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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你也早點睡吧,走了。”陸染秋說著還輕輕地敲了兩下門框,漸漸遠(yuǎn)去。沈筱蕓聽著他漸行漸遠(yuǎn)的步伐聲,心中無比安寧。
“陛下,夜深了,您還是早些歇息吧。”慶章宮內(nèi),高輔機(jī)看著還在批閱奏折的陸德巽,恭敬地說道。
“恩,外面情況如何?”陸德巽頭也不抬,只是問道。
“回稟陛下,方才內(nèi)衛(wèi)府諜情司來報,五皇子在吉寧巷遇刺,具體何人所為仍在追查,但是根據(jù)現(xiàn)場情況來看,覆凌的人應(yīng)該沒有參與。”高輔機(jī)回想了一下,道。
“哦?你是說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朕的兒子被人刺殺,結(jié)果你們到現(xiàn)在都還找不到一個真兇?”陸德巽抬了抬眼皮,不動聲色的說。
“陛下贖罪,諜情司速來只對陛下一人負(fù)責(zé),陛下命他們監(jiān)視五皇子身邊的一切可疑人物,屬下們必當(dāng)竭盡全力。只是五皇子這兩日所接觸的人都實在是太多太雜,屬下們都竭盡全力,但仍舊有些力不從心…”高輔機(jī)說到這里,已然跪倒在地,神色有些猶豫。
“哦?都有哪些人,連諜情司都束手無策?”陸德巽這時有些感興趣了,抬頭看了高輔機(jī)一眼。
“回稟陛下,昨日沈家小姐與五皇子偷偷出府,先是遇上了水竹澗的李香雪,之后不知何故,竟然走散了,我們只找到了沈家小姐,再之后才又重新跟上了五皇子…”高輔機(jī)說到這里,吞了吞口水,腦袋上的細(xì)汗也有匯聚成河的趨勢。
“高公公,在這凌澗城里,你們還能跟丟了一個十歲的孩子?”陸德巽聽到李香雪三個字眉毛挑了挑,然后不動聲色的問。
“陛下贖罪,陛下贖罪。”高輔機(jī)也覺得奇怪,就算陸染秋看上去像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人了,但是畢竟實際上不過才十歲而已,怎么就能在諜情司一群人的眼皮子底下不見了?下面的回報是說當(dāng)時街上人群擁擠,一時不慎,沒跟上。但是這種話他能和陸德巽說嗎?說了那他可真就是自己找死了,也只得連聲告罪。
“行了,這件事以后再說,今日之事又是怎么回事?這京畿重地得治安是杜麓峰管轄的,他怎么會犯這種錯誤?事發(fā)大半個時辰都沒能趕過去?”陸德巽說到這里,眼神中已經(jīng)有些莫名的光芒了。
“回稟陛下,此事確實有些蹊蹺。據(jù)諜情司回報,當(dāng)時城中多處出現(xiàn)賊寇作亂,劫掠百姓,京兆尹府竟不能擋,便向杜將軍的巡城金吾衛(wèi)求援,所以才耽誤了時辰。”高輔機(jī)說到這里,也有些疑惑不解。按理說,這京城治安向來很好,雖說不上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但是也很少會有這樣的大案發(fā)生。
“呵呵,看來朕這個皇帝做的夠失敗的啊?在朕眼皮子底下藏著有這么大本事的人物,朕可真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見見了。”陸德巽說著,語氣中的殺意已經(jīng)表露無遺,一股君臨天下的威勢一瞬間釋放出來。
“陛下贖罪。”高輔機(jī)此刻心中不驚反喜,他知道,這次他沒事了。表面上卻表現(xiàn)的惶恐無比。
“行了,說說吧,今天秋兒他們還遇到什么人了?”陸德巽也只是在那一瞬間流露出了帝王的威勢,隨即恢復(fù)正常,說。
