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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江淮單位的陳副團長帶醫生、通信員、司機、江淮的妻、女一行6人來到病房,窄小的病房擠得水泄不通。余航飛、弓立二為他們“騰空間”退出病房。恰在此時,江淮的爸爸、“母親”、“妹妹”來到病房。江淮的妻子掩飾不了對丈夫身體的緊張,說話帶哭音,江淮的爸爸、“母親”卻顯得平靜。原來他們都經歷過“死”的考驗,他們是唐山大地震中的幸存者。如今的父母是“組合”家庭,“母親”是姨媽,生母、姨父在地震中死了,象這種“組合”家庭在唐山比比皆是……。
江淮面對擠得水泄不通的病房作出決定:“陳副團長,我妻子留下照顧我,把我爸爸、“母親”、“妹妹”送去我家,照顧我女兒上學,其他同志都回單位上班!”陳副團長說:“通信員留下照顧你!”江淮說:“通信員也回去,這里有醫生護士照顧,其他事情有我妻子照顧!”陳副團長按江淮意見辦理,病房恢復了原有的“平靜”。
“風水輪流轉”。翌日查房,王忠副主任帶領醫生護士查房,經治醫生向他匯報病號的治療情況,王冠副主任跟在隊伍的最后一言不發。當駒華醫生介紹弓立二的時候,王忠對弓立二說:“你的手術要等到江淮的手術做了后才給你做,現在好好休息,千萬不要感冒。你的手術看來由我來給你做了!”
有人說“等待是一種痛苦,那是結果在折磨人”。可弓立二的等待卻帶來了幸福的。王忠副主任“執政”這1天是弓立二第3次住院最高興的1天。他的“執政”對弓立二的手術最少帶來了4大好處:一是弓立二的右腎取結石手術是他一直主張要做的,若是做不好,對他判斷問題一大打擊;二是他主持泌尿科的工作,在手術時間上有充分的準備,不會倉促上手術臺;三是他主刀手術,這是他“執政”的第1例有爭論的手術,他會竭盡全力做好,否則,他的“對手”就會借此攻擊他,他的“執政”地位就不鞏固,有可能象“S1醫院”的長伏生主治一樣,永遠看門門診。四是盧森副院長會幫他,因他與盧森副院長是我國泌尿疾病專家吳教授帶的博士生,既是同學,又是上下級關系,說不定,王忠從王冠手中“奪取”泌尿科的“主持權”就是盧森副院長幫忙的結果。盧森副院長對他提拔的人不會不關照,況且,泌尿科是他主管的科室。弓立二想到這些有利因素,心里就樂開了花。
王忠“執政”第3天,劉護士:“江淮,你星期三做手術!”。坐在江淮身傍的妻子不由自主地驚言:“星期三做手術!”劉護士認為是在問她,即興答:“是,星期三做手術!”同時面對弓立二說:“你星期五做手術!”弓立二自言自語:“星期五做手術!”劉護士又對余航飛說:“你可以出院了,看你什么時間出院?”余航飛說:“下午就可以出院。”
江淮的妻子立即給陳副團長打電話,下午3時陳副團長帶醫生、通信員、司機、江淮的爸爸、“母親”、“妹妹”女兒一行8人來到病房,窄小的病房又擠得水泄不通。陳副團長代表單位找到王忠副主任“談江淮的手術事宜。”王忠說:“江淮的手術由王冠副主任主刀,具體情況請他跟你說,好吧?”坐在王忠對面辦公的王冠立即起身迎接陳副團長,并握手說:“我正準備找你們說說江淮的手術事宜,他家里來人沒有?”陳副團長說:“爸爸、“母親”、“妹妹”女兒都來了!”王冠說:“那就請江淮的妻子、爸爸、“母親”、“妹妹一起來說!”泌尿科的醫生辦公室內的接待室坐滿了江淮的家人及相關人員,王冠向他們講述了江淮的病情及手術方案,江淮的妻子在手術方案上簽了名。
返回病房后,陳副團長說:“老江,手術方案周密,王冠副主任主刀,經我們了解他的技術在院里數一數二的,你大可以心!我得回去開會,其他人留下,就近租套房子,回去再報銷。你想吃點什么叫他們做,鍋、碗、盆、瓣、爐、面板都已拉來了。”江淮說:“我爸爸、“母親”、妻子留下,其他都回去,我女兒還得讀書!”陳副團長說:“讀書只隔1天,星期三做完手術,下午我派車來接他們回去。”江淮就要參加高考的女兒說:“我要送爸爸進手術室,要看到爸爸出手術室,并等爸爸能說話我才走,否則,我回去書也讀不進去!”江淮女兒的表態,使在場的人為其父女情感動,江淮說:“那就聽陳副團長的安排!”此話一出,各自己分頭行動。
