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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死人是沒有權利也沒辦法復仇的。
電影一個半小時到時間,鐘澈是哭著過完的。等人出去早就腿軟了,兩隻眼睛又紅又腫,連身上精心搭配的服裝都拯救不了那張慘白的臉。
許山有些擔心的提議道:「我們還是找過地方坐坐吧,吃個下午茶怎么樣?」
「好、好啊,我們走吧。」他到現在還心有馀悸。
那個女學生殺光全班的畫面太令人震撼了,最后不但沒成佛還變得更強大,繼續在校園內尋找那些霸凌他人的學生。
「抱歉,早知道你會那么害怕就看復仇者lemon那類英雄片就好了。」
鐘澈這次沒辦法再替對方說話了,他可不想每次看電影時都被嚇成這樣。
「我說那個女生至于這樣嗎?這些霸凌者有錯,但罪不至死吧?」
「至不至死都不是我們能評判的,畢竟我們不是受害者。」許山淡淡的道:「被欺負的人是在痛苦中死亡,就算她死了,這些加害者也不會得到相應的懲罰,報應一說不過是用來欺騙弱者活下去的理由。」
「但是、但是他們也只是孩子啊!或許以后就會改善了。」鐘澈還是不明白。
不是他想幫那些霸凌者說話,是非道德很難有準確的標準去衡量,在他看來只要善加引導便沒有不可教化之人。
如果大家都好好活著,有罪的選擇改變,無罪的選擇釋懷,那樣不是很好嗎?
「因為是孩子就能被原諒?」許山知道對方有些天真,甚至比許多孩子都來得潔白,正因如此才顯得自己骯臟不堪。
他反駁了對方殘忍真的想法:「如果女主角今天還活著,就必須看那些欺負自己的人過上幸福美滿的人生。」
那樣太痛苦了。
「一群把霸凌當作游戲的人,十幾二十年后或許雙方有機會再次相遇,一邊在痛苦中活了一輩子,另一邊早已淡忘一切,或許還會嫌棄對方小心眼。」
世界比想像中黑暗的多,他不要求鐘澈接受自己的想法,只希望對方能換個角度思考。
「或許偌祈現在就正在被霸凌。」他對那個孩子有所愧疚,所以經常關心對方。
幾個月的觀察下來,不到百分之百確定,卻隱約覺得那孩子在學校大概被欺負了。
「你說什么!」方才還被恐懼支配著的鐘澈突然清醒過來:「偌祈她被欺負了?」
「很有可能。」許山將自己的猜想一一道出。
首先,楊偌祈一個朋友都沒有,對人群的反應與其說不在乎不如說是厭惡。
加上國內的教育方式使成績優秀的孩子有話語權。那孩子成績并不好,又不愛與人溝通,在班上當然只有被欺負的份。
他無法估計楊潔對孩子帶來的影響,初次與偌祈見面時對方才三歲,三歲的孩子應該能說出通順的句子了,對方卻連話都說不好。
「可是??可是為何她什么都不說?」
鐘澈開始懷疑自己這個父親是否做的不夠好了,為什么那孩子不愿意跟自己溝通?
他年幼時也什么都沒說,因為父母根本不關心,明明但自己絕對不想成為那樣的家長??
許山柔聲安慰道:「他不說大概只是不知道如何表達,那孩子沒辦法清楚說出自己的想法,而你又有些遲鈍。」
「我回去會好好注意的。」自己的孩子居然被欺負了,鐘澈有些難過。
沒人告訴他該怎么做好一個家長的角色,只知道絕對不能成為跟父母一樣的人。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快樂的長大,就算過去承受再多痛苦也能看見未來的希望。
「別想了,帶你去一家我一直很想去的咖啡廳。」許山牽起對方的手,拉著鐘澈往目的走去。
兩人雖然交往了一陣子,他卻不了解鐘澈的過去,更不明白對方為什么會那么難過。
這么說來自己好像沒從未聽鐘澈提起家庭,也沒介紹過父母是怎樣的人。
本來愉快的氣氛頓時有些沉重。
許山不喜歡這樣,鐘澈這隻二哈就該快快樂樂的。悲傷也好難過也好,總能將事情往正面的方向思考,身邊的人也會不自覺開心起來。
「我改變主意了。」許山停下腳步:「我們去你家吧。」
楊偌祈今天上的是全天課,對方家里正好沒人。
「回家?我們不吃下午茶了嗎?」鐘澈還在狀況外。看來孩子受欺負的事真的給了他很大的打擊。
「偌祈四點下課,我們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許山將對方拉到一個沒什么人的樓梯口狠狠一吻,在耳邊誘惑道:「扣掉回程二十分鐘,你想要吃下午茶還是吃我?」
這回鐘澈可算是完全清醒了,輕摟著對方的腰,興奮的回應:「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