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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姜時想要去叫住段鏡訓斥一番,手腕被江肆淮抓住。
她回頭,江肆淮還是那副幾近難受的樣子。
“春苗。”他低低地喊著姜時的名字,稍顯難忍。姜時是第一次見到江肆淮這般,哪怕是過去宋眠讓他在臉上寫“窩囊廢”三個字,都不曾皺過眉。
“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男人的聲音沒有溫度,卻愣是讓姜時久久無法回神。
“這么久以來,都很想你……”越來越低的聲音,從男人喉嚨中費力地發(fā)出。
下一刻,他倒在了地上。
都來不及多思考,姜時立刻叫住那天呆掉的宋白。宋白見江師兄暈倒了,立刻沖上前。他伸手,放在江肆淮鼻子下。
還好,有氣息。
“怎么樣?”姜時著急。
“我…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宋白這會兒可恨自己平日不學,壓根兒看不出江肆淮的癥狀。
剛才宋白好像說是有妖氣。
姜時問道:“這段家是不是有妖?”
宋白搖頭,有那一瞬間他是感覺到了妖氣。但隨著他走到花轎的時候,已經(jīng)完全感受不到了。只是讓他覺得疑惑的,是段鏡。
那么小心捧在手里的心上人,怎么舍得那般冷惡對待。
“你把江肆淮帶進段家,讓管家安排他找個屋子休息。我去想辦法。”姜時囑咐道,這會兒哪有功夫看別人成親。
她得趕緊去找若塵,要江肆淮真嗝屁了她就完蛋了。
姜時當下緊張,汗水順著額角滑落。她害怕是自己調(diào)制錯了的忘川水造成,畢竟江肆淮前幾世都未活過多久。
這一世活到遇見女主喬盈,已經(jīng)出乎意料。
“我都看不出什么狀況,你能行嗎?”宋白表示疑惑。
姜時:“……”
爬,現(xiàn)在是質(zhì)疑她的時候嗎!
姜時抬腳要走,想起什么又折返回去。
“你記得盯著點兒那個段鏡,我總覺得他不對勁。”姜時想到段鏡那副模樣,她有些不好的預(yù)感。但江肆淮這邊迫在眉睫,她必須救他。
宋白點點頭,“你放心,有我呢。”
姜時:“你這么一說,我更不放心了。”
宋白:“???”
瞧不起誰呢!
姜時走回,宋白費力地把江師兄扶回段家。只是他剛進去,就看見滿堂的人臉上盡是恐懼與害怕。
最初的那種喜悅都消失殆盡。他們對著摔在地上的人指指點點,恨不得把所有最難聽的詞都落在她身上。
在大婚之日,穿著紅色婚服卻如此不堪的人竟是寧月。
寧月像是已經(jīng)哭累了,放棄掙扎。她死氣沉沉地悶著頭,像是個沒了靈魂的娃娃。站在她不遠處的段鏡像是感覺不到她的難言,和那些賓客一般都冷漠地望著她。
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指著寧月。
氣氛越來越差。
段鏡早就換下了新郎服,此刻穿著一身黑衣。正堂的喜字被他命人拆了下來,在這對所謂的佳偶良緣中落幕。
他們像是看笑話,議論的聲音刺在寧月脊骨。
“我們小姐不是妖!”丁兒緊緊護在寧月跟前,她倔強地抬頭。雙手將寧月?lián)踉谏砗螅退麄冝q執(zhí)。
宋白看不下去了,他把江肆淮靠在柱子旁讓他半躺著。所有人避開新娘子,只有宋白快步走過去。他蹲下,拿出隨身攜帶的手巾遞過去。
丁兒狐疑的看著他,在確定少年真的是好心后正要接過去給她家小姐。
忽然,段鏡猛地把手巾搶過去。看著沒了魂的寧月,俊逸的臉上嗤笑:“她也配嫁給我?”說完,把手巾丟在地上。
腳狠狠地踩上去,像是把手巾當成寧月。
又踩又碾。
陰涼的笑容讓宋白極度不適,段鏡這是怎么了。
難不成因為他之前被妖害過,就這么排斥任何與妖有關(guān)的東西。宋白再傻,都看明白了。段鏡是把寧月當成妖了,宋白站起身。
少年白皙的臉上劃過憤怒,一把拽住段鏡。
“她身上并無妖氣,段鏡你清醒些!”宋白斥責。
聽到這話,段鏡叱喝地笑起來,“她若不是妖,怎么會被金鳳釵所傷。不要忘了,是你說的這個釵子可以驅(qū)散妖力。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和江兄呢。”
停頓半晌,段鏡看向那側(cè)昏倒的江肆淮。臉上沒什么情緒,他扯了下嘴角:“讓我能在成親前,看清這個女人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