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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云生大有起色,只是咳嗽氣喘之癥不能盡除,尚未去復(fù)職,許釉青便陪在父親身邊受他教導(dǎo)讀書學(xué)字。
入暑時分,天氣炎熱。
這一天,父女倆都在書房躲清涼,屋中擺了冒著冷氣的冰盆,院中一顆大榕樹亭亭如蓋將烈日擋去了大半,綠枝蔭蔭伸在窗前有風(fēng)過時微微搖動,靠窗的花架上插了一瓶沾著水珠兒的荷花,倒是暑氣盡去的景象。
許釉青在給父親煎月兔茶,這也是許家獨制的茶,外面重金難求,在許家卻是平日常喝。夏季炎熱,喝這茶正合清熱解暑。釉青點了茶奉上去給許云生,許云生看看杯中微笑點頭,還不及說話門上來報洛京易家來人了。
帶了幾車禮物登門之人是許釉青二舅的長子,易敘。
易敘字有節(jié),恩萌補了通仕郎的散官。易家一家子讀書人,易循翰林出身,兩個兒子也是正經(jīng)科舉取仕。到了孫子這一輩就差多了。易敘便是從小讀書不成,好在家風(fēng)尚正沒養(yǎng)成紈绔,讀書難進辦事卻是很有章法,跟著他父親謀了戶部行走的實缺。這次來蜀中行公事之便,正好完成家中交托之事。
既是內(nèi)侄到了許云生便帶著釉青前去相見。
易敘風(fēng)姿挺秀,留了短須,說是釉青的表兄兩人年紀(jì)相差卻很大。釉青很是好奇這個陌生的表兄。易敘卻笑道:“只小時候見過妹妹一面,才不過我家珊兒那般小,如今都這樣大了。跟姑母好像。”珊兒是易敘的女兒,尚不滿三歲。
等雙方互相見過禮,易敘又呈上禮單。
“初時,阿翁和大媽媽接到姑父的信,十分憂心。本來想從洛京請?zhí)t(yī)隨行前來,只是太醫(yī)署本事好的一則難以無詔離京這么久,若是平常的或還不如蜀中名醫(yī)。致仕的老太醫(yī)中倒有好的,卻又年紀(jì)大了走不得遠路。一時倒是沒有合適的。可幸后來知道姑父與妹妹無甚大礙了,才放心了些。這回過來大媽媽便多叫打包了些上好的藥材,雖然知道姑父這里未必沒有,只盼能盡些心力。”
許云生已經(jīng)瞧見了禮單中好些貴重藥材,聽易敘這樣說又感嘆一番妻家情義,又詢問起內(nèi)侄一路辛苦。這大熱的天氣,若不是為了方便來許家,易敘也不會去討這份差事。便叫下仆帶客人先去換洗清爽之后去拜見其他長輩,等晚宴后談。
易敘雖是來拜會姑父,也是和許家來往。換衣清理之后去見了許承澤,又見了孫氏和許山愚,等回到許云生這兒時也到了晚膳時分,兩人才說了幾句話前院便有人來請。他原是親戚小輩,但因有易家這層身份在又有不同,許承澤吩咐在前院花廳設(shè)了晚宴款待,叔伯輩的許山愚、許水鳴等和一眾平輩男丁都有到場。席坐上問了路途之事,又說了些朝局公事,倒叫眾人意外的問出個五爺許云生出其不意的打算。
“大媽媽時分思念姑姑……思念釉青表妹,一早就想來接去洛都住一陣。去年表妹大半時間還在孝期,姑父身體也不好便沒來接。這次吩咐無論如何提前把妹妹接去,不然秋季妹妹若是進了宮也沒多少相處的日子了。”
“進宮?”眾人大吃一驚。
許云生咳嗽兩聲解釋到:“是選公主陪讀。岳母……先前來信說了這樁事我思索著叫青兒去見見世面也好,便同意了。”
許山愚一臉喜意:“這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