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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或是沒經歷過五百年前的那場爭斗,但也能想象到是如何的慘烈。
看來,是需要盡快的提高修為了,以備不時之需。
未至子時,后山,眾人已到齊。
清風拂面,煞是舒服。
沉沉黑夜中,這幾人站在這里,便有些清冷孤寂。
掌門將顧清河叫到一旁,不知在囑咐些什么,秦白雪也被烈火老嫗叫去,恭恭敬敬的在聽著教誨。
馬長老等幾人,身子都緊繃著,面容也很是肅穆。
“哎,可惜了,紅拂不在,看不到自己徒兒進入深淵了。”
“這倒是不用感傷了,咱們也算是了卻了紅拂的愿望。”
“只希望紅拂平安無事了。”
“有這么一個好的徒兒,紅拂應該滿意了。”
不知怎么的,幾個長老便說到了紅拂,消失的太過詭異了,都在猜測是不是著了魔道修士的道了。
說到底,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雖然大家都揣測著紅拂已經遭遇了不測,但沒有見到尸首,卻也不能篤定。
而本是恭恭敬敬站著的江琳琳一聽,立馬就蹲下了身子,眼淚唰唰的就掉了下來,鼻子一抽一抽的:“師傅,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說著,咚,咚,咚的就朝著遠方磕了三個響頭。
“這江琳琳,還真是孝順。”
“真的,紅拂,你真有了個好弟子。”
姜蒹葭,秦墨,還有吳童則是席地坐在一旁,大約是接近深淵的緣故,就連這地面上都有一些冰冷。
聽到哭聲,姜蒹葭斜著一眼看了過去,表情不屑,這江琳琳還真是一個天生的演員,拗哭起來真像回事。
不過,這怎么看都不像是江琳琳的性格啊。
明明之前是一個眼高于頂充滿傲氣的女人,耍起心眼來也都是直愣愣的,可現在卻還玩起了花樣,賣起了可憐,
這哭聲秦墨也聽到了,沒多在意,他在看著姜蒹葭。
恩,臉色正常,并不是中午見到的那般憂心忡忡,這就放心下來,正準備收回視線,忽然,眼神中透露出驚奇之色。
“你修為突破了?”
姜蒹葭頗為靦腆,“恩。”
“凝氣期四層了?”
姜蒹葭又是點點頭,說著這還多虧了那些丹藥與靈石,不然單單依靠吸收天地靈氣,還不知到什么時候才能突破。
直嘆息,果然這修仙界財法侶地最為重要,只要資源跟得上,那修為自然也不會差勁了。不過也沒辦法,資質差,就得走嗑藥這條道路了。
秦墨卻是一驚。
雖然從凝氣期一層到凝氣期四層,所需靈力并不是很多,但能在這么短時間就連升三階,即使是有丹藥輔助,也很是不錯了。
吳童插嘴道:“秦墨,現在就你的修為最差了,再不加緊努力,就要被甩的遠遠的了。”
秦墨一腳就要蹬過去,“沒事,修為差就修為差了。”就聽到了姜蒹葭那小聲的驚呼聲。
“你們看。”
兩人順著姜蒹葭指的方向看去。
原來,不知何時,這空中飄起了流螢,撲閃撲閃,東飄西蕩,煞是好看,就像是天上的星,一閃一閃的。
看著這些流螢飄蕩的方向,似乎是從后山的樹林里鉆出來的,與輕拂的微風一起律動著,愜意極了。
姜蒹葭站了起來,伸出手,捉住一只流螢,笑了。
秦墨的視線,卻一直在姜蒹葭的身上,此時,便要看的呆了,這笑容,真是純真。
