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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黃陽見狀也都忍不住倒退幾步。
威琳發狂似的捧腹發出不符合他聲線的尖銳的笑聲,他的手機不知道是怎么按到,居然巨響放出了音樂。
「這樣子那個女鬼很快就會找到我們的啊!」被推出來擋在最前面的玲志說:「這......威琳是在吸引那東西過來嗎?」
「太亂來了!」杜野光罵著,可是他也不敢阻止威琳,也沒有任何其他解決的方法。
「黃陽!你先進來!」小心翼翼的從站在廁所門口正中央的威琳身旁空隙對黃陽伸出手,玲志緊張想把她趕快拉進廁所,看到對方還在猶豫不想進廁所,玲志的耐心直接耗盡:「媽的!快進來!」
似乎是被玲志嚇到,黃陽臉上突然滲出些期盼跟希望,她怯怯伸出的手被玲志拉住要往廁所一拉。
quot;吱—quot;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像是硬度非常低的礦石被敲裂成兩半一樣。
玲志愣住了,看著握在手上黃陽斷開的整隻左手臂,裂開的地方像是血紅寶石的不整齊截斷面一樣,沒有流出任何一滴血,好像她是一塊巨大的人形礦物。
那是條手是她剛才進到了廁所的身體范圍,她不能進去廁所不然會整個身體都碎掉。
旁邊的威琳瞥了眼,笑得更大聲了。
黃陽也呆了,但隨即苦笑出來:「看來我不能從這里走了。」
「那我留下跟你一起找其他的......唔!痛!威琳你做什么?!」黃陽的手被本人拿回去,玲志眼神猶疑了下立刻又變得堅定,在他要走出去的時候,卻被已經停下大笑跟播放音樂的威琳狠狠推過去到杜野光他們那里。
威琳冷靜得退到了玲志身后躲著用手電筒照著廁所門外,好像剛才那個突然瘋狂大笑的人不是他一樣。
黃陽右手掐著自己斷掉的手,皮笑肉不笑的站定在門口,她背后正掛著一個披頭散發身體腐爛的傢伙。
「呼哈......你以為能......擺脫掉我......?」發青的嘴唇貼到了黃陽的耳邊不屑的嘲笑著,尖長的指甲不斷的在黃陽的手臂用力摳抓出一條一條血紅的傷痕:「你怎么不快點去死呢?」
「我從來不期望你有多高智商,被當的。」黃陽把手臂塞進口袋里邊說:「但我沒想到你居然連基本智商都沒有。」
「嘶啊—!」被激怒的女鬼對著黃陽耳朵用尖銳的聲音怒吼。
黃陽輕蔑的笑了出來,沒有預警的單手往后抓住了背后女鬼的后領一個彎腰,把鬼就這樣往前甩到了前面玲志他們站得地方。
男生們回過神發出害怕的尖叫,擠成一團得要往后退,不知道是誰先跌倒了,抓著旁邊的人一個接一個,最后全部人都摔到地上。
猙獰女鬼撲到了最前面的玲志身上。
「哇啊—!」玲志閉著眼掙扎揮舞著雙手要保護自己,但沒了視線的他根本不是睜眼對方的對手,他一下子被抓住了手腕。
玲志尖叫出來,他很怕他還不想就這樣死掉!
「玲志!你在做什么啊!?」吳意毅勉強制住了那個像瘋子一樣的友人。
早上第一個來到教室的吳意毅,也不曉得這群失蹤了一兩天的同學為何全都睡在陽臺,然后玲志還在那邊又吼又叫的,有時候尤其是現在,吳意毅覺得他是整個班上為數不多的正常人了。
「什,什么?!」玲志總算張開眼,看到了吳意毅正一臉要把自己送去精神病院的樣子,玲志回過頭,其他人全都攤在自己身后還沒回復意識,但唯獨沒有黃陽。
玲志慌了,他扯著吳意毅的手吱吱嗚嗚的:「黃陽......黃陽,要去......我要去......要去救她......」
「救什么啊?」吳意毅有聽沒有懂,但當了兩年的風紀而且還是班上幾乎最早到的人,他多少也記住了班上同學進教室的時間:「那個壓線王怎么可能會這么早到學校,等下打鐘她就會來了啦。」
他拍了拍玲志的肩膀當作安撫后,也沒特別在意他說得話,傳個訊息給老師說失蹤的同學都回來了,就去叫醒其他幾個還躺在地板的傢伙。
這件事鬧得不小,在五個人都醒來后全被叫去導師辦公室詢問了一番后才被放回教室。
「啊啊啊—累死了。」隨意的理了理頭發,杜野光打了哈欠抱怨著:「都快八點半了,回去教室我要補眠。」
「至少我們回來了,這是不幸中的大幸。」劉耀陽倒是充滿了感激。
聽到劉耀陽說話,杜野光這才想起來他還有事要聽這傢伙來解釋:「欸對,劉耀陽!你還沒解釋你怎么會知道那么多奇怪的事情!」
杜野光繞過去扯住了劉耀陽的手臂,深怕他跑掉似的。
「欸會痛!會痛!好啦!我說過我會說!等我們畢業考考完后我們約出去說啦!」沒辦法拉回自己手的劉耀陽急忙說著,畢竟是畢業前最后一場重要考試,也離現在不到一週了。
「嗯,我同意,先考完試在來談這件。」拍開杜野光,站到劉耀陽旁邊的阿剛同意先考試這件事。
