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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呱呱!”
蛙鳴聲陣陣,驚起池塘漣漪,也撩撥了少男少女的心弦。
少女光著腳丫,小巧可愛的腳趾,輕輕撥弄著池塘中的荷葉。
她不時地回頭,看看在池塘邊、柳樹下倚靠著的男孩,露出恬靜的笑容。
遠處篝火堆的火焰照亮了半邊天空,丐幫眾人歡快的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行酒令不時響起。
安靜與喧鬧,仿佛只是一線之隔,就像是朦朧的愛情,戳不戳破又是截然不同的結局。
黎雪撥弄著衣角,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她低聲呢喃輕語。
“爸爸在我很小時候就離開了,我從小和媽媽兩人相依為命。從小到大我都是別的孩子欺負的對象,他們都說我爸爸不要我了,我是沒人要的孩子,我曾經哭著鬧著,問媽媽,爸爸到底去哪兒了,他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那時候媽媽總會摸著我的頭,告訴我,爸爸是這個世界最好的男人,他帥氣勇敢正義,怎么可能不要你呢?他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一定會回來的。”
說著黎雪的神色,變得有些低落,“可是,一直到媽媽去世,爸爸都沒有回來,我恨他,恨他沒有盡到一個做丈夫的責任,媽媽那么想見他。他卻狠心到沒有來看她一眼。”
唉
周異翻身來到黎雪的身前,他坐到女孩子身旁,赤著的雙腳,浸入冰冷的池水中,驚動了池中紅鯉,掀起陣陣波瀾。
“你相信緣分嗎?我三歲的時候,父親就離開了,同樣是與媽媽兩人相依為命,在小學的時候,他們嘲笑我,說我是爸爸不要的野孩子。”周異攤攤手,“然后我親手打斷了那人兩顆門牙。三年前,媽媽離世,我跪在墳前沒有哭。我對媽媽說,這一生,只要我還活著,我會把那個男人拖到墳前,讓他跪在那里懺悔,除非他死了。”
周異寵溺的摸摸黎雪的腦袋,柔順的秀發從指尖滑落,鬼使神差的他脫口而出:“從今天起,我當你爸爸好不……”
“呸!”黎雪拍開周異的手,把頭扭到一邊,氣呼呼的模樣。
“哈哈哈。”周異笑道,聲音說不出的歡快。
前世他單身二十年,即便許多衣衫襤褸的小姐姐對他表露好感,他仍然潔身自好,不是他石更不起來,也不是他對衣衫襤褸的小姐姐沒興趣,而是他還準備好。
或許很矯情,但是周異覺著,他的第一次不能隨意,不只是女孩兒才會期待完美的愛情,有哪個少年,沒有向往過那樣一段美好的時光。
依稀年少,夕陽西下。一襲白裙,面如桃花,嫣然一笑間,美若盛夏。
她不用太美,偶爾會和你鬧一些小脾氣,耍一些小性子,你寵著她、從著她,陪她哭陪她笑。
周異所期待的就是這樣一種甜到膩牙的,愛情!
可是在那樣一個時代,你談起,她甚至都能給你背出一個完整的番號。你與同性朋友,挽頸相走,她甚至都腦補出,夜晚你們倆人每一個體位。
沒錯,周異有著嚴重的精神潔癖,他輩子走南闖北。結交的紅顏知己不在少數,御姐蘿莉萌妹女裝大佬,然而他都很難說服自己的內心,走出那一步。
或許就像周一所說的,你相信緣分嗎?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周異對身體原主人的記憶已經完全接收,那段父親離去,與母親相依為命的記憶已經溶入他的骨髓、深入他的靈魂。所以,黎雪所說的那段經歷,他完全感同身受。
初遇時的狼狽、少女的喜極而泣、照片中的寧死不屈、睡夢中的呢喃。如果這都不算愛,恐怕自己這一輩子真的只能單身了吧。
周異俯下身子,捧起一捧清澈的池水,拍打在臉,洗去了臉的污漬,耳旁眉間,下巴……周異認真的一點點清洗著,女為知己者容,男人又
何嘗不是呢?
明明疼的要命,卻強忍著做出一副風輕云淡。
翻出許久不穿的西裝,擺弄出帥氣的發型,只為與心愛的她看一場電影,說一段話。
黎雪乖巧的坐在一旁,拄著下巴,眨著亮晶晶的眼睛,安靜的看周異。
她其實也很好奇周異長什么樣子,實在是周異臉的污垢實在太厚了,完全遮蓋住他原本的面容,只能依稀從輪廓中看出,這是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