了舔唇瓣，故意輕笑，伸手扳過男生的頭，正對自己，勾唇調(diào)戲道：“到我親你了?！闭f完，她踮腳親了上去，四片唇瓣相碰，她小心伸出舌頭碰了碰他的唇瓣。

她睜眼看他，他也看著她，都不閉眼。

女生咧嘴輕笑，笑聲從嘴角溢出，男生有些怪她分心，含住了她的舌頭，比唇瓣更軟更甜。

吮吸不夠，仿佛甜蜜不斷，年輕的生命在這一刻無比激動。他將她抵在樹上，十指相扣，手心相對。唇舌間相互追逐，又相互糾纏，有些笨拙的吻法帶著青澀，將兩人緊貼。

她咬住他的舌頭，含笑看他。

他怔住，隨即緊了緊她的手。

她松開，砸吧砸吧嘴，又故意舔了舔被吻得有些干的唇皮，眼里的笑意不斷涌出，她說：“甜嗎？”

他不語，微微喘氣，垂眸看了看自己下身，半響道：“樂樂，高考后，好不好?！?

她明白他的意思，點(diǎn)了點(diǎn)頭。

眉眼彎彎，含笑于對方，那一刻，從樹縫落下的陽光在他們身上，暖了兩人的青澀。

虛幻縹緲，男生的笑臉漸漸扭曲，漸漸隱沒。那個明媚的下午，那間陽光灑滿的辦公室里，在五個人沉重的呼吸聲中，她顫抖著問：“真的？”兩個字的問語在辦公室了回蕩著，女生委屈，卻又強(qiáng)忍著。

直視他，只想否認(rèn)那個答案。

他與她視線交纏，薄唇親啟：“嗯?！睕]有躲避，連是一絲愧疚都沒有，獨(dú)獨(dú)他一個字壞了所有。

她一腳踢在他小腿骨上，帶著重重的狠厲，眼眶再紅也不會有淚流下。

寬大的校服褲里，那個青色印記還在，強(qiáng)烈的疼痛襲來，他不吭一聲，抿著的唇表示他不后悔他剛才所說的那個字。

“我不會后悔我所說的每一句話。”

樂悠然猛然醒來，滿頭大汗，喘著氣，像是在夢里打了一架。黑暗中，她在墻上摸索了幾下，打開了壁燈，微黃的燈光瞬間暖照整個臥室。

是夢，還是正常的樣子。

她坐起身來，伸手在床頭柜的抽屜里摸索了一番，摸出一包煙，凝視了一會兒，還是丟回去。

夢里的場景還記得，那些真實(shí)存在過的記憶忘不了，在多年過去后再次以另一種形態(tài)出現(xiàn)在她面前。

忘不了，躲不掉。

“樂樂，我后悔了。”他說，在狹小的空間里，沉悶的空氣里，他望進(jìn)她的眼眸里，帶著微微疲憊。

后悔了？三個字能說明什么？她與他之間因為他一個字錯過了十年，他拿三個字就想輕易回來？

垂眸盯著棉被許久，樂悠然才拿過手機(jī)，看了眼時間：六點(diǎn)三十五。

她掀開被子起來，光腳踩在冷涼的地板上，一身黑色絲綢吊帶睡裙慢慢滑落，她赤|身站在衣柜面前，拿出里面的一套運(yùn)動服。

洗澡，準(zhǔn)備晨跑。

柯東樂八點(diǎn)多在校門口等公交車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路虎停在他面前，車窗降下，里面的人抬眼看他。

“凌老師？”柯東樂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