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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兩頭受氣

查辦干八平支行呆賬核銷“搭車”違規(guī)事件，弓立二是“老鼠鉆風箱兩頭受氣。”干八平支行珊瑚行長將他在支行自辦辦公司當經(jīng)理時的不良貸款，通過“攻關(guān)”將其放入符合呆賬核銷條件的企業(yè)中申報核銷。立八口行長為了顯示他的工作業(yè)績，在審核申報核銷材料時睜只眼閉只眼。申報核銷材料報到總行，源于總行審核申報核銷材料的工作人員水平高，還是有人舉報，就在下發(fā)呆賬核銷批文時，總行相關(guān)部門電話通知省分行計劃財務部：“干八平支行約XXX萬元的呆賬核銷不符合呆賬核銷條件，存在弄虛作假，“搭車”核銷的違規(guī)行為，不予核銷。”年終決算接近尾聲，省分行接到總行的電話通知，即時電話通知新仔市分行財務會計部作掛賬處理。財務會計部政經(jīng)理立即報告了立八口行長，立八口行長對政經(jīng)理的報告沒作任何反映。政經(jīng)理又電話通知干八平支行財務部，支行財務部將電話通知放于珊瑚行長辦公臺上。珊瑚行長對約XXX萬元的呆賬貸款作掛賬處理，一直不甘心情愿。因“搭車”核銷約XXX萬元的呆賬貸款作掛賬處理，不但“攻關(guān)”費白付了，而且得罪了地方政府的相關(guān)部門，以后辦事就不會“得心應手”。嚴究下去，為“搭車”核銷約XXX萬元的呆賬貸款，出具證明材料的政府相關(guān)部門人員也要受到處理。自己辛辛苦苦一年的工作白干了不說，更為重要的是自己違規(guī)貸款，造成約XXX萬元呆賬貸款的責任沒有“摸掉”。于是，珊瑚行長遲遲不上報《年終決算報表》。省分行計劃財務部，每隔30分鐘打電話到新仔市分行財務會計部，催報《年終決算報表》。新仔市分行財務會計部，每隔30分鐘打電話到干八平支行財務部，催報《年終決算報表》。干八平支行財務部每次的回答：“馬上就報”。珊瑚行長關(guān)掉手機，呆在辦公室徘徊，《年終決算報表》行長簽名處就是不簽字。12月31日17時，總行電話催省分行上報《年終決算報表》，省分行分管計劃財務工作的鄭副行長直接給立八口行長打電話：“你們新仔市分行的《年終決算報表》為何遲遲不報，再給你30分鐘，若不報來，后果自負?！本蛼鞌嗔穗娫挕Ａ丝谛虚L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親自打電話給珊瑚行長，珊瑚行長在辦公室就是不接電話。珊瑚行長打開了手機，立八口行長立即轉(zhuǎn)打手機，珊瑚行長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是立八口行長的電話，立即接了電話，手機傳來立八口行長責問：“《年終決算報表》為何不報，再給你20分鐘，若不報來，后果自負。”就掛斷了電話。珊瑚行長仍在問：“約XXX萬元的呆賬貸款是沖賬還是掛賬？”手機約5分鐘沒有聲音，珊瑚行長放下手機，在干八平支行《年終決算報表》行長簽名處簽上珊瑚的名字，叫財務部上報新仔市分行財務會計部；新仔市分行財務會計部匯總后交立八口行長；立八口行長在新仔市分行《年終決算報表》行長簽名處簽上自己的名字，叫財務會計部上報省分行計劃財務部；省分行計劃財務部匯總后交鄭副行長，鄭副行長簽名后上報了總行?？傂惺盏绞》中小赌杲K決算報表》約30分鐘，時鐘已指向了新的一年。元旦過后第5天，總行相關(guān)部門打電話給省分行計劃財務部：“曾通知你們，干八平支行約XXX萬元的呆賬核銷不符合呆賬核銷條件，存在弄虛作假、“搭車”核銷的違規(guī)行為，不予核銷，為何作沖賬處理。一定要追究相關(guān)責任人，并將處理結(jié)果上報總行?！本蛼鞌嗔穗娫?。

