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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弓立二收到加靜的來《信》說:“據說,你那里的毛線價廉物美,給我買一斤毛線。”弓立二用了3個月的津貼費18元買了1斤毛線寄給了加靜。時隔不久,弓立二收到加靜的來《信》說:“我將要穿著你寄給的毛線衣當新娘,我會還你的毛線錢!”
弓立二立即給加靜去《信》說:“祝賀你當新娘!我沒有什么賀禮,毛線就算是賀禮!錢我不要,“見證”相片請退回!”加靜的回《信》什么也沒寫,只是退回了“見證”相片,長達半年的書《信》來往從此劃上了句號。
加靜抓住了機遇,從婚姻上選擇了幸福。駐村公社雨書記擬選她當二媳婦,讓她當生產大隊小學老師,并兼任大隊團支部書記。由于恢復了高考,一批批大學、中專生源源不斷地充實了干部隊伍,從農村調干終止,雨書記放棄了她當二媳婦的初心。
她在“痛苦”中選擇了田民,獲得了幸福。她“閃電式”地嫁給了同一大隊退伍兵田民。田民父親是區中學做飯的,家有房屋數間,結婚有婚房。既能在校教書兼任團支書,又能照顧父母,還能達到婦唱夫隨,時刻相伴,天天廝守,夜夜相依的目的。
她放棄了弓立二,規避了“痛苦”。一是“房”的“痛苦”。某晚,她步行8華里到弓立二所在大隊看電影。看完電影后,她去了弓立二家,8口之家擠住一間房。與他結婚沒婚房,繼續住娘家。二是“等”的“痛苦”。“偵察員”反饋證實弓立二是個士兵,能否提干還是個“迷”。“等”來是士兵,幸福當賭注;“等”來是個干部,名氣雖好聽,“等”時福流失。三是“盼”的“痛苦”。兩地分居守空房,盼君歸來相思苦,隨軍相守幾年后,人老珠黃福無補。
在那點油燈的年代,白天面朝黃土,晚上息燈睡覺。她為田家懷了6胎,最終她放棄了當老師,強行生第二胎。男兒降生,實現了為田家傳宗接代的目的。
她勸田民放棄當生產大隊書記,隨夫外出打工,供一對兒女上大學。兒女學業有成,財富過千萬。年年供她倆周游列國,看看外國的“月亮”,生活過得逍遙自在。
她發揮了利用“外交”關系,分別回到老師、書記的崗位。她為自己、為老公辦理了社保,解決了后顧之憂。
她在田家是“當權者”。田民當上大隊書記是因為公社雨書記蹲點在她媽家吃住一年多,雨書記給她“面子”,讓她老公田民當上大隊書記。她當生產大隊小學老師,退休有1800多元一個月。她老公田民當上大隊書記一年才2000元。她“供養”田民,田民自然聽從與她。
她的女兒遺傳了她的基因,精明能干,但嫁了一個吃“軟飯”的老公,并且家在農村負擔沉重。她的兒子遺傳了她老公田民的基因,娶了一個獨生女在大學當教導主任的老婆,子承父業,吃“軟飯”。
但她兒女夫妻感情很好,并且都生了二胎。她女兒生了兩個兒子,她兒子生了一女一男,生活過得非常幸福。事實再一次證明,當一個女人愛上一個男人,不管他貧窮都不會改變她的初心,男人應該向女人學習。
40年后,加靜想要讓弓立二知道她選擇的正確性,她通過弓立二的五舅,獲取了弓立二的手機號碼并加入了微信,并懇求弓立二添加微信。弓立二也想證實“情報”的準確性,立即加入了微信。雙方通報了家庭、兒女及本人的現狀。但加靜又發來了40年前弓立二寫給她的一部分信件,指責弓立二將她推給了現在的老公田民,說她貪官、家窮等。弓立二仔細閱讀了信件,沒有一句說她貪官、家窮之言。并回微信說,找不到你的指責言論。加靜回微信,那封信找不到了,但印象特別深。