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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銘腦海里浮現(xiàn)的, 是母親懷著左薇七八個月,摔到地上生下都是血的畫面,他被劉阿姨那一句, 震得整個人都恍惚了。
江可可猛地聽了這么一句,也是嚇得渾身顫了一下。
她沒往褲子上抹血啊!怎么可能會有血?
難道剛剛摔的那下?不會啊,她控制好了力道沒摔多重啊!
左銘慌張地俯下身,第一次那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跳到嗓子眼了。
可細(xì)細(xì)一看, 挺翹的臀部被牛仔褲勾勒出動人的曲線,卻沒有看到血色啊, 他又不好意思去看更隱秘的地方。
劉阿姨這會兒突然不好意思地:“啊, 是、是我眼花看錯了……”
“……”
江可可心里默默給她點了個贊, 而后繼續(xù)裝——
嚶嚶嚶褲腿跑哪去了,再讓我扯一扯……
左銘顯然也秒懂了劉阿姨的心思, 卻沒怪罪,只是慶幸。
剛剛那一個瞬間,他是真悔了。
如果那孩子真沒了,他這輩子都沒法放過自己。
真要用這樣的報復(fù)方式, 他和厲辰驍有什么區(qū)別?
江可可看著左銘僵直的身子,心道:不是吧?這樣都沒心軟?
下一刻, 她看到男人僵硬的身子微微彎曲下來, 緊抿的薄唇帶著一絲不茍的弧度。
他淡漠的目光, 在她身形上打量了一番, 而后微不可查吸了口氣。
江可可:媽蛋!老娘又不重, 吸氣是幾個意思?!你丫是有多弱不禁風(fēng)?
心里還在吐槽,突然感覺自己臀部以下大腿的位置,被一只手掌覆住了,帶著一股清涼的感覺,以及,那只手輕微抖了一下的細(xì)節(jié)。
再然后,她被抱起來了。
好像還是傳說中的公主抱。
冷冰冰的男人,胸膛里的溫度難得溫暖。
他面上沒什么表情,薄唇輕抿著,眸光偏淡,視線平視正前方,腳步沉穩(wěn)地向外走。
江可可懵了半晌才回過神,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已經(jīng)勾住了男人的后頸,他后頸處也是溫?zé)岬模统H藷o異。
江可可抬頭看他,發(fā)現(xiàn)他眼神寡淡,視線平直,根本看也不看她一眼,但她心里知道,他肯定知道她在看他。
特別冰特別悶的男人特別惹人撩,江可可勾搭著他后頸的手,忍不住在他頸窩里,隱隱約約拿指尖點了一下,找準(zhǔn)位置后,柔軟又飽滿的指腹,貼著那處輕輕柔柔地畫了個小圈。
左銘整個人頓了一下,身體僵了一瞬,而后冷睨她一眼,聲音也是冷冰冰:“別自找不自在。”
江可可剛要還嘴,突然感覺身子一飄,像是要掉下去了一樣,嚇得趕緊勾好他的脖子,沒敢再亂動。
她尷尬地發(fā)現(xiàn),他嚇唬她的這么一下,讓她和他的身體靠得更近了,像是整個人貼到他身上一樣。
而且——
他的左手,竟已經(jīng)穿過她的腋下,幾根手指頭,貼到了她胸側(cè)。
“……”
該說他手太長還是她太瘦了……
江可可隱隱感覺,這男人心跳變重了一瞬,就在她心里吐槽的時間,這男人已經(jīng)將手移開到其他位置。
面無表情,聲音清淡,從外表一丁點也看不出來,他那顆悄悄跳動的心里,想的是——
那里那么大,身子這么嬌小,站著都會累吧?
難怪那么懶——
江可可被左銘抱上車之后,心里琢磨著要撒潑耍賴求他幫幫忙了,結(jié)果——
左銘只是將她抱上車,自己并沒有上車,囑咐司機(jī)將她送去市醫(yī)院!
“誒,司機(jī)別開……”江可可推著車門不讓關(guān),震驚地看著車外的左銘,“你不一起去醫(yī)院?”
男人面無表情:“我為什么要一起。”
“那個,我這么弱,身邊總要有個男人陪著吧?”
左銘眉尾微微上挑一下:“小王不是男人?”
江可可看了眼司機(jī)小王,小王瞬間臉紅,趕緊轉(zhuǎn)過頭,不敢看她。
江可可在心里默默給小王道個歉,而后小聲說:“我長得漂亮,身材又好,不放心他……”
司機(jī)小王瞬間臉紅脖子赤,一丁點都不敢再偷看她。
江可可見左銘無動于衷,還故意挺了挺自己的大胸脯,結(jié)果男人飛快撇開眼,不看她。
江可可性子急,現(xiàn)在看左銘又是不走又是不說話的樣子,真是恨不得破口大罵——
你特么要么跟,要么滾,磨磨唧唧跟個娘們兒似的!是不是男人?
心里罵完,左銘上了車,自己都沒意識到,他沒坐到副駕駛,而是就著車門跟她一起坐到后座了。
江可可當(dāng)即順桿子爬,一頂高帽戴上去:“左大哥你人真好。”
左銘無動于衷。
之后她說什么,他都無動于衷,像是裝了隔音自動屏蔽了她一樣。
好半天,等江可可沒說話了,他才動了動唇,輕飄飄地吐出倆字:
“抱歉。”
聲音不大,但也不小,聽得很清晰。
江可可愣了一下,心思轉(zhuǎn)了轉(zhuǎn),干脆大大方方地:“哎,你也不用道歉,本來項梓宸的事也和你無關(guān),你不愿意幫忙的話……”
她聲音哽了一下,帶了點點濕氣:“是我害的他,該抱歉的是我……”
嚶嚶嚶。
左銘眉毛擰了一下,“我是說剛剛不想救你的事,抱歉。”
江可可當(dāng)然知道,不過——
她當(dāng)即兩眼冒星星的看著他:“所以,項梓宸的事,你會幫忙啦?是吧是吧是吧?”
她像只粘人的哈巴狗,可憐兮兮看著他,像看肉骨頭。
左銘依舊是那句:“我不是慈善家。”
“那你認(rèn)識哪個慈善家,能幫上忙的,給我介紹個?”
左銘斜她一眼:“厲辰驍是,我送你過去?”
“……”
過了半晌,不知道是不是她灰頭土臉失落的樣子打動了他,左銘主動開口提醒:
“你不是有個哥哥,在警局工作?”
江可可當(dāng)即坐直了,二話不說在通訊錄里翻二哥的電話。
然而,她二哥,本身看著就是超級高冷的,對她這個妹妹好像不怎么上心的樣子。
準(zhǔn)確說,他對什么都不怎么上心的樣子,無欲無求,為人民服務(wù)的好警察。
江可可電話過去,直接秒接,搞得她以為自己在二哥心中多重要。
結(jié)果,她這邊剛說一個“喂”字,那邊瞬間響起一個女人炸毛的聲音:“你是誰?怎么會有江淮的電話?還可可,你們很熟嗎?”
江可可被問得一臉懵逼:“請問您哪位?我哥的手機(jī)怎么在你手上?”
那邊愣了一下,瞬間熄火,聲音都變得柔美了,嬌嬌軟軟的:“哦,我是你未來的嫂子!誒誒誒……”
“喂?”這一次的聲音,是名男性的,低沉中帶著點厚重感,聽起來就讓人很有安全感的那種。
江可可一臉懵逼。
二哥交女朋友了?怎么一點風(fēng)聲都沒有?
江可可一介流氓,對那種特別正直的警察是有點點怕的,聲音忍不住放低放柔:“那個,二哥最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