于是拉開了對干八平支行“搭車”核銷違規(guī)責任人的處理序幕。首先，對干八平支行珊瑚行長實行了“雙規(guī)”，“雙規(guī)”由新仔市分行程圓副行長分管，具體工作由程湖主任負責。但珊瑚行長在“雙規(guī)”期間沒有交待違規(guī)問題，反而四處“游說”?！坝握f”的點子是程圓副行長出的，因珊瑚行長與程圓副行長有多年“私交”。某年程圓是U軍分區(qū)政治部副主任，新仔市分行接兵團政委，珊瑚經(jīng)人介紹認識了程圓，程圓見到珊瑚機智、活潑，“點名要兵”，并將珊瑚安排在軍分區(qū)政治部當通信員。后在程圓的“關(guān)懷”下提為排長，其后提為副連長。程圓轉(zhuǎn)業(yè)進了新仔市分行當辦公室副主任，第2年提為主任；第3年提為新仔市分行副行長。第4年珊瑚轉(zhuǎn)業(yè)，在程圓副行長的“關(guān)懷”下，進了干八平支行當1名籌資員。珊瑚充分發(fā)揮“人源”資源，第一年就被新仔市分行評為“吸存能手”，第2年又被新仔市分行評為“十佳行員”。第3年所有的金融機構(gòu)都辦起了自辦公司，程圓副行長分管新仔市分行轄下支行的自辦公司。干八平支行是新仔市分行轄下支行首家自辦公司，珊瑚當上干八平支行自辦公司經(jīng)理。珊瑚沒有辜負程圓副行長的期望，干八平支行自辦公司盈利在新仔市分行15家自辦公司名列榜首，并且生意做到澳門，在澳門設有分公司。是珊瑚“滴水之恩涌泉相報”，還是程圓給長女程跡一個“賺錢”的機會。在新仔市分行國際業(yè)務部上班的程跡，突然去了珊瑚在澳門的分公司當會計。程跡在新仔市電大XX萬元學費，珊瑚代為“繳費”。2年后，程跡拿到了新仔市電大頒發(fā)的大專文憑。

隨著“一心一意辦銀行”經(jīng)營理念的深入，自辦公司相繼撤銷。恰在這時，原干八平支行木易行長批準出國，珊瑚在程圓的“關(guān)懷”下，當上了干八平支行行長。業(yè)務的不斷發(fā)現(xiàn)，員工不斷增加，招收短期合同工的權(quán)力下放到支行。珊瑚借機將地方政府“頭頭老老”，省、市分行個別行領(lǐng)導、部門領(lǐng)導的兒女、親朋好友的兒女“一網(wǎng)打盡”招進了支行。所以，地方政府，省、市分行相關(guān)領(lǐng)導都得給珊瑚行長“三分薄面”。珊瑚行長對立八口行長的“指示”是聽非聽，可謂“春風得意”，膽大包天，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搭車”核銷約XXX萬元的呆賬貸款。

程圓“指點”珊瑚找省分行鄭副行長，企圖推卸責任，免除對他的處理。盡管鄭副行長的侄子是珊瑚招進支行當員工，但鄭副行長對珊瑚“到訪”避而不見。珊瑚“雙規(guī)”期間，立八口行長按離任經(jīng)濟審計的規(guī)定，安排新仔市分行稽審科郭科長，對珊瑚進行經(jīng)濟審計。審計發(fā)現(xiàn)珊瑚任干八平支行自辦公司經(jīng)理期間，將XX萬元劃去澳門分公司，資金使用嚴重違規(guī)。郭科長要求珊瑚就劃去澳門分公司XX萬元資金使用情況提供相關(guān)票證，珊瑚極不配合，時而說：“我沒有時間”，電話就掛斷了。時而說：“自辦公司移交省分行，賬目都在省分行，你要審計，你去找省分行?！惫崎L將珊瑚極不配合的言行報告了立八口行長，并建議紀檢紀檢監(jiān)察室配合審計。立八口行長同意郭科長的意見，并要他通知程湖主任一同前往。程湖主任接到郭科長的電話后，叫弓立二到辦公室說：“明天，我們與稽審科的郭科長一同去干八平支行，對珊瑚行長進行離任審計！”弓立二問：“珊瑚行長離任審計要我們?nèi)ジ墒裁?？”程湖主任答：“郭科長說是立八口行長安排的。”

