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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上演了一會兒家暴現場,就算被打了許山也不愿還手,一個勁的喜悅著,感謝母親賜予的食物。
媽媽果然還是愛他的吧?不然怎么會把食物分給自己?
不怪他傻,若是不這樣欺騙自己恐怕就再也沒有動力活下去。
最終身為母親的女人終于打累了。
當她準備離開地下室時卻發現門把的溫度異常炙熱,整片門就像一片燒熱的鐵板。
很快消防車的聲音傳來,她終于明白發生什么事了。
她的老公!她的孩子!家里失失火了,他們逃出去了沒?
鐵門因為高溫燙的嚇人,門鎖已經被黏在一起,許山看著母親不斷捶打那扇門,不顧雙手被灼傷的風險。
「媽媽,不要這樣!」嬌小的身軀緊緊抱住母親,試圖將人拉離那扇門。
女人將孩子甩到一旁,只覺得對方礙事,接著又回去敲門。
許山再次從地上爬起來抱住母親,現在出去不但沒用,還會讓母親受傷的:「媽媽不行!」
瘦小的身軀一次又一次倒下,但每次都會爬起來阻止。
「好啊,你一定要這樣是吧?」
女人將孩子拎起,砸向炙熱的鐵門。許山的臉被壓死死在門上,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獲得一絲憐憫。
「啊啊啊啊啊!」
好痛,真的好痛??
從來沒有那么疼過。
為什么他的右眼看不見了?為什么媽媽要這樣對他?
「媽媽對不起!媽媽我錯了,我再也不阻止你去找姐姐和爸爸。」
對不起??對不起??
「嗚??嗚嗚嗚??」
許山躺在床上,任由淚水將枕頭浸濕。
他好想被愛,好希望有人能夠愛他。媽媽做的一切深深傷害了他,無論身體還是心理早已破敗不堪。
鐘澈一回來就看見躺在床上哭泣的許山,他趕緊放下手邊的藥品前去查看。也不知夢見了什么,為何哭的如此悲傷?
「許山!許山!」他輕推著對方的身體,試圖喚醒正在哭泣的人。
許山醒剛來還有些分不清夢境與現實,一看到鐘澈頓時哭得更慘了。
「沒事了,沒事了。」鐘澈一把將人摟進懷中,輕拍對方的后背:「有我在呢,沒事了。」
他有時候也會做夢,夢見每個父母無法回家的夜晚,心中無限孤獨。
但只是很寂寞而已,不至于哭成這樣。
許山只是一個勁的哭,將自己埋進鐘澈懷中,彷彿只要這么做所有恐懼、所有委屈都會消失。
好溫暖??
這個人真的好溫暖。
但對方是刑警,自己又做了太多十惡不赦的事。一個從未被愛過的人突然獲得滿滿的關懷,會讓他迷茫、會讓他淪陷。
他無法想像鐘澈發現自己有多差勁時會是什么模樣,這么善良的人應該會厭惡他吧?這些體貼、這些溫暖是不是也會消失?
「我很缺愛的??」許山委屈的抓著對方的襯衫:「我的姐姐和爸爸死了,死在一場火災之中,媽媽也長年臥病在床,如果哪天你會拋棄我??能不能、能不能現在就離我遠一點?」
多么可悲,連這種時候都要說謊。
他怕自己陷下去就來不及了,怕終將被拋棄的那天提前到來。
「鐘澈??我、我不是什么好人,不值得你喜歡。」
生病時總是容易露出破綻,給對方懷疑自己的理由,要是真的想抓他那就來吧,反正死了說不定會比活著還輕松。
鐘澈沒有拿出手銬,沒有將對方壓制在地,沒有做出任何會讓許山受傷的動作。
只是緊緊抱住對方,大手輕撫著那個不斷哭泣的腦袋:「乖,別哭了。」
他的語氣很溫柔:「要我說幾次都行,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或許一開始只是被那股危險的氣息吸引而已,相處過后他才發現自己是真的很喜歡許山。
前女友們給他的感覺只是一瞬間。他承認自己有些變態沒錯,但不是真的喜歡暴力,只是愛上了被特殊對待的感覺。
喜歡看殘忍的人只對自己好,喜歡他們將本就不多的溫柔都獻給自己。
彷彿只有這樣才能體會到什么是愛,他就是這樣認識愛的,第一個愛他的人給了這么多,普通人的喜歡反而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但其實他喜歡溫柔善良的人。許山就特別好,只要一靠近就會令人感到溫暖。
「不管你是不是好人,不管你有多缺愛,只要你不趕我走我都會待在你身邊。」鐘澈再三承諾自己的真心。
他這人不怎么會說話,也不知道該怎么讓對方重新展露笑顏,只好從記憶中翻出幾個老掉牙的笑話。
可許山還是哭,不過是哭聲變小了而已。
突然,他被對方一把抱住,一個意料之外的吻印上鐘澈的嘴唇。
許山在吻他?
震驚過后,他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不知道下次什么時候才會有的驚喜,趕緊加深這個吻。
大型犬突然成了一頭野狼,輕咬著許山的唇,舔舐他柔軟的小舌頭。
許山雖然很配合,但他可不是什么溫順的小綿羊,總喜歡將距離拉遠,趁對方心急時再重新吻上去,就像隻狡猾的狐貍。
兩人吻的忘我,鐘澈整個人壓在對方身上,眼下這氣氛不禁令人期望著更深入的交流。
最終他一咬牙還是忍下來了:「你還病著呢,而且你的腿??」
「動作別太大就行。」許山調皮的將衣服掀起一些,抓著對方的手撫摸自己的身體:「確定不繼續?」
鐘澈用力的搖搖頭,趕緊從床上坐起,眼前這人簡直是人型媚藥,他已經開始后悔了,不知何時還會再遇上這種好事。
他想要的不是這種關係,就算上了床又怎樣?得到了肉體卻得不到人心,他希望許山完全屬于自己。
況且對方現在這個模樣的確不適合“劇烈運動”
「我不繼續了,你、你也別誘惑我,我怕我忍不住。」
「你真傻。」許山輕笑著,看著對方褲子下的小帳篷,語出驚人道:「我們試試吧。」
「試、試什么?」
「試著交往看看。」或許他還沒完全愛上鐘澈,但他愛上了被疼惜、被呵護的感覺。本以為自己已經放棄追求這些了,到頭來還是渴望著。
被這樣的人抓到也算是一種解脫吧,在訣別來臨前稍微放縱一會兒也無妨。
「真的嗎!」鐘澈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幻聽了:「你真的愿意跟我交往?」
「沒錯。」許山握住對方的手,用臉頰輕輕蹭了蹭:「今后還請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