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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之人是姜蒹葭初入飄渺宗時所遇陳性修士,當時那兇神惡煞的模樣倒是嚇到她了。
今日一想,已有多時未見。
姜蒹葭跟隨在后,不時也打聽著情況。
當日,大比前三名宗門給予的獎勵是進入三大閣任取一件東西,第二天三人便都去了。
秦白雪去的是藏丹閣,不過半柱香便離開,眾人都揣測這秦白雪到底取了什么,后來才知道原來是一枚造化丹。
造化丹早已在修仙界失傳。就算百寶閣都沒有這丹藥,素女宗同樣作為遠古大宗門,可也拿不出一粒來。沒想到在飄渺宗找到。
這造化丹無法提升任何修為,但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功效,能夠祛除一切暗疾,甚至有傳說,即使人都已經死了,只要魂魄還沒有散去,便能把一條命從黃泉鬼道上拉回來。
秦白雪這一枚丹藥,是為同門一名師妹取來的,當年與秦白雪一同進入素女宗,姐妹情深,幾年前,這師妹下山云游時,中了魔道埋伏,拼命趕回山門。
可最后也沒查到用的什么手法,體內之毒也一直無法祛除,只留下一口氣吊著。
顧清河才突破,進入了筑基期,這個階段需要鞏固修為,丹藥便沒了多大用處,索性去了藏寶閣,去尋一件趁手的法器。最后眾人只知道顧清河取出的依舊是一把短劍,可究竟這劍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樣子,通通不知。
另外一名師兄,則是去了藏書閣,取的是飄渺宗的鎮宗法訣,飄渺訣,為飄渺宗不傳之秘,自然少不了已道心發誓,不得外傳。
說話間,便已至議事廳,在房間里,已有不少人。
上首,自然是飄渺宗掌門,仙風道骨。右一側是烈火老嫗,坐在椅子上,拄著那龍頭拐,左一側是馬長老,右手拂須,眉眼微瞇。
左右兩側,各站立有數十人,都沉默寡言。
陳姓修士待姜蒹葭進入議事廳,便關上門,退出議事廳。
姜蒹葭默默走到最下首位置,站立,余光向一旁望去,除了幾個陌生的面孔,便是顧清河,秦白雪,秦墨與吳童幾人,胡一天與江琳琳也在其中。
一切安定,馬長老橫跨一步而出,道:“這次,喚你們而來,你們可知為何?”
眾人略一環顧,又肅立,齊聲道:“不知。”
馬長老似乎早預料到有如此回答,嘿嘿一笑,繼續道:“依舊是宗門大比的獎勵。”
眾人眼底又是疑惑。
這獎勵都發出去了,他們雖未親眼看到,卻知道三人進入三大閣之事,而且現在這三人也都在議事廳啊。
馬長老也沒想幾人能有什么應答,繼續說道:“前三名的獎勵雖已發放,但大比的目的不是非要決出個勝負來的,表現優秀者,即使沒有勝出,也當有獎勵,如果我沒記錯,你們當中有不少人是今年才入門的弟子吧。”
姜蒹葭疑惑,這馬長老絮絮叨叨說這么多要做什么。
她有點覺得她與這里格格不入啊,隨后便聽到有幾人已經應答,便也慌慌張張的應了是。
“很好,這次大比,你們雖未勝出,不是因為你們的實力不夠,而是因你們修煉時日尚短,假以時日,便都是宗門棟梁之才,給你們的獎勵便是進入深淵。”
深淵?
即使再淡定之人,此時也霍然抬頭,望去,只見馬長老已退了幾步回去。
這邊話畢,那邊飄渺宗掌門已開口:“這幾件法寶,你們用了吧。”
說完,取出幾枚閃耀這紅色光芒的珠子,遞給了馬長老,馬長老又起身,依次的將珠子遞給了眾人。
姜蒹葭初時不以為然,接過,猝不及防之下差點將珠子掉落在地,那珠子上散發著灼熱的溫度,同樣也有幾名修士陷入如此窘態。
“掌門知深淵冰寒刺骨,烈風驚魂,怕你們修為不抵,便特意準備了避寒珠,還不謝過掌門?”
“謝掌門。”
姜蒹葭曾在藏書閣的宗門典籍里看到過著避寒珠的描述,據說這珠子是天地所產生的靈物,所在之地皆是烈焰滔天,就算是筑基期修士,沒有特殊的法寶護體,百丈之內,也會被焚燒成一團灰燼,那些火焰時不時就會從大地崩裂,沖上云霄,焚燒一切,涂炭生靈。
姜蒹葭初次看到這段描述時,便與火山聯系了起來,估計八九不離十,但這里畢竟不同,也許又有不同之處罷,這避寒珠不就是個例子?
