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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繼堂哥故父召

弓立二的堂伯弓昌的第2個老婆李氏帶來1男1女，男的3歲時頭上生過癩子。癩與來的韻母相同，又是隨母下堂，按兒女隨爸爸姓的風(fēng)俗習(xí)慣，所以，男的叫弓生來。女的叫弓生麗，其意生來美麗。按輩分，弓立二叫他們堂哥堂姐。李氏是一個會生育的女人，嫁給弓昌第1年生個崽，取名叫弓偷生，其意是偷著生的；第2年又生個崽，取名叫弓惹生，其意是惹出來的禍；第3年生個女，取名叫弓春甜，其意是春天來時，苦盡甘甜。7人之家的戶主弓昌，對自己親生的2男1女痛愛有佳，都送校讀書。隨母下堂的弓生來、弓生麗分別讀完小學(xué)就在家干活。靠“工分”吃飯的年代，有了勞動力，就有“工分”。有了“工分”，就會從生產(chǎn)隊里分得糧食、物資。生活就會過得去，盡管7人之家的弓昌，家庭生活在村里算是富裕戶。弓昌又為弓生來，在他“干崽”楊浦的屋基地傍，蓋了2間土磚房。楊浦是外姓人，為討好他，才認(rèn)弓昌為“干爹”。現(xiàn)在“干爹”為其繼“崽”，竟在自己的屋基地傍，蓋了2間土磚房。楊浦只是打掉了牙齒往肚子里咽，有苦不敢說。弓生來自從搬進(jìn)新房，就意會著弓昌與其分家。從此，弓昌不再為弓生來的生活問題操勞。弓生來1人掙“工分”，1人吃飯，還養(yǎng)了幾只雞，雞生蛋，生活過得比分家前更好。22歲的弓生來，企圖與楊浦的女楊花談戀愛。收工回到家里，不分白天黑夜，坐在家門口面朝楊浦家唱歌。企圖用五音不全的歌聲打動楊花的芳心?？墒?，勞作1天的農(nóng)民，一般晚上8點鐘左右就睡了。弓生來的歌聲，不但沒有打動楊花的芳心，還招來楊浦一家和唐林一家的不滿，因為影響了他們的休息。

楊浦因饑餓，拿了人民公社5斤大米，被開除工職，回到農(nóng)村種地。楊浦在當(dāng)年，可算是個秀才。左右手同時打算盤，其結(jié)果相同，從未出錯。墨筆字、鋼筆字寫得特別漂亮，寫革命標(biāo)語他大顯身手。楊浦常在心里罵弓生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有時弓生來唱歌，楊浦將唐林養(yǎng)的鴨子趕過來，并有意“指鴨罵弓”亂叫什么，吵生死人了！長期明槍暗斗，矛盾加劇。恰在此時，弓生來家里1只小雞，掉進(jìn)他屋后楊浦家的廁所里淹死。弓生來說楊浦家人，故意上廁所后不關(guān)門，有意要淹死他家的雞。楊浦家人否認(rèn)，弓生來更是火冒險三丈，欲要將廁所拆掉。其實，弓生來早就想要楊浦拆了廁所，因南風(fēng)吹，廁所的臭味吹進(jìn)弓生來家的伙房。只是楊浦家的廁所，先建于弓生來的住房，無法開口說而已。弓生來想借此機(jī)會，逼楊浦拆了廁所。楊浦以沉默，對付弓生來的“逼招”。弓生來沒有達(dá)到目的，就向繼父弓昌“告狀”。弓昌為弓生來，在楊浦的屋基地傍蓋房，就已經(jīng)表明在利益上幫“繼崽”而不幫“干崽”。弓昌以廁所淹死雞、臭味吹進(jìn)伙房為由，要求楊浦在1個月內(nèi)將廁所拆遷。楊浦聽到弓昌的“拆遷令”，將多年的憤懣全倒出來：“強(qiáng)占我的屋基地，還要霸占廁所，你想偏了腦殼”。弓昌出生就有點偏頭，最忌諱別人罵他偏腦殼。正因為偏頭的原因，多次相親，女方見面就不愿意，快30歲的弓昌娶李氏為妻。李氏的前夫“土改”時，家庭成份劃為富農(nóng)，怕貧苦大眾斗他，就懸梁自盡了。弓昌娶李氏為妻，并無愛情可言。只是娶了1個生育工具，2人的感情一直不好，3天1小打，5天1大打。楊浦“你想偏了腦殼”是脫口而出，還是故意捅他“傷心處”，只有楊浦自己清楚。弓昌對楊浦捅他“傷心處”怒發(fā)沖冠，舉手要打楊浦，被弓昌的弟弟弓壽拉住。弓生來借機(jī)踢了楊浦一腿，楊浦想還他1腿。可偏偏這1腿到弓壽腿上。弓壽怒指楊浦：“你怎么踢我？”弓壽是生產(chǎn)大隊貧協(xié)主任。楊浦立即解釋：“弓生來踢我，我本想還他1腿，沒想到踢你，對不起！”弓生來不但不承認(rèn)踢過楊浦1腿，還說楊浦誣陷他。更加變本加厲沖過去打楊浦。楊浦使出了最后的“殺手锏”，揭發(fā)了弓生來偷生產(chǎn)隊的茄子，弓興家的煙葉……。