翌日下午，程湖主任開車，郭科長、弓立二來到干八平支行，珊瑚行長不在支行。程湖主任、郭科長用家鄉(xiāng)方言“溝通”，弓立二只是“辦案”寫材料的，對他們的對話“事不管已”地喝茶。程湖主任、郭科長“溝通”約3分鐘，郭科長給珊瑚行長打電話說：“珊瑚行長，我們要你來分行協(xié)助審計，你說沒有時間，現(xiàn)在我與紀檢監(jiān)察室程湖主任來支行找你，你總得有時間了吧？”郭科長邊打電話，臉色陰沉，氣憤得臉紅脖子粗。電話里沒有聲音約2分鐘，郭科長拿電話的右手在發(fā)抖。程湖主任問：“郭科長，怎么啦？”這時郭科長放下手中的電話說：“珊瑚，也太狂了，我要打電話報告立八口行長，我若發(fā)生意外就找珊瑚算賬?！背毯魅瘟⒓础鞍矒帷钡貑枺骸肮崎L，什么事？不要激動?！惫崎L根本沒有理睬程湖主任的“安慰”，氣憤抖動的右手，打通了立八口行長的電話，聲音顫抖地說：“珊瑚不在支行，打電話叫他回支行，他在電話里罵：造你媽的，你把紀檢監(jiān)察室程湖主任叫來，你他媽的，你就是把檢察院、公安局叫來我也不怕啊，我珊瑚有什么問題，值得你如此賣勁，你非要把我往死里整，我叫你死無葬身之地，老子與客戶談業(yè)務，我干八平支行幾百名員工還要吃呢！我沒有時間陪你玩?！?

立八口行長聽了郭科長的電話報告后說：“你們回來吧?！庇辛顒t行，郭科長、程湖主任回到分行，直奔立八口行長辦公室匯報。約15分鐘，程湖主任對弓立二說：“珊瑚行長劃去澳門分公司XX萬元的情況報告由你寫！”弓立二說：“主任你聽錯了沒有，珊瑚行長劃去澳門分公司XX萬元屬于審計問題，怎么叫我寫？向省分行寫報告，這是郭科長部門的事啊？”程湖主任拉高了聲音說：“沒有錯，立八口行長要紀檢監(jiān)察室寫，不是你，還要我寫吧？不信你去問立八口行長！”門一關(guān)就走了。當弓立二從郭科長辦公室，要回珊瑚劃去澳門分公司XX萬元的素材，回紀檢監(jiān)察室途中，發(fā)現(xiàn)程湖主任在程圓副行長辦公室竊竊私語。弓立二快速通過，卻被程圓副行長叫?。骸肮⒍吣敲纯旄墒裁矗M來！”弓立二無奈走進程圓副行長的辦公室說：“去郭科長辦分室，要珊瑚行長劃去澳門分公司XX萬元的素材?！背虉A副行長聽后哦了一聲，揮動右手說：“去寫吧?！钡?天弓立二起草《關(guān)于干八平支行珊瑚行長劃去澳門分公司XX萬元資金去向不清的請示》交給了程湖主任。程湖主任說：“你送給立八口行長吧?！惫⒍偷搅肆丝谛虚L辦公室。第3天勝副主任打來電話：“弓立二，請把《關(guān)于干八平支行珊瑚行長劃去澳門分公司XX萬元資金去向不清的請示》拿回去！”弓立二看到：“退，立。”二字。弓立二將其歸檔。