另外一邊,那同年入門的雙胞胎,與另外一名修士,也在竊竊私語著。一會輕笑,一會眉頭緊鎖,也不知在說些什么
胡一天則是冷著眸子,默默的站著,視線定格在遠方。
很快,子時已至。
風,越大了,呼呼的帶著哨聲,直吹的心也一起飄蕩,而流螢光芒更勝,順著風又向著樹林里飄去。
顧清河和秦白雪也分別結束了交談,回到了十人的隊伍之中。
就這樣,他們十人一排佇立在那里,兩旁是幾名長老,而正對面肅立著的,便是飄渺宗的掌門,穿著玄色衣衫,衣角隨著風在飄動。
“我等著你們平安歸來。”
說完,馬長老便給幾人一人發了一個玉簡,玉簡中是深淵的地圖,還有一些進入深淵需要注意的事情,囑咐著大家按照地圖所示行走,千萬不要走丟了,那些地圖所沒有表示的地方,萬萬不可去,一個月后,掌門會再次用秘法打開結界,只要在地圖所示之內,便可直接出來。
姜蒹葭篤定了,反正進入深淵,只是要靠著那充足的靈力提高修為,至于那什么大機緣,什么遺跡的,她可一點都不放在心上,若是沒危險,倒是可以試上一試,若是有危險,還是避而遠之。
這邊,又囑咐了一些,時間就又過去了一些。
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掌門做一個玄奧的手勢,空氣中傳來了啵的一聲,像是什么東西破裂了似得,眼前的景色瞬間就發生了變化,本來空空蕩蕩的地方,卻不知何時,多了一面石墻,黝黑色的石頭,像是地獄之門一般佇立在那里。
而飄渺宗掌門走到了石墻前,取出一塊石牌,嵌在了那石墻中的一塊凹陷處,只聽見茲——茲——茲的沉悶聲音,像是什么東西滑動地面蹭到所發出的聲音,那堵石墻竟然分為了兩塊。
平平整整的兩塊,原來,這堵石墻竟然也是一堵門。
石墻,慢慢的在分開。
姜蒹葭很是驚奇,之前竟然沒發現這堵石墻竟然是兩塊,如此的嚴絲合縫。她用余光想四周看去,眾人便都是驚奇之色。
看來,大家都像她一樣驚奇,都在意料之外,甚至有幾個長老,都是如此表現。
也是,深淵已經好久沒有開啟了。
石墻分到兩邊,一條筆直的通道就出現在了眼前,由無數條臺階組成,一直向下,前方,是看不到盡頭的黑暗。
“一直走下去,便可至深淵。”
說著,飄渺宗掌門已經跨步入內,幾名長老也先后進入,姜蒹葭跟隨在最后,也走入,就聽見沉悶的聲響,石墻緩緩的閉合。
馬長老走在最前方,手中拿著一個長明珠,給眾人照著明,卻無法將整個甬道都照耀明亮,只不過向前十幾步的距離,那些光線就像是被巨獸吞噬一般,沒了蹤影。
姜蒹葭只感覺渾身都刺撓的,身后,便是那無邊的黑暗,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盯著她一般,隨時,要給予她致命一擊。
她回頭,一掌之外都看不清楚,縱然知道他們是從背后走來的,那里是一睹墻,卻依舊是從心底泛起了恐懼。
就在她小心翼翼的時候,走在前方的秦墨忽然伸出了手,一把將她的手臂抓住,她整個身子都飄蕩了起來,瞬間就到了前方,而秦墨則是很淡定的來到了最后。
“我在你后面呢,放心。”秦墨溫柔的說道。
手上,還殘留著秦墨的溫度,姜蒹葭正要說些什么,走在前方的馬長老悠悠道:“別看這堵石墻看起來很是普通,實際上遠非如此,就算是元嬰期的修士全力攻擊,都不一定能打破,至于結丹期的修士,想要打開那堵石門,更是癡人說夢。!”