只是,天元國可從未聽說有哪里產這避寒珠,也不知掌門從何處得之。
隨后又聽馬道長說起這避寒珠如何使用,七個避寒珠還能結成一個陣法,避寒效果更佳,此次進入深淵,需一月有余,讓大家心里有數。
就這樣,敲定了進入深淵之人,讓眾人先做準備,七日之后,議事廳再匯,掌門施法,進入深淵。
眼看眾人即將離去,姜蒹葭從下首站出,昂首道:“掌門,弟子有話。”
掌門頜首,讓姜蒹葭講下去。
姜蒹葭便將于江琳琳打賭之事托出,反正宗門也從未有規定弟子之間不許有私賭,現在有這么多人在,又有百匯堂的記錄,那是最好的機會了,否則進入深淵,出來時還不知是什么情況,能不能說的清楚還是個未知數。
過了這村,就沒這個店了。
她得把握好機會。
姜蒹葭相信,她的要求會得到滿足的。
掌門沉吟了,道已知悉此事,江琳琳這段時間所享有的修煉資源,同樣有宗門提供給姜蒹葭,讓姜蒹葭放心。
江琳琳正欲再言,雖然對她而言沒什么差別,可與當時所立賭注有所差別。
那邊,馬長老又絮叨了起來,說著這紅拂下落不明,江琳琳已經很可憐了,不能讓紅拂寒了心。
宗門,不能無情無義。
這紅拂失蹤之前,特意的請求過,一定要讓江琳琳進深淵,無論如何也不能虧待江琳琳,當時眾人也不以為意,只道是紅拂多慮了,便嬉笑了兩句,而眾長老都在場,掌門也應承了下來,自然不可食言了。
姜蒹葭心想,江琳琳如何關她什么事,賭注就是賭注,豈可隨意更改。
而一出口卻變了,謝了掌門,便退了回去。
她也知道見好就收,再糾結下去顯然不好,也沒有必要。
那邊,江琳琳也站出,走上前去泫然欲泣,哽咽著謝了掌門,謝了家師,一定會不辱師命,努力的提升修為,去大千世界找紅拂去。
又聽的在場之人感慨萬千,直嘆江琳琳真是個好孩子。
只有姜蒹葭,雙眼微瞇,盯著那做著秀的江琳琳,那女人所有的話都不可信,此時,江琳琳那緊握著的雙拳,才最能表達她最真實的想法!
果然,在江琳琳回到自己位置之時,姜蒹葭感受到了她那冷冽的視線。
眾修士離開后,議事廳里便只剩下了飄渺宗掌門,烈火老嫗,馬長老,以及另外兩名長老。
沉默……
良久的沉默。
烈火老嫗開口了:“幾年前,魔道之人已漸露端倪,在修仙界行走,我素女宗便有一名弟子中了招,遍覽藥書,至今竟也沒找到解毒的法子,似不是這世界之毒。”烈火老嫗說的就是秦白雪的那名師妹,“這次,飄渺宗又出這一檔子事,足以見魔道之人猖獗,看來,修仙界要大亂了。”
沉默……又是半天的沉默。
飄渺宗掌門道:“祖師當年耗盡生機,卜了天卦,道修仙界日后定會大亂,五百年前的正派,魔道之戰看來只是個征兆,讓我們看管好深淵,定時讓弟子進入獲得機緣,說拯救修仙界之人,也許會是其中,到時,飄渺宗要做好準備,迎接這次劫難。”
烈火老嫗一聽,也有些著急了,握著龍頭拐的手更緊了:“既然如此,那進入這深淵之人,為何都是凝氣期弟子?!”
“唉……”長嘆一聲:“我何嘗不想讓更多弟子進入深淵,只是,師傅仙逝后不久,這深淵就發生了巨變,那深淵結界愈發脆弱,結丹期修士無法入內,即使筑基期也只能進入一兩人,若貿然進入,結界恐崩塌,到時一切都會灰飛煙滅,飄渺宗也將不存,所以這進入深淵之人,大多都是凝氣期修為。”
烈火老嫗臉色凝重。
好在,這進入深淵的方法,一直掌握在掌門時手中,也不擔心外人強行闖入,不然,這一隱患在宗門下,真叫人心憂。
飄渺宗掌門,又沉吟了起來。
飄渺宗深淵,對外人來說,不算是秘密,但也算是個秘密,很少有人知道,那深淵在五百年前正魔大戰之前,便已存在。
議事廳外,顧清河在前,姜蒹葭追了上去,秦墨與吳童也追著姜蒹葭的腳步向前。
姜蒹葭將那枚洗髓丹塞到了顧清河手里。
顧清河一愣:“你沒服用?”
姜蒹葭笑:“用了,但不是這枚。”她的表情很是真摯,既然顧清河沒進藏丹閣而是去了藏寶閣,那丹藥自然是缺了,正好還給他。
“那你的洗髓丹是哪里……”話說半截,他忽然停下不問了,轉了話頭,道:“我收下?”
姜蒹葭點頭。
“行,答應我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