「哼,互短。」杜野光鄙視的哼哧了聲后,興致缺缺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一邊聊得很開心,已經逐漸把夜晚發生的事情放到腦后,開始擔心考試的事情。
一向人只在,但不說話的威琳瞥了眼沉默的玲志,他當然知道對方在擔心什么,可那個擔憂是完全沒有任何必要的,玲志根本不明白自己掛在心上的傢伙,究竟是什么鬼。
簡直不可理喻的好笑。
一群人回到大家都在自修的教室,玲志目光快速的掃視,沒一會兒他就找到位置坐在講桌正前方的黃陽。
玲志馬上奔去黃陽旁邊:「你沒事吧?!」
「啊啊,早安啊。」正在讀歷史的黃陽被突然一叫嚇了跳。
班上的任課老師還沒來,教室里現在鬧哄哄的,所以沒什么人去在意玲志的舉動。
「你們回去之后,我就躲在我們班教室里。」知道玲志想聽什么,黃陽對他招了招手悄聲告訴他:「可是躲了一陣子后我就被女鬼從后面偷襲了,本來以為死定了,結果我睜開眼卻回到我家床上。」
「是嗎......算了,沒事就好。」玲志沒多想,拍了拍黃陽的腦袋。
時間過很快,畢業考沒多久就到了。
畢業考完那週的星期六,大家一起約去吃到飽餐廳。
「所以你到底要說了沒?!」碰的一聲把裝了滿滿食物的盤子放到桌上,杜野光質問著,他因為一直在想這件事情結果畢業考整個都炸了。
已經坐在位置上開始吃的劉耀陽聽到杜野光的話后,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開啟了聊天程式然后遞給杜野光。
「是那個人告訴我的,第五個不可思議。」劉耀陽喝了口氣水后繼續說:「阿剛那時候是在卡在了里世界跟我們世界的邊界了。」
「里世界?什么鬼啊?」玲志瞄了眼隔壁杜野光手上的手機后,還是有聽沒有懂。
劉耀陽剛要解釋,但玲志隔壁狂吃午餐的黃陽實在太顯眼了,也不是她吃相多糟只是在大家都注意聽自己說話得時候,有人居然是專注在午餐上實在讓人有點心情怪怪的。
吃得正開心的黃陽發現大家視線全往自己身上后,疑惑的抬起頭,嘴里還塞著兩隻蝦子:「怎么了嗎?」
「你是有這么餓嗎?」坐同一邊的杜野光探過身子問。
「唔,我昨天吃完午餐就沒在吃過東西了嘛,而且下次出來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你們繼續講,我有在聽。」
「......第五個不可思議是里世界的居民,她跟那個女鬼一起被困在學校,那個女鬼因為是含冤死的,可是她的怨念又不足夠強大,所以她只能纏著數學很好的人把他們帶去世界間的夾縫,希望自己生前因為數學不好而不能畢業能給因此解決。」
黃陽看著自己已經空了的盤子,她沒想到劉耀陽會說那么久,現在也不可能去吧臺拿食物。
黃陽轉過頭,旁邊的玲志正專注的聽劉耀陽說話,而他的盤子正放著滿滿的食物,黃陽手持著叉子正準備偷叉一片蘋果過來時,她被對面看著一切的威琳踢了一腳。
「嗚!」黃陽倖然的收回手。
威琳把盤子里洋蔥圈全叉去給對面人的空盤上,看到對方盤子快吃空時再把食物給對方。
「我想去救阿剛,所以那時候我一直再到處去問學校的傳聞,結果第五個不可思議不曉得是怎么知道這件事,她就主動傳訊息給我。
說她她可以告訴我學校的事情,還可以告訴我怎么去到阿剛在的地方,她能提供我可能會需要的幫助。」
「你給了那傢伙什么?」阿剛問,他可不相信天下會有白吃的午餐。
聽到阿剛的問題,劉耀陽有些痛苦的皺起眉頭抿了抿嘴唇,用手抹了把臉:「......好戲,一場好戲。」
「唔呃!」劉耀陽說完的瞬間,黃陽突然發出了哀號。
「咬......嗚......咬到舌頭了......」在眾人的目光她彎下腰捂住一點都不痛得嘴,另一手去撫著被對面人狠狠踹了一腳的脛骨。
「是有這么餓嗎?」玲志拍了拍黃陽的腦袋,又繼續問:「所以,是什么好戲?」
男生們視線全都給了發出疑問的玲志,他們都意會過來那個一句話的意思了。
「就......」杜野光抿了抿嘴后開口用淺顯易懂話,直白的回答:「我們所有發生的事情......都被當成笑話來看了。」
「什么啊?!」總算懂了的玲志煩躁的拿起叉子,塞了口壽司到自己嘴巴里,憤憤的咬著發洩情緒。
「你們之后打算怎么辦?」來到餐廳后第一次開口的威琳問:「你們該不會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吧?還有,喂!你,怎么知道那么多里世界的事情?」
兩隻腿都快被踢到瘀青的黃陽抬起塞滿食物鼓起的臉,不滿的撇了撇嘴咕噥幾句后,三兩下咽下口中食物回答:「好奇,所以我都會自己去研究啦。」
嫌惡的看了眼黃陽跟玲志背后座位那名有著凌亂長發女子背影,威琳重復了次:「事情可沒就這樣結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