說著,馬長老就露出了自豪的神色:“那可是天外隕鐵所制,經過了最頂端的煉器師,經過九十九年才鑄造出來的,宗門也是有開啟方式,才會如此金簡單的進入。”
這馬長老也是怕這環境下眾人焦躁,主動說著話調節著氣氛。
姜蒹葭很快發現,這越向下走,這腳底下便越來越濕滑,周圍的溫度,也越來越低。
好在穿戴上了掌門所賜予的避寒珠,不然,已凝氣期四層的修為,這寒冷顯然是硬抗不下來的。
這越向下,甬道就變得越是狹窄,到最后,就只能容一人通過,姜蒹葭伸出手臂,都能觸碰到兩邊的墻壁,一點都不平整,甚至還能感覺到黏糊糊的,像是有什么液體。
走了有多久了?姜蒹葭都記不得了,只是感覺前方的視線霍然開朗,有光線不斷的涌入甬道。
竟然在地下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平臺,在平臺的外面,還有一個大平臺,成回字狀。
平臺的四周邊角,都立著柱子,總共立著八個柱子,柱身上刻畫著異獸,每個都不同,而柱子的最上方,則是放著長明珠,將這一片照耀的清清楚楚。
“到了。”掌門環顧了一下平臺,忽然道。
原來,深淵是需要從這里進入,眾人又是充滿了好奇在觀望著周圍,姜蒹葭只是隨便一掃,沒什么干感興趣的。
事不宜遲。
幾位長老盤膝坐下,擺出太極陣,而飄渺宗掌門便是坐在陣眼之中,做出一些玄奧的手勢來,這時便能看到靈氣急速的向著陣眼之中匯聚。
最后,所有的靈力,都匯聚到飄渺宗掌門的身邊,而掌門的身子,在靈氣的拖扶下,正緩緩的上升。
那些靈氣,慢慢的凝結著,如同一顆巨蛋。
“去。”掌門一指指出。
一道道靈力,綿延不絕的向著前方而去,卻在半路受到阻隔,憑空而起波瀾,然后靈氣向著四周散去。
掌門臉色一凝,雙眸里都是凝重,那正匯聚著靈力的手掌,在微微顫抖。
“嗤!”一聲悶哼,掌門暴吼一聲,周圍的幾名長老身體明顯的一抖,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繼續著之前的動作,做著那玄奧的手勢,不多時,散逸在四處的靈力統統的匯集到了一處。
“去!”第二次的靈力加快著速度,追上了第一次的靈力,匯集在一起,勢不可擋!
終于,這次是起了效果,那些靈力終于不像河水一般泛起波瀾了,就像是一塊鏡子,凝結在了那里。
前方,出現了一個薄薄的平面,如同水面。
掌門慢慢的收回手掌,回復靈力。
噗。
盤坐在那里的掌門身子向前一傾,一口鮮血噴射而出,臉色立馬蒼白了,忙的盤膝,往嘴里塞進了一枚丹藥,打坐恢復了起來。
半響過,吐出了一口濁氣,掌門才站起身子,那在周圍護法的幾位長老也一齊站了起來,看幾人的臉色,顯然是剛才結陣施法之時,出了差錯,陣法反噬,幾人都受了點傷。
想來,沒些時日是恢復不了的了。
掌門的聲音聽不出喜悲來,“好了,你們可以進去了。”
進去?去哪?姜蒹葭還在疑惑,馬長老已經走上前來,開口道:“從這里進去。”說著,還做了一個手勢,給眾人指了個方向。
姜蒹葭順著這方向看去。
咦?
不過是一愣神的功夫,剛才還平的如同鏡面的地方,竟然出現了一個兩人寬的通道,另外一邊朦朦朧朧,看不清楚。
果真神奇……
而幾人聽后,依次走上前去,走入這通道之內,不過各人的臉色各不相同。
走在最前方的是顧清河,表情沉著冷靜,而后的那一對雙胞胎,表情里全都是不屑,顯然沒有放在心上,而胡一天與江琳琳對看了一眼又迅速的錯開了視線,像是有什么陰謀詭計,可表情里卻看不出異常來,最后的秦墨,吳童和姜蒹葭,則是有一些憂心。
沒辦法,誰讓他們幾人的修為最差呢。
身后的宗門門主,長老,緊張的在看向眾人,直到都平安無事的走入那結界之中,表情才慢慢舒緩下來。
終于,安全的進入結界了么?
背后的那些人影,也變得越來越模糊了,結界在緩緩的閉合,緊接著便是強風灌耳,姜蒹葭隱約聽到了像是飄渺宗掌門的一聲厲叱。
“你們在干什么?!”
可是再想聽的時候,便什么都聽不到了。
滴答!滴答!滴答!是水滴的聲音。
有長明燈的取出了長明燈,沒有的,便用處了其它的法器或者干脆用出了烈焰訣,瞬間周圍就明亮了起來。
穩了穩心神,姜蒹葭向四周看去。
嚯!
姜蒹葭倒抽了一口涼氣!這里,還真夠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