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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厲辰驍冷笑一聲，眉宇間的陰翳更甚。

江可可下巴火辣辣的疼，努力想要掙脫，這男人卻主動放開了她的下巴。

他的手，伸進西服內側口袋，取出一張照片，舉到江可可面前：“這也是玩笑？你不覺得你的玩笑開得有點大？嗯？！”

江可可看著照片愣住了。

這照片，是她獲得女配記憶的瞬間，撲到項梓宸懷里哭泣的畫面。

她嬌嬌軟軟的身子，整個窩進項梓宸的懷抱里，被項梓宸安撫著。

厲辰驍將照片往江可可臉上一扔，輕飄飄的照片，就在她的眼前飄下去，掉在地上，被厲辰驍踩在腳底。

他的手伸到江可可小腹的位置，明顯感覺到江可可身子輕微的一顫，他那張俊美的臉上頓時綻開曇花般的笑容，勾魂攝魄，嗓音壓得低沉：

“我溫柔又善良的可可啊，輕而易舉就識破了騙術，一個回合就制服了騙子，你還有多少事是瞞著我的？嗯？說話！”

江可可心神一凜：被監視了？是女配就一直被監視著，還是從她穿書后？

她也沒有特別害怕，深吸一口氣，咬了咬唇，目光坦然地看著厲辰驍：“是的，我不溫柔，我不善良，我不柔弱，我能一眼看穿騙子，我還有能力自保。”

“不然，你以為，像我這樣長得漂亮又柔弱的女生，憑什么能干干凈凈長這么大？”

女配神奇的淚腺又一次發揮作用，江可可眼圈說紅就紅，眼眶里蓄著淚水，她努力沒讓淚水落下，聲音濕潤卻堅強：“是我故意灌醉你和你發生關系，是我故意告訴左薇我們的事刺激她，我惡毒又卑鄙，不過是因為你喜歡善良才裝出善良的樣子……”

說到“你喜歡”這三個字，江可可似動情極深，眼淚終于啪嗒啪嗒落下來。

靜默無聲的淚，最是悲涼，又楚楚可憐。

厲辰驍同樣靜默著，眼眸中閃過一絲復雜，快得教人瞧不清明。

他松開了制住江可可的手，一只手掌貼上她的臉頰，輕輕擦拭淚痕，聲音依舊冷，卻不那么嚇人了：

“為什么，去別人懷里哭？”

江可可的目光暼回到厲辰驍臉上，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你不喜歡我，不是嗎？”

似是從他的眼中得到了答案，她的眼淚又落了好幾顆，吸了下鼻子，微微抬起頭顱，眨巴眨巴著眼睛，想要克制住眼淚。

厲辰驍心里的怒火漸漸消了，卻變成一種繁復難言的滋味。他放開了江可可，向后退了一步，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直到過了好半晌，他開口的聲音淡淡的：“誰告訴你我喜歡溫柔善良？”

江可可看著他，像是沒理解他話里的意思。

厲辰驍平復了心情，聲音重新變得溫柔：“做你自己就好，我不討厭。以后再要哭，到我懷里哭。”

江可可怔了好半晌，突然撲進他懷里，悶悶地哭起來。

江可可內心：媽蛋，原來哭竟然可以變成一種習慣，也不知道女配是因為淚腺發達才愛哭，還是愛哭導致了淚腺發達？

等江可可離開男廁，離開厲辰驍，心里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她一點沒猜錯，像厲辰驍那樣的人，在意的從來不是什么溫柔善良，而是他的女人，是不是絕對地愛他。

他控制欲極強，心里其實是希望有一個人能全心全意愛他，不為他的權勢也不為他的容貌，愛他超越生命、永遠不會背叛的那種。

小說里的左薇就是他所期待的人，不過，如今的他，不知道還能不能擁有那樣的左薇了。

等兩人都離開了，安安靜靜的男廁卻走出一個男人。

男人走到門口，撿起地上被厲辰驍踩過的照片，表情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