“回稟陛下,今日五皇子他們一行人還遇到了一個奴才預(yù)料不到的人物,章九十。”高輔機(jī)說到這里,暗自觀察了一下陸德巽的表情。只見陸德巽眉毛一挑“哦”了一聲,似乎想說些什么,又沒說出來。
“還有呢?”陸德巽又開口問到。
“還有就是蓮歌坊的離玉大師和鎮(zhèn)南候府家的千金,安南將軍莫梓婼。”高輔機(jī)有問必答,恭敬地說道。
“哦?離玉大師?她居然也來京城了?之前為何不報?”陸德巽有些不悅,卻又隱去莫梓婼不提。
“陛下贖罪,您知道的,離玉大師一向不喜歡官府中人,加上她素來行蹤神秘,又有高手隨行…”高輔機(jī)有些為難的說,也知趣的沒有再提莫梓婼。
“好了,朕知道了。不過高公公,朕提醒你一句,你這諜情司的總管之職怕是沒盡到位。”陸德巽頗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奴才知罪,請陛下責(zé)罰。”高輔機(jī)自知今天諜情司呈上來的情報有多丟臉,也不敢告饒,請罪到。
“行了,真要罰你,你現(xiàn)在就不會在這兒了,下去吧。”陸德巽此刻心情并不算好,大手一揮,便讓高輔機(jī)退下。
“奴才告退…”高輔機(jī)說著出了慶章宮。
“見過外公,外婆。”回到沈府,陸染秋出現(xiàn)在沈孟常的書房之中,沈夫人也在其中。
“好孩子,受苦了吧,快過來坐下。”沈夫人說著將陸染秋拉到他們剛才閑談的軟榻上。
“你們爺倆先聊,我去看看景顥那個小家伙。”說著沈夫人出去并將房門輕輕帶上。
“外公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我為何而來了吧。”陸染秋看了看坐在他對面的沈孟常,喝了口茶問道。
“呵呵,殿下方才歸來,不妨先休息休息,有什么話,明日再說也不遲。”沈孟常也不著急,看著陸染秋笑道。
“…外公果然高人,此刻也能平心靜氣的與我喝茶。”陸染秋本來有些著急的心情此刻似乎也放松下來,慢慢的說道。
“呵呵,殿下如果是為了今晚的事情,還請殿下放心,此事老夫自有主張,回頭到了朝會之時,如實稟告即可。”沈孟常氣定神閑的說。
“哦?外公竟一點也不怕落人口實?”陸染秋有些莫名。
“有何好怕,殿下想想,于公,您是君我是臣;于私,你還是我的外孫,何況還有陛下的恩旨,無論如何這有心人也算計不到我的頭上來吧?”沈孟常喝了口茶,笑呵呵地說。
“…確實,無論如何也算不到沈孟常頭上,可是我心中的這種不安又是怎么回事?”陸染秋雖然一時間也找不到什么線索,但他心中就是覺得這件事情不會像沈孟常說的那樣這么輕易就結(jié)束了。
回到自己房中,陸染秋細(xì)細(xì)回想著今天發(fā)生的一切,一股前所未有的疲倦感涌上心頭。他以為昨天那樣的程度已經(jīng)算是心驚肉跳了,沒想到,今天除了心驚肉跳,還這么搞腦子…章九十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沈筱蕓的師父好像和他有很大的過節(jié)?那個離玉大師又是什么人?還有下午的命案,那個失蹤的張啟究竟在何方?那些五石散從哪里來的?為什么在八百多年后的今天又突然出現(xiàn)了,還能把人變得像喪尸一樣?還有那健碩男子和陰翳男子到底是怎么能在巡城金吾衛(wèi)的重重包圍下安然逃離?還有昨天那些想殺我的人和他們之間到底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還有沈錦蓉昨天那個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頭好痛,馬丹,不想了,先睡了再說!帶著這諸多的疑問,陸染秋漸漸的睡著了,只是那緊鎖的眉頭說明他此刻睡得并不安穩(wěn)。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