弓生來知道“做賊”的后果，要找楊浦拼命。楊浦說：“做賊”的更猖狂！弓壽問弓生來：楊浦說的是不是真的？弓生來一口否定。弓壽質(zhì)問楊浦：你說話要負(fù)責(zé)任。楊浦說：弓主任不信，到他家看看不就清楚了。弓壽心想，這是楊浦的“脫身”之計，看我如何收拾你。于是拉著楊浦到弓生來家“搜”，弓生來不愿意。楊浦說：他敢讓我搜？弓壽喝令：開門！弓生來打開門，楊浦直往里屋樓上，展示在弓壽眼前：5塊篾搭子曬滿了煙葉，1塊篾搭子曬滿了茄子，其中1/3是剛切開的新鮮茄子。弓壽看到這一切象泄氣了的皮球，一言不發(fā)離開了弓生來家，將看到的一切告訴他的二哥弓昌。弓昌找到堂弟弓興到弓生來家，將5塊篾搭子煙葉挑回來曬干，否則煙葉不上色，賣不到好價錢。弓興叫兒子弓立二到弓生來家挑煙葉。弓昌用籮索將弓生來捆綁在生產(chǎn)隊的橙子樹下，將一篾搭子茄子用水桶裝滿大半桶提到隊部。捆綁在橙子樹下的弓生來，口口聲聲哭喊：爸爸啊！爸爸！你來救我??！李氏聽到兒子的哭聲，也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哭喊著兒??！兒！你怎么去偷東西嘞？你叔叔弓興家都這樣了，你還去偷，你還是人嗎？一邊哭一邊送水給弓生來喝。弓生來邊喝水邊哭喊媽！媽！爸爸叫我去！爸爸叫我去！李氏原本利用送水之機(jī)，偷偷為其解開捆綁的繩子。當(dāng)聽到弓生來哭喊死去的老公叫兒了去，心一下跳到喉嚨邊，嚇得出了一身冷汗。立即返回弓興家，將弓生來哭喊死去的老公叫兒了去的情況告知弓興，想請弓興出面找弓昌放了她兒子。弓興準(zhǔn)備找弓昌“說情”，突然弓生來拉斷了繩子，哭喊爸爸，我來了，朝他爸爸的墳地方向飛跑。弓興大聲喊叫：弓生來拉斷了繩子，朝他爸爸的墳地方向跑去！快去救人?。÷劼暤墓?、弓壽、楊浦朝弓生來跑的方向攔截。楊浦年青跑得比他們都快，就在弓生來往山塘里跑去的一刻，楊浦抓住弓生來的上衣服使勁往后一拉，將弓生來搬倒在地，楊浦也倒在地上。弓生來從地上爬起又朝山塘里跑去，這時弓昌、弓壽也趕到。楊浦朝弓生來重重打了2耳光，這2耳光是楊浦報1腿之仇，還是真的為了打醒他，也只有楊浦心中有數(shù)。弓昌、弓壽追過來，看見楊浦打弓生來2耳光后，弓生來突然醒來，質(zhì)問楊浦：“你捆綁我”，說完就倒在地上。弓昌、弓壽是啞巴吃黃連，有口難言。他倆將弓生來撐撫到家里，弓生來就睡了。弓昌說：大半水桶茄子，算50斤生茄子記在我的戶頭上。從此以后，弓昌、弓生來再也沒提拆遷廁所的事成。弓生來的“賊”名傳出去了，他與楊浦家的積怨隨著“賊”名的傳播越積越深。

11、堂哥夜坐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