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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方戰罷,康寧除了頭發被扯歪了些、衣裳皺了些外,倒沒受傷。
但蘇藝莞就不同了,臉上被墨染得漆黑,頭上束著的簪子在拉扯中掉了,披頭散發的,衣裳上又是墨水又是手掌印,手臂處還火辣辣的疼,不用看蘇藝莞也知道被‘康寧’掐紫了。
蘇藝莞作為懿和長公主的女兒,大宋最受寵愛的縣主,何時如此狼狽過?又覺生氣又覺丟人,當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以往早早到來的莊先生偏偏今早遲遲不到,蘇藝莞獨自坐在地上哭著罵著,也沒人去勸,最后把立功堂的周老先生哭了來。
蘇藝莞哭得聲音沙啞,口齒不清的說著康寧康寧什么的。在周老先生望過來時,康寧非常乖覺的接過話頭,一口咬定是蘇藝莞先動的手。
旁邊的安縣主和華縣主趁蘇藝莞沒注意的空檔也朝著周老先生點頭,表示確實是蘇藝莞先動的手。
周老先生拿手的是傳道授業解惑,哪有心思參與到皇家姑娘們的是非中來,當即命人把三殿下請過來。
三殿下的生母德妃乃蘇父的表妹,兩家素有私交。三殿下見蘇藝莞渾身臟得不成體統,當即命宮女們扶著蘇藝莞去德妃處換衣裳去了。
至于罪魁禍首康寧,三殿下也是沒轍的,誰不知道康親王妃最護短,康寧可是她的命根子啊!
莊先生到時,蘇藝莞已換了干凈衣裳,臉也涂得漂漂亮亮的,蘇藝莞想鬧也鬧不成了,只能暗暗發恨。
“哈哈哈,你是沒看到蘇藝莞那憋屈樣,還有她那恨毒了我卻又無可奈何的眼神……”康寧以往再看蘇藝莞不對眼,也只是在語言上滅滅她的威風,今日動了手還大獲全勝,康寧前所未有的心舒氣爽。
庾溪雖不贊同康寧的做法,但見康寧這得意洋洋的樣子,不忍說些讓她不快的話,只道“你真厲害,就像那大獲全勝的將軍,威風!”
康寧聞言笑得更燦爛了。
庾溪倒不擔心蘇藝莞會傷害康寧,康王妃把康寧保護得滴水不漏,她也害不著。而且京里誰不知,康親王看似好說話,但牽涉到妻兒子女,最是錙銖必較的。若蘇藝莞敢做些什么,看康親王怎么治她。
庾溪在康寧的生拉硬拽下穿好了衣裳,兩人在院子里鬧了會兒,天色也不早了,康寧卻半點回去的意思都沒有。
庾溪見康寧身邊的兩個嬤嬤急得直跺腳,卻不好上前催促,便道,“時候也不早了,王妃該等急了,你今兒先回去吧,明日下學了要是得空再來尋我玩。”
康寧正在觀賞庾溪養的棕竹,頭也不抬的問,“你明兒不去學堂嗎?”
庾溪不好把庾家的糾葛跟康寧說,搖了搖頭道,“先歇幾日吧。”說完又擔心康寧以為自己還氣著蘇藝莞,到時候又鬧出事反而不好,便沖康寧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哪想康寧先是不解,然后是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我還說你往日都不帶正眼瞧蘇藝莞的,今兒怎么跟她鬧上了,原來你是借個由頭好不用去學堂啊。”
庾溪正哭笑不得,又見康寧道,“你腦袋挺靈光啊,我怎么沒想到這招呢!”說完又下定決心一樣道,“不行,我明日也得學你這東施效效顰。”
庾溪聞言差點一口茶沒噴出去,自己怎么就成東施了?又擔心康寧明日真那么一鬧,對以后的事情有影響,只好道,“你就算要學,也得先等我這東施的風頭過去啊,莊先生可精著呢!”
康寧想了想,確實是那么個道理,“那行吧,咱倆到時候輪著來。”
庾溪頗無奈的笑了笑,把她從位置上拉起,又將早已準備好的王大娘做的新式點心遞到嬤嬤手里,領著她往門外邊走邊打趣道,“謹遵康大郡主懿旨,恭送郡主!”
康寧直被庾溪的‘溫順’模樣逗得發笑,兩人又在鳳棲宮門口鬧了好一會兒,康寧才不情不愿的回去了。
庾溪見已到了用晚膳的時辰,便徑直往正殿行去。庾溪面上神情與往日一樣,純真又乖巧,一點薄唇微微上揚,一雙明眸也在接近正殿時恰到好處的盈上笑意,好像對今日鳳棲宮的一切并不知情一樣。
庾溪自主殿拐進恩膳齋,自微掩的門縫里,瞧見近日因課業繁重,許久不曾來鳳棲宮用晚膳的宋元生心事重重的坐在位置上,眼角時不時的瞥向主位上的庾皇后。
庾皇后像看不到宋元生的擔憂神情一樣,儀態萬千的坐在位置上緩緩的喝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