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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的大繭虛浮太子城上空,殷紅霧氣繚繞,望之觸目驚心,它太大了,如一座沐浴鮮血的魔山,恐怖氣息滔天。
并且,它在律動,收縮與舒張交替,如同一顆巨型心臟有力地躍動。
隨著每一次律動,繚繞周圍的濃郁血霧便稀薄幾分,被吸收入其內,滋養血繭中的可怕魔物。
陸離注視血繭,露出凝重之色。
他衣衫染血,在與鐘離雪大戰中曾遭受創傷。不過好在沒有造成太大損傷,旺盛的氣血澎湃時,所有創口立時愈合如初。
這要歸功于他的體魄,雷體金身,具有不滅屬性,本就格外強悍。
不過所謂金身不滅,打不破,毀不掉,也僅是一種相對的說法,連無垠大界都會衰敗凋零,走向毀滅,何況血肉之軀。
這種體魄自然也有極限,如果與敵手的境界差距不大,的確可以發揮出超乎想象的優勢,可一旦境界差距太大,什么逆天體質都會脆弱如累卵。
陸離冷冷打量血繭,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血色怪物究竟強到何種程度?他心里沒底,看不透望不穿,即便相隔很遠,但那種撲面而來的氣機還是令他心神悸動,毛骨發寒。
自己連鐘離雪都要大戰三日三夜方能戰勝,這可是其老祖,天知道會有多強?
可以肯定的是,絕對超越圣人境不止一點半點。
陸離靜觀,內心掙扎,到底要不要主動出擊。毋庸置疑,血色怪物強大不可揣度,但它似乎正處于某種蛻變的關鍵節點,無力他顧。
“哈哈哈哈……生又為何,死又為何?這一世蒼天太無情,我活得太苦、太痛,姐姐,我來陪你,但愿來世你我能少一些痛,少一些苦……”
鐘離雪長笑,滄桑的臉掛著淚,悲笑著,訴說著漸漸遠去。他白發蒼蒼,老態龍鐘,步履蹣跚,那種術剝奪了他所有壽元。
他走了,要離開這里,離開這個世界,要為自己選一處葬身之地。什么老祖,什么稱帝,什么將來的美好在他眼里都已是云煙,放下了,也解脫了。時光仿佛在倒流,充斥其心頭的是姐弟倆無憂無慮,暖洋洋的美好童年時代。
陸離沒有阻攔,任他離去,心頭一嘆,這也許就是不久的將來自身結局的預演。
還有將來嗎?
陸離眸中綻出懾人神彩,此刻有了決斷,一個殺子震碎長空,要轟轟烈烈一戰,釋放璀璨,管它身后事。
知不可為而為之,雖千萬難吾往矣……這是他心中的吶喊。
他身體在發光,熾盛如大日,照耀萬古青天,各種法與術噴薄,神芒沖霄,璀璨萬丈,化作無盡光束傾瀉,打向血繭。
這是他傾盡所能的至強一擊,而后他便像是虛脫,大口喘氣,身體晃了又晃。
轟……
這一擊,仿佛隕星貫穿滄海,掀起無邊駭浪,咆哮震九霄。只是那海的顏色是令人驚悚的猩紅,血浪翻滾,紅霧蒸騰,仿佛有無窮陰魂冤鬼在厲嘯,在哀鳴,在掙扎。
那是這片世界無數死難者的冤魂嗎?
莫說陸離,就是躲藏在秘地,艱難活下來的少數生靈都在戰栗,在悸動。
恐怖滔天的戰氣早已驚動他們,都在暗中窺視。
有些人認出陸離,不論是當年對他心存善意者,還是敵對者,都驚得下巴險些要掉下來,實難相信陸離已經成長到這等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