省分行催報“搭車”核銷約XXX萬元呆賬貸款責任人的處理情況，對責任人的處理。首先，要進行責任認定，弓立二在珊瑚行長的《見面材料》表“違紀違事實”欄寫道：“將自辦公司約XXX萬元不良貸款“搭車”申報核銷，上級行發(fā)現(xiàn)后，又作了沖賬處理。”珊瑚在“本人意見”欄寫道：“電話請示了立八口行長，作了沖賬處理?！痹诟砂似街行刨J部旭昌經(jīng)理的《見面材料》表“違紀違事實”欄寫道：“將自辦公司約XXX萬元不良貸款“搭車”申報核銷。”旭昌在“本人意見”欄寫道：“本人是聽令辦事，奈何?！痹谛伦惺蟹中匈Y產(chǎn)保全部副經(jīng)理伍德的《見面材料》表“違紀違事實”欄寫道：“對干八平支行將自辦公司約XXX萬元不良貸款“搭車”申報核銷，審查中未能發(fā)現(xiàn)?！蔽榈略凇氨救艘庖姟睓趯懙溃骸半[蔽性太強，不但我沒有發(fā)現(xiàn)，省分行也沒有發(fā)現(xiàn)。”弓立二根據(jù)各自應承擔的責任，起草了《關(guān)于對干八平支行將自辦公司約XXX萬元不良貸款“搭車”申報核銷相關(guān)責任人處理的請示》，擬對珊瑚留用察看一年、旭昌記大過、伍德記過的處理。新仔市分行紀委同意其處理意見，報黨委審定。新仔市分行黨委原則同意紀委的意見，對珊瑚作開除處理，立即上報省分行。弓立二根據(jù)程湖主任告訴黨委會的決定，迅速辦理了《關(guān)于對干八平支行將自辦公司約XXX萬元不良貸款“搭車”申報核銷相關(guān)責任人處理的請示》文件。約3天省分行《關(guān)于對干八平支行將自辦公司約XXX萬元不良貸款“搭車”申報核銷相關(guān)責任人處理的批復》下達，決定：“給予珊瑚開除處理，給予旭昌、伍德撤職并限期調(diào)離的處理。并將處理結(jié)果報省分行備案。”弓立二根據(jù)“批復”下發(fā)對珊瑚、旭昌、伍德的處分決定。弓立二在送達處分決定時，珊瑚說：“省、市分行相關(guān)領(lǐng)導說，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不管采取何種手段，只要能核銷就行了，可以說我支行的違規(guī)核銷是在他們指導下進行的，結(jié)果處理我，真他媽的，這個世道公平嗎？”珊瑚沒有給弓立二出難題，簽下了“珊瑚”二字。伍德拿著處分決定說：“省分行資產(chǎn)保全工作會議上，鄭碼總經(jīng)理說，你們觀念要更新，核銷就是硬道理，核銷就是效益。要向兄弟單位學習，大膽地干，出了問題我搞定，結(jié)果呢，他說的話都不承認。上半年，我因核銷成績突出，被市分行黨委評為優(yōu)秀□□員，下半年說我對違規(guī)核銷審核不嚴，撤職還要限期調(diào)離，你說，這是什么道理？”伍德盡管想不通也簽上了“伍德”二字。旭昌自從在《見面材料》簽名就離開了干八平支行，手機關(guān)著。只好將他的處分決定掛號郵寄，回執(zhí)上是他妻子的簽名。

隨后，新仔市分行收到省分行給予立八口行長的警告處分文件，處分的理由：對干八平支行違規(guī)核銷約XXX萬元不良貸款沖賬承擔領(lǐng)導責任。至此，干八平支行將自辦公司約XXX萬元不良貸款“搭車”申報核銷的事項就此劃上了句號。珊瑚行長劃去澳門分公司XX萬元資金去向不清的審計也不了了事。

某次，程湖主任酒醉說：“郭科長這個傻瓜，立八口行長把他當槍使，想查清珊瑚行長劃去澳門分公司XX萬元，那是不可能的！兆橋行長一家去澳門玩拿去了X萬元；程圓副行長一家去澳門玩拿去了X萬元；我陪省分行鄭副行長一家去澳門玩的開支不少X萬元，還有……，這些賬能清楚嗎，況且自辦公司的賬目，已移交了省分行。省分行已作了賬務處理，再提XX萬元，不是沒事找事，結(jié)果找事者受罰。立八口行長對干八平支行，將自辦公司約XXX萬元不良貸款“搭車”申報核銷沖賬，原計劃給予通報批評，后來鄭副行長說：給予警告處分。珊瑚不見郭科長是我在執(zhí)行省分行、市分行某領(lǐng)導的指示，要珊瑚躲著不見郭科長的，珊瑚開除已定了，一切責任就由他背了，這叫為領(lǐng)導作“貢獻”……?！?

后來，弓立二才知道，程湖主任進新仔市分行紀檢監(jiān)察室，程湖主任接受過程圓的“考察”，約半年就得到程圓的“關(guān)懷”，提為紀檢監(jiān)察室主任。程湖主任視程圓為再生“父母”，世界上那有“兒子”不聽“父母”話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