如此以來,勾起了弓立二的痛苦回憶:弓立二收到加靜要嫁人,如晴天霹靂,淚流滿面,欲止淚更流。奔向大海哭訴,加靜你要毛線,我預支半年津貼費為你辦之,義務兵盡其財力,父親賣了二千斤一分錢斤的紅薯為弟妹交夠學費。父親5時起床,行3里山路來到自留地挖好約150斤紅薯,再趕去生產隊工地做工。收工后將150斤紅薯挑回家,急急忙忙吃完早餐又趕去生產隊工地做工。收工后又餓著肚子將150斤紅薯挑去5里多的廣糧市場賣掉。本來可以賣到一分多錢斤的紅薯,但為了趕上去生產隊工地做工,十有九次當一分錢斤賣掉了。父親強忍著饑餓、胃痛,汗流如注,坐一會再挑,挑一會再坐,連續15次忙碌,約一個月時間,為弓立二付出,無怨無悔。因賣了二千斤紅薯,弓立二的弟妹從賣了二千斤紅薯開始約一年時間沒有吃過晚飯,心甘情愿為““準嫂”買單。
滾滾海浪說,悲痛無用,淚水化作美酒祝她新婚快樂!海風說,單相思不是愛情,木頭與石頭是碰不出火花的,愛情使對方獲取幸福而幸福。加靜已完婚,幸福擁有。你把相思埋藏心里,你把祝福寫在紙上,8頁長信的揮毫而就。你已獲得才華比我橫溢,財富比我擁有,身材比我魁梧的夫君,祝你幸福美滿,弓立二絕筆,某年某月某日。
加靜退回了弓立二的《見證》相片,弓立二憧憬出海返航回家是加靜抱著兒(女)歡迎他,暈船嘔吐辛苦時是加靜為他按摩等等美好生活埋藏心底。從此,出海吐盡了弓立二的痛苦,海風吹走了弓立二相思的愁云。
弓立二直接提干命令到團部沒有宣布被凍結,弓立二考取了院校,畢業時定了個正排、23級,回到單位任某掃雷艦見習副部門長,一年后任副部門長。但與他同時參加考試沒有考上院校的,在師教導隊學了3個月,提為掃雷艦副部門長(副連職),弓立二認“命”了。
弓立二提干后探家,兩次邂逅加靜,欲言又止。加靜鉤的衣領花弓立二縫在干部服上磨耗成線如獲至寶,一直珍藏到第6次搬家弄丟。
加靜在向弓立二“清算”時,他無法提供“證物”,只好作檢查。于是微信聊天、電話吹牛頻率增多,引起了其妻的不悅。她聯想自己暈厥、母親病故、女婿出言不敬、二兄誤出傷言、老公精神出軌,感到人生走到了盡頭,怒擊弓立二雙肩鎖骨還不解恨,回頭又抽兩耳光,執意分手讓位……。
弓立二自感理虧,驚悟加靜是他生命中的“克星”,40年前為她流淚,40年后為她傷心,立即發微信,即時起終斷聯系。并刪除了她的微信和電話。
時隔一月,加靜打來電話強求加微信,弓立二又加了她的微信。加靜發來相冊,相冊里有弓立二的五舅夫妻、她的家人、弓立二的家人部分生活照。還有她一對兒女約3歲時穿著綜色毛線衣的合影照,并且說是弓立二40年前寄給她的毛線改織的。此主動是“愛”的傳承還是“恨”的延續,只有加靜心里清楚。
加靜通過微信發來紅包,強求弓立二打開紅包,紅包里200元是還你當年的毛線錢。弓立二一直沒有打開微信。其后,她又發來微信證明紅包里200元的真實性。弓立二回信:你有錢就用錢“買斷”,錢可以買到“初夜”,但買不到“真心”,當年說送你的結婚禮物,如今收你200元,我放高利貸啊?你200元能買到我父親賣紅薯的饑餓、胃痛、成河的汗水嗎?能買到我弟妹約一年時間沒有吃過晚飯的饑餓嗎?40年前我說毛線是送給你的結婚禮物,40年前我能送得起,40年后我更不差這200元!請你不要玷污我的心。
次日,加靜打來電話,哭著說:是我年青不懂事,請原諒我的過錯。當年我到你家,為你父母做了2件白襯衣。弓立二說:家信中好像說過你的“大禮”,時過40年,記不清了。弓立二掛斷了電話,結束了一段“情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