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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他聽進去了多少，汪辰忍不住伸手戳他頰邊的酒窩，他從來沒見過這么乖的少年，家里像他這般年紀的，上躥下跳吵得要死，汪辰不自覺的便把少年當弟弟看，不然也不會對他說這么多：“韶牧，陛下再發狂的話，只怕依舊會找你，你多補補血。”

韶牧抽了抽嘴角，聽著話，不知情的，還以為大宇皇帝是吸血鬼呢。

第179章

重回3

過了一個月，宇國終于到了。

城門大開，萬千百姓恭迎大軍凱旋，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幾乎要把韶牧的耳膜震破，還有瓜子皮橘子皮雞蛋菜葉朝囚車扔了過來，扔的昔日的皇族滿臉都是。韶牧心想：幸而自己不在囚車里。

宇帝是一個仁義的皇帝，沒有將一眾皇族關在囚牢中，而是尋了一處別院，韶牧也關在里面，在那里，韶牧見到了自己的親妹妹。

韶樂只比韶牧小一歲，本來應該是親密的姐弟，韶樂看向韶牧的目光卻滿是恨意，似乎在說，都是因為他自己才會變成這樣。況且皇族眾人都坐囚車，只他一人坐馬車。人言可畏，宇帝時不時發狂的消息不能傳出去，除了少數幾個知情人知曉緣由之外，大多數人都以為韶牧做了宇帝的孌寵，包括韶國余族。

韶牧沒有試圖安慰她，也沒有解釋，自己尋了個最偏遠的房間住下。

再次見到原蔚的時候是慶功會。慶功會辦在晚上，湖中樹梢都掛了燈籠，百花被燈光照著，有一種朦朧美，花香順著微風飄入鼻中，沁人心脾。

韶國皇室眾人也被帶了出來，韶牧坐在一旁，不是沒有發覺落在身上的若有實質的目光，但韶牧都沒有抬頭，只小杯小杯地啜飲著，直到身邊人一個個地站起來，韶牧才明白了俘虜的下場——供王公貴族挑選。

連韶樂也被挑了出去，最后場上只剩下韶牧。

韶牧雖然還未長開，但已經能看出是個美人胚子的模樣，自從頒布斷袖律法，娶男妻已經不再小眾，就在有位大臣的兒子想跳出來求個恩典時，宇帝出聲：“韶牧就留在宮中。”

留在宮中，可不是字面上的意思，眾臣面面相覷，宇帝這是要收韶國的小皇帝當侍君。

這些老臣都是從那場變故中活下來的，自然知道自那人死后，后宮除了中宮皇后，便再無其他嬪妃。新來的大臣也勸諫過，皆被宇帝駁回。他不愛美人，也不要子嗣，太子也是從宗族中冊立的，堵住了幽幽大臣的嘴。

不止大臣驚愕，皇后也是，剛入喉頭的一口酒被嗆了出來，太子擔憂地望著她，“母后，沒事吧。”

“沒事，咳咳咳……”

等回了宮，皇后把劉易叫了過來：“劉公公，陛下這是怎么了？他心里不是除了蘇大人誰也放不下嗎，怎么突然看上了韶國的小皇帝？”

劉公公嘆了口氣：“自從那位去世之后，陛下日日做噩夢，只有看見鮮血才會好一點。可前段時間不知道怎么回事，陛下突然像失憶了一般，竟然記不起那位來了。老奴試探性地提了幾次蘇大人的名字，陛下都沒有反應。”

皇后急急地打斷他：“陛下失憶了？叫太醫看過沒？”

“都看過了，殿下，老奴覺得這是一件好事，陛下已經痛苦了這許多年，如今一朝忘記，正好可以開始新的人生……”頓了頓，劉易又說：“只是韶國那位小皇帝，身上好似有什么魔力一般，教陛下對他另眼相待。”

指尖玉筍敲了敲案桌，“既然他在后宮，那就在你我的掌控之下，劉公公不用擔心。只是陛下這病千萬不能外傳，不免從宮外找大夫。這件事就交給本宮，劉公公回去服侍陛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