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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說道:“柳伯父,實不相瞞,此次小侄前來卻是為了興辦織布坊之事。”
“織布坊?”
柳江白怔了一下,他猜到林慕此行必然是有求于他。
“這織布坊便是小侄口中的實業,若是辦成,一臺織布機可以八臺織布機的布匹,若是成功甚至能夠擊敗洋布。”林慕十分自信。
如今西方已經向華朝輸入各類工業品,包括布匹,而且因為洋布價廉質優,華朝傳統的織布業正在遭受洋布沖擊。
但洋布畢竟遠道而來,運輸費用高昂,價格比華朝土布便宜,但是價格低的有限,而自己的織布坊產量高,還有本土運輸優勢,完全可以沖擊洋布和土布。
“當真?”柳白江把變法的事情忘在了腦后,臉上全是震驚。
“若有虛言,小侄自此離開江寧城。”林慕語氣堅定,自己有整個城市為依托,自己銷售的又是工業機械,玩工業他一點都不虛。
柳江白現在可不敢對林慕有任何輕視,以前他自視甚高,總以為自己的變法理念無人能及,今日和林慕對飲論道才發現自己的想法十分粗淺。
這林慕不僅對變法的綱要把握準確,對具體實施的細節說的也十分詳盡,甚至對西洋各國的工業也了解的十分透徹,無意中林慕甚至還表露出自己懂得洋人的語言。
如此種種,林慕對變法派來說都是難得的人才,只是可惜林慕沒有功名在身,無法入朝為官。
不過這未必不是好事,或許應該讓這樣的人才大隱隱于市。
“哈哈哈……”心中有了想法,柳江白不禁大笑起來,他對林慕說道:“賢侄,興辦實業自然是好事一件,這件事我自然是全力支持。”
林慕今日來拜訪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笑道:“多謝柳伯父。”
“不過我的話還沒說完。”柳江白露出奸詐的神色。
林慕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或許今天他有些鋒芒太露了,不該對變法說的太多。
“柳伯父請講。”他心中忐忑。
沉吟了一下,柳江白說道:“賢侄不必緊張,伯父只需你收下一個弟子便是。”
“弟子?”林慕二丈摸不著頭腦。
柳江白點了點頭,“犬子柳如勉一向仗著自己肚子里有點墨水心高氣傲,目中無人,但如今與賢侄相比不過是燭光與皓月,望賢侄能夠收下這個浪蕩子,讓他漲些見識。”
“柳伯父,你這可就為難小侄了。”柳江白口中的柳如勉是柳江白的獨子,這位官二代的名聲他可是如雷貫耳。
把這個家伙扔給他,他可就有了個麻煩,這柳江白的心眼真是大大的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