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人書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鳳棲宮里,身披紋鳳金絲五彩薄煙紗,頭綰牡丹飛云,髻掛朝陽珠釵的女子端坐在主位上。
不一會兒,一個老嬤嬤從殿外走進來,神色憂慮,“主子,陛下今日依然沒有從喜月宮出來。”
說完略抬頭,仔細盯著那面容精致、神情淡然的高貴女子,希望能從那張臉上看到些擔憂和憤怒的影子。
可即使盯得再仔細,耿嬤嬤還是沒能從庾后臉上看到任何的情緒變化,不禁有些難過。
當年陛下不顧眾人反對,毅然堅持迎娶庾后入宮并授予后位,萬千獨寵,恩愛和諧。庾后誕下太子時,陛下更是高興得連續擺了一個月的宴席,連自己,也是陛下擔心后宮有人企圖對庾后不軌,故而派到庾后身邊伺候的。
可自從那事后,庾后便對陛下冷漠異常,陛下也開始廣納新人,兩人雖臺面上還過得去,但私下里如同陌路一樣。如今還有了獨寵后宮的月貴妃,陛下對她的寵愛,可不比當年對庾后的少。若是他日月貴妃誕下皇子,那娘娘的處境……想到這,耿嬤嬤憂心忡忡。
陛下跟月貴妃二人單獨在喜月宮里已呆了整整十日,期間兩人都不曾出過宮門半步,身邊伺候的宮女太監一開始就全被轟出了殿外,即使在喜月宮放了眾多眼線,耿嬤嬤也無法探知到里頭的任何消息。
“跟前幾日一樣,今日陛下仍舊沒有宣膳,里面也無任何動靜。”
見皇后似聽非聽,耿嬤嬤遲疑了下道:“娘娘,您看您要不要過去瞧瞧?”
庾后聽完,嗤笑了一聲,冷艷的面容滿是戲謔,“本宮可不敢抗旨。”
耿嬤嬤聞言,嘆了口氣。三日前,德妃帶著手下幾個得臉的貴人昭儀,氣勢洶洶的要硬闖喜月宮,可太監總管李公公卻擋在門口,絲毫不讓,說是奉皇上口諭,在皇上出來前,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麗貴人不聽,大叫大鬧著往里頭闖,以為一群奴才不敢把她怎樣。哪想李公公將皇帝交給他的專屬腰牌一亮,接著就命幾個太監宮女把麗貴妃□□起來,理由是違抗圣命。這一招很有用,不僅嬪妃們不敢再去喜月宮鬧,連大臣們都安靜起來,也不再要死要活的嚷嚷著面圣了。
耿嬤嬤伺候庾后十來年,最清楚庾后的脾氣,若是往常必不敢再勸,只是這回實在太蹊蹺,于是給如蘭遞了個眼神。
如蘭愣了愣,思慮了一會兒才道,“娘娘,奴婢擔心……”
奈何庾后還沒等她說完,就慵懶的抬了抬手,又順勢推了推鬢角,慢條斯理的開口,“哪就那么容易餓死渴死憋死了。”
如蘭噎了噎,話說到這份上,耿嬤嬤也無可奈何了。
“讓你準備的人怎么樣了?”庾后一改之前的漫不經心,問道。
如蘭回,“都已準備妥當,訓練些日子便可用了。”
庾后點了點頭,“旁的還好說,用藥的、練武的可馬虎不得。”
如蘭連說好。想了想又道,“今日姑娘看上了個宮女,讓奴婢安排到她殿里伺候。”
如蘭一回宮就將今日在大宴宮的經過跟庾后回稟了。庾后一改往常的口頭教導,命宮女帶著兩人到思過堂里跪著,不讓送吃的喝的進去,狠下心勢必讓兩人記住教訓。
本來這種事只要如蘭查完自行安排就是,但兩個小家伙到現在為止跪了兩個多時辰,如蘭擔心他們受不了,故意借宮女之事給皇后提個醒。
“讓人查了嗎。”庾后問。
站在身邊的如菊聞言,從庾后身邊踱到跟前,行了禮后道,“回主子,奴婢去了尚宮局,掌事嬤嬤說宮女春心剛進宮沒多久,一個星期前被分配到大晏宮雜役,之前并未跟過其他主子,在宮中也無熟人。奴婢查閱了卷宗,宮女春心是揚州人氏,乃孤女,自幼與兄長長在舅父家。奴婢還仔細查了今日之事,殿下跟姑娘是自己去的大宴宮,期間宮女春心也未主動與庾姑娘攀談,因此奴婢覺著,她并不是刻意接近姑娘的。”
庾后聽完點了點頭,“既如此,便放在殿外雜掃吧。”在庾溪身邊伺候的,大多都是自己的人,也該為溪兒培養些心腹了。
見如菊痛快的應下,庾后又道,“還是要留意些。”這些年見慣了宮里的把戲,庾后深知人心易變,就連……庾后搖了搖頭,制止住那廉價的回憶,低頭苦笑,望向窗外的眼神滄桑又淡然。
鳳棲宮,思過堂。
不同于宋元生規規矩矩、挺直腰板的正跪,庾溪半坐半趴在蒲團上,倒是一臉的隨遇而安。
見宋元生面部緊繃,眉頭微蹙,庾溪便知宋元生此刻心情特別不好,至于原因,自己強硬的拉著他出去玩?在如蘭姑姑面前甩鍋給他?皇后斥責他?被關小黑屋罰跪?餓了渴了累了?這么想想,確實有很多不開心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