弓立二從K招待所將劉燦帶到病房并帶到護士站說:“我手術后,由我的好朋友劉燦照顧我!”劉燦熟悉來病房的路線后返回了K招待。余航飛出院了,江淮仍住在加床,因明天手術后住護士站右側的單間1號床。弓立二住4人的病房,現有2人,顯得從未有過的寬敞。
星期三約7時35分,江淮趟上手術室接病號床,值大夜班的劉護士與手術室龍鳳護士辦理交接手續。江淮的家人、單位的人員及附近的戰友約30人,站在病區走廓的兩側“夾道”歡送,江淮含著淚徐徐推進手術室。
進手術相當順利,約10時推出了手術室,手術“侯客室”一下走了30人顯得空蕩蕩的。
泌尿科的醫生辦公室內盧森副院長、劉主任、王忠副主任、駒華醫生在討論弓立二的右腎取結石手術方案。王忠副主任首先講述了手術方案,其后,盧森副院長對著弓立二的靜脈造影片,又在黑板上畫了張草圖講述弓立二的手術方案。就在江淮從手術室出來推進病房約10分鐘,盧森副院長講述完畢,其他主任、醫生沒有提出不同意見,盧森副院長又去看望江淮。王冠副主任向盧森副院長介紹江淮術中、術后的情況,盧森副院長聽后點頭未語就走了……。
星期四約9時,A支隊杜政委來到病房,弓立二帶杜政委去醫生辦室找王忠副主任,王忠副主任要給杜政委倒茶,弓立二搶先一步給杜政委倒了一杯茶。王忠說:“弓立二明天做右腎取結石手術,手術由我主刀,術中盧森副院長技術指導。手術制定了3套方案:第1套方案:從腎盂取結石,將腎盂1粒大的結石取出,腎下極已碎的小結石,用鹽水沖洗出來,擴張右輸尿管上端狹窄處。因弓立二在‘S1醫院’腎盂取結石大出血,萬一再發生類似問題,我們采取了措施,術中準備了3000毫升血漿,生命絕對有保障,右腎有可能切除,當然是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切除;第2套方案:腎下極已積水,若腎下極實質很薄,切除腎下極將碎結石全部拿掉,再從切除處將腎盂1粒大的結石取出,擴張右輸尿管上端狹窄處。第3套方案:若腎下極實質很厚,則采取腎下極造瘺取結石。即在腎下極切開小口,將腎下極積水放掉,用鹽水沖洗腎下極已碎的結石,再從切開處將腎盂1粒大的結石取出,再放入造瘺管,擴張右輸尿管上端狹窄處。放入造瘺管的目的是將沒有取盡的已碎結石,通過腎尿沖入造瘺管,再從造瘺管將已碎結石拿掉。這3套方案要在手術中看腎實質的情況才能定下來。手術時間相對要長一些,初計6小時,同意做手術就簽字。”弓立二毫不猶豫簽下自己的名字。
杜政委謝謝王忠副主任,退出醫生辦公室回到弓立二所在病房問:“你是否要你妻子來照顧?”弓立二答:“謝謝政委!我前2次手術,妻子都不知道,這次我來住院她也不知道。我認為:我死了單位通知她來拿骨灰,活著自己就回家。叫她來又不能代替我的痛苦,反而增加她的痛苦。被手術的人麻醉一打就睡覺,在外等待的親人,心急如焚,坐立不安。”杜政委說:“不告訴也有不告訴的好處,既然如此,你朋友來照顧你,費用回單位再報銷吧!我明天上午考試不能送你進手術室,下午我來看你。現在我們去給手術的醫護人員買點中餐!”弓立二陪杜政委在院部的服務社買了健力寶、八寶粥、餅干等食品,分成10袋提到了醫生辦公室。王忠說:“杜政委!你就不用為我們操心了,我們超過手術時間有中餐吃的。這些還是弓立二自己吃吧!”弓立二說:“我做手術后又不能吃普食!”杜政委說:“這不違反廉政從醫的規定,你也知道,我是做政治工作的,違反廉政建設的事我不會干的,不要推辭,請收下吧!”王忠說:“恭敬不如從命,我就收下了,我代表他們謝謝杜政委!”
