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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澈順利的將車子開回蛋糕店,這回不敢再越矩了,而是小心的問:「需要我把你抱上樓嗎?」
許山沒有拒絕,他知道對方大概不敢再亂摸,開口道:「那就麻煩你了?!?
對方這次果然很安分,平穩的將人抱上樓后又返回樓下去拿拐杖和輪椅。
楊偌祈已經在家中等著了,平時什么事都不在乎的小面癱居然難得出來迎接。
大概是因為心虛吧?
她偷偷進入了那個房間。
但是里面什么都沒有,將吱吱一把抓住后就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
說不定許奶奶在廁所?
她沒有去查看廁所的情況,深怕自己進入房間的事被發現,但床上確實沒有人。
「歡迎回家?!箺钯计斫┯驳拈_口。
或許是真的太疲憊了,許山居然沒發現對方的異常,溫柔的笑道:「我們回來了?!?
「祈祈有沒有想我???」鐘澈倒是發現了孩子的反常,但他太遲鈍不會往做錯事的方面想,反而驚訝孩子只是來許山家住三天居然就變得那么有禮貌。
不愧是許山,以前的女友只會給孩子帶來負面影響,第一次有人成功教育這孩子。
「對了,不是要做咖哩嗎?」鐘澈已經躍躍欲試了,對自己慘不忍睹的廚藝完全沒有自知之明。
「那就來做吧?!乖S山有些無奈。
對方搬了張椅子到廚房,把他抱到上面坐好,家里的椅子不夠高,即便坐在爐臺前也沒辦法親自做菜,只能在一旁指揮。
「首先先把食材拿出來吧,今天做雞肉咖哩?!?
米飯是一早就在電飯鍋內設定好時間的,早就煮熟了,現在只要製作咖哩醬汁就行。
許山說了幾樣食材,鐘澈一邊確認一邊將它們拿出來,身為一個黑暗料理製造機他的切菜技術卻特別好。
每樣蔬菜和肉類都被切成指定形狀,到了真正要開始做菜時就開始亂套了。
「啊啊啊啊??!」洋蔥在熱鍋上滋滋作響,有如臨死前的哀嚎。
鐘澈也嚇得后退一步,不明白油為什么會噴的那么高。
「油倒太多,火開太大了,趕緊讓鍋子離火源遠一點!」許山趕緊將火轉小,可惜里面的洋蔥已經焦了一部分。
「怎、怎么辦?」鐘澈握著鍋柄,像隻手足無措的大型犬。
算了??勉強還能吃吧,許山雖然愛做菜,對食物的要求卻沒有很高,更沒有不敢吃的東西。挑食對他來說就是一種奢侈,連過期食品都能淡定的吃下去。
楊偌祈就不同了,看見鐘澈進廚房那刻起二話不說的拿起手機,思考等會兒該點什么外賣。
「把鍋子放回爐臺吧。」許山耐心的解釋:「洋蔥必須小火慢炒才行,炒到香氣出來后再加紅蘿卜繼續翻炒?!?
眾所周知跟廚房殺手說話必須非常精準才行,什么叫小火?香氣怎么樣才算出來?這些對他們來說永遠是個謎。
許山不明白為什么這么大的鍋子對方還可以把食物炒到鍋外?洋蔥最后還是焦了,好消息是紅蘿卜還頑強的活著。
「接著加入蘋果和能夠淹過食材的水。」他已經徹底放棄了,好在加水跟丟食材的步驟沒什么問題,就是做菜的人離的有點遠,深怕被濺起來的水燙到。
「啊呀呀呀呀!」鐘澈提心吊膽的放完所有食材,確定一切安全后才小心意義的拉近距離:「接、接下來呢?」
「接下來關上鍋蓋燜煮十分鐘。」許山忍不住笑了出來,看對方夸張的反應,鬼使神差的讚美道:「你怎么能那么可愛呢?!?
他通常不會說這種令人誤會的話,或許是今天太疲憊,或許是真的被鐘澈逗樂了。
一個大男人被說可愛,對方不但不生氣,反而還很高興:「我很可愛嗎?」
許山不想掃興,只是稍微收斂表情:「還行吧?!?
「那你有沒有多喜歡我一點點?」鐘澈滿臉期待的望著對方。
一時間許山居然產生了從未有過的罪惡感。
他撇過頭,轉移話題道:「偌祈你想好要吃什么外賣了嗎?我來幫你付錢吧?!?
楊偌祈舉起手機,上面顯示的是拉麵,為了營養均衡還很自主的點了一份燙青菜。
「哎呀,你喜歡吃拉麵啊?我下次做給你吃好不好?」
「不用。」楊偌祈一點都不想打擾兩人的感情進展,逕自走回房間:「外賣到了讓鐘澈出去拿。」
「誒?偌祈?偌祈你要去哪里!」
楊偌祈的離開無疑就是讓他獨自面對敵人,看著鐘澈的臉,突然又想起自己在對方懷中嚎啕大哭的模樣。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那樣做,身邊從來沒有可以依靠的人,明明已經習慣獨自哭泣了??
鐘澈委屈的盯著對方,他知道現在的許山還沒愛上自己:「我不想給你壓力,如果你不希望我問這種問題以后我就不問了,你不用強迫自己喜歡我,只要不討厭我就行了?!?
「不是的。」許山不安的扯了扯自己的瀏海,也不曉得自己現在為何會那么慌亂:「問不問那是你的自由,我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回答讓你難過??」
換在以前都是直接拒絕的,這次他卻希望鐘澈不要難過。
為什么?
這個問題他思考了好一會兒,始終沒有的到答案。
「總之十分鐘到了?!乖S山將視線移到鍋子上,心不在焉的說出下個步驟:「把馬鈴薯丟下去,再煮十分鐘?!?
鐘澈接著照做。
咖哩是一種非常簡單的料理,除了前期的炒洋蔥有些失敗,有許山這個作弊神器在一旁監督基本上不會犯什么大錯。
接著又是艱難的十分鐘,許山沉默了很久才擠出一句話:「今天謝謝你了?!?
「謝我什么?還不是警方辦事不力才會害你被抓住的,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爭取到醫藥費?!?
「我還是想謝謝你來找我。」今天是許山第一次殺人,雖然不后悔但多少有些恐懼。至少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還有個擔心自己的人。
一想到那個人有可能是來抓自己的又感到有點可悲。
鐘澈理所當然的道:「當然啦,我是警察嘛,我的同事們也有功勞啊?!?
「嗯,我也很感謝他們?!乖S山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真是個白癡,這時候該說些情話才對吧?
不過這樣才像鐘澈,傻的有些可愛。
正當他以為這個人不知變通時,對方卻突然走到他面前。
整個人被鐘澈的影子蓋住,一個坐著一個站著,身高差距給了他不小的壓力:「你、你要干什么?!?
「許山?!圭姵簤旱蜕碜?,眼中滿是迷戀:「許山我可以吻你嗎?」
蛤?
許山為難的笑著,伸出一根指頭擋住對方的嘴:「不行?!?
「為什么?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不也吻了我,你是不是經常對人開這種玩笑?」他一直很想知道許山有沒有對其他人做過這種事。
本以為對方是個表面親切私底下卻很會玩的人,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總覺得許山不是這樣的。
那為什么要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