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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拍案因饅頭

3個月的入伍訓練結束，部分新兵就要補充到新的部隊。中隊在新兵補充到新的部隊前，組織全中隊干部戰士，完成團里下達蓋教學樓每人2噸沙子的任務。中隊長：“這幾年，團里修路、蓋樓、建游泳池，海邊附近的沙子被我們挑得差不多了。我們要到2華里外的海邊取沙子，為了趕在漲潮之前取到沙子，大家要在凌晨5時前去取沙子，先將沙子挑到海岸邊，再將其挑到工地，中隊毛文書在工地等侯。”

弓立二帶領全班同志2點鐘就去海邊取沙子，“莫道君行早，更有早人行”。弓立二到海邊一看，4班已挑了大半噸沙子。弓立二估算，按每挑100斤，2噸就是20挑，沙子堆到海邊，起碼要流干500斤水，2噸沙子要挑15挑才夠。弓立二要大家記住自己挑的擔數，宜多不宜少，少了漲潮無法補。

弓立二帶領全班同志，革命加拚命，拚命干革命。經過3小時的奮戰，全班12人共24噸沙子，有多無少地堆在海岸上。弓立二與班里的同志們休息一會，喝喝水，的確累得坐下不想再站起來。作為一名戰士，要做到生命不息戰斗不止，大家咬咬牙，又繼續戰斗。每人挑了一大挑沙子行程3華里到工地，經中隊毛文書一過磅，平均有150斤擔，弓立二的1擔有168斤，若裝沙子的竹箕能裝的話，弓立二可能會擔180斤，因他當兵前挑過200斤行3華里未休息，此路還沒有彼路好走……。

一個個疲憊不堪回到中隊，洗漱后到飯堂吃早餐，仍然是過去每人3個饅頭、1碗稀飯，8人共1碟咸菜。經過長達4個小時超強度的重體力勞動，3個饅頭、1碗稀飯，有的戰士一口氣就吃完了。弓立二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山東籍戰士小柴自言自語說：“3個饅頭、1碗稀飯，平時算過得去，今天的確太少了點，等會還要挑10多挑沙子，怎么頂得住啊！”弓立二起身到炊事班再要幾個鏝頭，山西籍戰士小胡說：“班長，別去了，可能炊事班也沒有計劃，聽炊事班班長我老鄉說，中隊糧食已超支1000多斤！”弓立二說：“每人1.5斤糧食指標，怎么會超支？”小胡接著說：“這你就不知道了，中隊干部家屬來隊吃的糧食，全是免費的。還有2個大隊干部家屬來隊，這是一個公開的秘密，為什么，炊事班長提干多！”弓立二聽后，大吃一驚，這就是我所崇拜的解放軍大學校，這就是我所崇拜的大隊、中隊干部。弓立二說：“炊事班沒計劃，我就不去了，大家餓著肚子干吧！”走出了飯堂。

正當弓立二帶領全班去挑沙子時，突然，副中隊長萬童從飯堂氣沖沖地跑過來，大聲喊叫：“弓立二！”弓立二答：“到！”并成立正姿勢。萬童說：“你們班把8班的鏝頭吃了3個，結果8班戰士小工沒飯吃。你得查清楚是誰吃的，誰吃的誰得寫檢查，你得先寫檢查。”

弓立二說：“報告萬副中隊長，我要去挑沙子，挑完沙子再寫檢查，行吧？”

萬童氣憤地問：“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的第一條是什么？”

弓立二答：“報告萬副中隊長，一切行動聽指揮”

萬童責問：“既然你知道，為什么不聽指揮？”

弓立二答：“是！我寫檢查！查出班里誰吃的，我叫誰寫檢查。”

萬童聽后，轉頭回家看老婆、孩子了。

弓立二寫完檢查，班里的小柴、小胡的檢討也寫了，弓立二將檢查、檢討交到中隊毛文書手里，要他交給萬副中隊長。

弓立二帶領全班去挑沙子，大約10時，在工地過磅的團部通訊員問：“你是弓立二班長！”弓立二答：“我是弓立二！”通訊員說：“剛在你們中隊毛文書說，萬副中隊長要你班全回去開會。”弓立二說：“謝謝！”

弓立二心想休息，萬副中隊長送來“及時雨”，要我們開會。弓立二故意大聲說：“萬副中隊長叫我們全班回去開會，大家不干了。”

弓立二帶領全班回到中隊，挑沙子的工具還沒放下，毛文書說：“萬副中隊長要你跑步去中隊部，萬副中隊長等得不耐煩了。”

弓立二對班里的戰士說：“大家洗一洗，趟下休息一會，大家昨晚2點鐘起床，挑沙子干到現在，太辛苦了！”弓立二未能洗去身上的沙子，跑步到中隊部叫了聲報告，萬副中隊長惡狠狠說：“進來。”

萬童將弓立二寫的檢查攤在辦公桌上，用右手食指指著檢查說：“你讀給我聽。”

弓立二答：“是！”弓立二讀：2點鐘起床挑沙子到7點；3個饅頭、1碗稀飯與2噸沙子懸殊太大；班里戰士多吃3個饅頭，責任在我不能怪他們。

萬童說：“你寫的是什么檢查，挑沙子是全中隊的行動，不是你一個班在挑沙子，全中隊每人都是2噸沙子，不是你班挑2噸沙子，別的班就挑1噸沙子。按照1個班多吃3個饅頭，全中隊就要多做50個饅頭，我問你，面粉從那里來？”

弓立二答：“面粉從那里來，那是你的事，我怎么知道，我寫的全是事實。”

萬童氣得喘粗氣說：“你看看小柴寫的：昨夜拉肚，肚子太空，多吃2個饅頭，還沒填滿窟窿。小胡寫的更不象話，什么：多吃1個饅頭，罪在肚子太餓，班長走后才吃，責任全在于我”

萬童怒發沖冠，撕碎所有的檢查、檢討書，啪的一聲拍在辦公桌說：“拿回去，重新寫。”撕碎的小碎紙散滿辦公桌。

萬童突入其來的拍桌聲，弓立二由稍息變成立正。弓立二隨機也在辦公桌上辦拍了一掌，將萬副中隊長撕碎的檢查、檢討書大半擊落在地板上。

萬童吃驚地問：“你想干什么？”弓立二答：“我們不寫！”弓立二轉身就走。

在隔房間備課的馬指導員，聽到兩聲拍桌聲，跑過來問：“萬副中隊長，那來的響聲？”

萬童說：“你問弓立二，此人我管不了，請你管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