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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為對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愛意來得快去得也快。沒想到這回端茶倒水什么都會了,連約會都沒遲到過,以往的粗心大意消失了大半,只剩天生自帶的一點遲鈍。
鐘澈笑著搖搖頭:「放心,我們沒分手。」
「沒分手就好。」知道自己差點說錯話的杰利松了口氣,為了陪罪他遞上菜單:「來,想喝什么酒,我請客!」
說完又補充道:「但只有一杯,我最近買了新款的限量球鞋,手頭有點緊。」
「我開車過來的,不能喝酒。」鐘澈接過菜單,里頭除了熟悉調酒,還有這季的主打新品。
最終他點了杯要價臺幣五十元的雪碧,裝在看起來很高級的酒杯中,除此之外就只是最普通的氣泡飲料。
「鐘澈你不對勁啊?」杰利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照理說,就算不能喝酒對方也會坑他一把,至少要點個三百元往上數的商品才對。
五十塊的雪碧?是他突然良心發現了還是被驅魔師凈化后突然變正常了?
話還沒說完對方又點了兩塊蛋糕,神色突然溫柔的很噁心。
「這兩塊蛋糕不會是要我出錢吧?」
杰利松了口氣,這才是正常的鐘澈,那個變態是不可能良心發現的。
沒想到鐘澈居然笑著回答:「蛋糕錢我自己出就行,這里的蛋糕好吃,我想要帶給許山和孩子嚐嚐。」
毛怪也嚇得不輕,感嘆道:「你真的變了。」
以往的鐘澈不是不好,總覺得那層羊皮下還披著點什么可怕的東西,讓人不敢隨意招惹。
現在明顯溫柔許多,那股變態的氣息居然被磨掉不少。
「我變了?」鐘澈歪著頭,不明白對方在說什么。
毛怪意味深長的道:「你變溫柔了。」
「我本來就很溫柔好不好,」他喝了口雪碧,酥酥麻麻的快感在口中激盪開來。
他一直都這樣不是嗎?到底哪里變了?
毛怪搖搖頭,彷彿自己是位世外高人:「說吧,今天為什么有空來,不是出去玩了嗎?」
想到這兒鐘澈就不自覺的難過起來,他不曉得許山和楊偌祈怎么了,直覺告訴他不該把這些事說出來,因為每次揭發他女友們的人都是毛怪。
可真的太難受了,不自覺的就被人套了話,將旅游過程洩露了大半。
杰利聽完驚呼道:「那個小妖精居然能把你摔出去?」
他見過許山。
之前做筆錄便是他負責接待的。
對方給他的印象不錯。斯斯文文、談吐有禮,身形甚至有些消瘦,的確很符合點心師傅的形象。
「別看他長得瘦弱,只是骨架比較小而已,脫下來全是肌肉。」鐘澈回想起對方在床上的模樣。
優美的肌肉線條隨著動作起伏,汗珠和淚水混在一塊兒,嘴上還會發出好聽的呻吟。
「夠了!」毛怪似乎發現對方在想什么趕緊阻止道:「請停止你的幻想!不可以色色。」
「澈哥你不覺得奇怪嗎?你在隊上也算挺能打的了,為什么一個點心師傅能把你摔出去?」杰利敏感的發現問題所在。
撇去鐘澈突然腦子抽風被美色迷惑,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把他摔出去。
毛怪這個陰謀論者更覺得案情不單純,他一直在等許山露出破綻,可除了一堆狗糧之外根本沒獲得什么有用的情報。
他也不愿整天疑神疑鬼的,可畢竟是自己的好兄弟,要是哪天被另一半殺了后悔都來不及。
毛怪嘆了口氣,看著杯中略顯混濁的酒,原先分明的層次隨著時間逐漸模糊。
是不是等時間久了,所有線索都融在一起便能找到真相?
還是會越來越混沌,最終不了了之。
「其實那小妖精也挺可憐的。」毛怪晃了晃酒杯,把三種顏色的酒混在一起:「母親被強暴后生下了他,七歲時一場大火燒死了他的父親和姐姐,十九歲母親也死于胃癌。」
「你、你在說什么啊?」鐘澈聽完差點把口中的雪碧吐出來,近乎盲目的想矇騙自己。
他知道毛怪沒必要騙他,可是、可是??
「許山的母親不是還活著嗎?」
那是對方親口告訴他的。
說自己要照顧臥病在床的母親。
更可怕的是,他的確、他的確沒見過許山的母親,只見過對方幫那位老人送飯。
毛怪一聽也覺得苗頭不對:「小妖精的母親早在八年前就死透了,這些紀錄一查就知道,我騙你做什么?」
「可是、可是??」腦子越亂鐘澈越沒辦法好好思考。
難道他害怕的事變成現實了?
許山怎么可能是犯罪者,那個溫柔善良對誰都和藹可親的人怎么可能是罪犯!
即便真的犯了法肯定也只是闖紅燈那種小事對吧?
他焦慮的都快哭出來。
看著面前兩塊蛋糕,香甜誘人,就跟許山身上的味道一樣。
自己還有機會將蛋糕送出去嗎?
其他三人就冷靜多了。
毛怪雖然覺得事情有貓膩,很可惜沒有決定性的證據。光憑這個疑點根本不足以作為申請搜索票的依據,連這個謊言是否跟案件有關都不曉得。
搞不好人家就是在說謊,說好玩的而已。
楊潔一案的兇手至今下落不明,如果綁架者和棄尸者是同一人,兇手很有可能就是許山。
那個狡猾的罪犯還有僅存的一絲同情心,畢竟對方拯救過楊偌祈。
如果是為了贖罪才接近鐘澈的呢?
又或者世上真的有那么剛好的事?
依照許山最近的表現來看就知道那傢伙不會輕易露出破綻。他們又有鐘澈這個為愛瘋狂的雷隊友。
不如來個打草驚蛇?
「要不我們去突擊檢查吧?趁對方還沒有準備。」毛怪提議。
雖然沒有搜索票有些冒險,但為了撇清嫌疑許山應該不會拒絕他們的搜索。
要知道,那個男人可是很狡猾的。
幾人很快就答應了,為了兄弟,在休假給自己多加一會兒班完全沒問題。
只剩鐘澈還不敢面對現實,堅信道:「許山肯定沒問題,他母親的事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
「我們也希望這只是個誤會,但你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沉默許久的湯姆一臉嚴肅的警告對方。
事情雖然還沒下定論,但恐怕不會往好的方向走。
「好吧??我跟你們走。」鐘澈臉色慘白的盯著面前的蛋糕,努力抑制在眼眶打轉的淚珠:「但千萬不要傷害許山,我是真的很喜歡他??」
幾人點頭表示同意后紛紛離開酒吧,上了鐘澈的車。
一路上四人鴉雀無聲,類似的事明明發生過很多次,卻沒有這次來得壓抑。
因為他們知道好友這次大概真的付出真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