弓立二送走了杜政委回到病房,發現16床坐著1位病號好似陳德,弓立二走近一看,真是陳德。2人緊緊握手,互問病情。陳德說:“再來復查,進行第3次化療。”弓立二說:“我來做手術,明天做右腎取結石手術……。”
星期五約7時35分,值大夜班的劉護士叫弓立二到護士站,手術室龍鳳護士叫弓立二趟上接病號床。弓立二問:“我走進手術不行嗎?”手術室龍鳳護士答:“行!”。弓立二與龍鳳護士一起走進了手術室……。
當弓立二醒來時,第1眼見到是“好朋友”劉燦坐在床邊。弓立二問劉燦:“幾點鐘了?我什么時間出來的?我的結石在那里?”劉燦抬起右手看了下表說:“現在是下午4點15分,你12點15分推進病房,結石在抽屜里。”劉燦從抽屜里將1粒約“”帶血的結石給弓立二看。弓立二說:“就是它害慘了我,它在腎下極、腎盂間游弋,碎它就‘跑’,倒立時它‘跑’到腎盂處擋住其它碎石的出路,站立后它又‘跑’到腎下極,術前它‘跑’到腎盂處不動了,導致我右腎積水更嚴重。”
此時,王忠來看望弓立二,弓立二順手用被角擦去眼角的淚水,吃力地叫了一聲:“王忠副主任,你辛苦了,謝謝你!”王忠說:“手術很順利,你右腎實質很厚,按第3套方案實施手術,你得注意腎下極的造瘺管和右輸尿管上端的擴張管。一是轉身時不要將它們拉出來;二是隨時觀察造瘺管是否有結石掉出來。”弓立二這時才發現自己身上有造瘺管、擴張管、引流管、導尿管等4條管。麻醉過去,腎以下肌體恢復了功能,痛感逐步加大,弓立二開始冒汗。最痛的不是刀口,而是脊椎打麻醉針處。打止痛針、吃止痛藥對刀口愈合不好,弓立二強忍疼痛,沒吭一聲。劉燦說:“痛,叫出來好一些。”弓立二說:“叫也是痛,影響別人休息。”弓立二渡過了最痛苦的術后3天,臉色泛紅,精神狀態良好,右腎尿液橙黃,弓立二叫劉燦不要來護理他,3天的護理費150元,弓立二在手術前已付給了他。雖然弓立二不要劉燦再來護理他,但劉燦仍免費護理了弓立二2個晝夜。
第4天大清早,弓立二發現右腎尿液是紅色的。陳德說:“你的臉色沒有昨天好看,有些臘黃,是不是右腎出血。”上班后,弓立二叫陳德:“請你叫王忠副主任來!”陳德返來說:“王忠副主任去做手術了!”約10分鐘王冠來到病房看望他為17床電切前例腺的情況。弓立二叫:“王冠副主任,我右腎好象出血,尿液是紅色的。”王冠沒有看尿液,事不關己地說:“我說不要做手術,你非要做手術,你找王忠副主任來處理!”就慢悠悠地走了。
弓立二對右腎尿液紅色得出2種判斷,腎下極的造瘺管用膠布粘貼在病床右側,一是17床陪護晚上加沖洗液不注意撞了造瘺管擦傷腎實質出血;二是自己睡覺轉身拉動造瘺管擦傷腎實質出血。弓立二問17床陪護:“你加沖洗液時撞過我的造瘺管沒有?”陪護答:“我沒有撞過。”弓立二問后又后悔,就是陪護撞過,他也不會承認。
約10時,王忠副主任來到病房,看了看弓立二的尿液問17床陪護:“你加沖洗液時撞過他的造瘺管沒有?”陪護答:“我沒有撞過。”王忠說:“從尿液顏色看,是造瘺管擦傷腎實質出血,不是血管出血。我幫你把導尿管、引流管拔了,你自己下床慢慢挪動,再把尿袋子的尿放掉,然后觀察尿液顏色,若繼續紅色,打點止血針。”弓立二執行王忠副主任的醫囑,左手提著造瘺管的尿袋,右手扶著病床,1步、2步、3步……。
第5天,弓立二改吃普食,身體奇跡般地好轉,自由自在地在病房行走。喝水量不斷增加,右腎功能逐步恢復,尿量增加,一下3粒小黃豆、綠豆大的結石掉入造瘺管,弓立二有說不出的高興。右輸尿管上端的擴張管隨著腎和輸尿管的蠕動,往外“吐出”約3公分,王忠副主任為弓立二拔了擴張管。
第5天夾住造瘺管,讓尿從輸尿管排出,檢驗輸尿管暢通情況,經過3天的測試,沒有任何不良反映,說明右輸尿管暢通情況良好,又放開了造瘺管的夾子,當天又有2粒碎結石掉入造瘺管。
第8天,弓立二手術拆了線,他將造瘺管藏入病號服內,與16床陳德在院里散步,精神特別好,外人跟本看不來他做過手術。弓立二的造瘺管帶了3個星期期,術前腹部平片看到的12粒碎結石已有11粒掉入造瘺管,只剩下1粒最小的沒掉入造瘺管。從術后腹部平片看,造瘺管頂端有些鈣化,決定拔掉造瘺管。為了慎重從事,拔造瘺管前做了一次造瘺管造影,造影證明右輸尿管暢通良好。再回到病房治療室,先通過造瘺管注射生理鹽水沖洗腎下極殘留物,然后慢慢拔出造瘺管,只剩下1粒最小碎結石順著造瘺管帶出來,右腎結石全部“取”干凈了。拔掉造瘺管的第3天,造瘺管口愈合。第5天,弓立二出院回到家里,妻子文麗化才知道弓立二做了第3次手術。她說:“近期,我右眼皮一直猛跳,后在朋友的教唆下,在橫路花了1元錢給你算了一命,說你有難,但有貴人相助,災難會過去的。”弓立二嘴里對妻子說:“胡說”!心里又嘀咕:“盧森副院長、劉主任、王忠副主任、余航飛、杜政委應該算得上‘貴人’,難道這就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