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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志看著手中的一個塑膠瓶裝的透明液體,他一邊站了起來要走向教室外陽臺的洗手臺一邊擰開了瓶蓋。
那瓶詭異的東西不知道什么時候塞在玲志的柜子最里面,要不是因為今天剛好去整理柜子,那東西也不知道還會塞多久。
原本上面貼有寫著圣水的便利貼已經被捏成團扔進掛在桌子旁的塑膠袋里,玲志一點都不想相信那東西會是什么圣水,瓶蓋已經扭開了,專心在手上東西的玲志突然感覺到有東西撞了過來,隨后他人就重心不穩摔了出去,跌倒在地上。
「靠!」反射性的罵了出來,坐在地上的玲志揉了揉摔痛的手臂跟屁股,然后發現原本在手上的那瓶圣水不見了。
玲志四處張望了下,最后抬起頭。
面前是上半身被潑的一身濕,手上還捏著塑膠瓶的吳意毅,吳意毅后面站著的是幸運沒被圣水潑到在偷笑的杜野光。
玲志被衝進教室的吳意毅撞倒時,手上的瓶子一個手松飛了出去,讓吳意毅不止被沿著拋物線甩出的圣水撒了一身,還被瓶子砸到頭。
本來還處在被女鬼嚇得魂都飛了狀態,被清冷的水一澆,整個人都回神的吳意毅又是生氣又是好笑的瞪視在地上尷尬笑著的玲志。
「呃.....謝謝吳意毅幫我省掉了我去洗手臺倒水的時間!」玲志說完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同時手對吳意毅敬了個禮,然后他就被吳意毅打了一拳。
「話說,那是什么?」看著玲志站起來,吳意毅問。
「圣水的樣子。」玲志接過塑膠瓶邊回答。
「蛤?什么鬼啊?」吳意毅聽了之后,立刻揪住玲志的衣服來擦乾臉上來源不明的液體。
「喂!走開啦!你把它當凈身就好了啊!我在幫你驅邪欸!」
「最好是啦!」
玲志到放學都沒有把這個事情放心上,畢竟每天都會跟同學這樣打鬧游戲,今天這樣都只是普通日常。
晚上,人已經在宿舍的玲志躺到了床上,閉上眼睛就寢。
幾聲熟悉的嘆息,一隻手伸了過來搖了搖玲志,被吵醒玲志皺起眉頭,沒理會翻了個身想繼續睡覺。
「別睡了!」杜野光突然喊了聲,大力的搖晃著躺在地上的人,驚醒了玲志。
杜野光不明白在家讀書讀到一半去上個廁所,怎么一打開門出來后,人居然是從學校廁所出來的,漆黑的廁所混雜著不是好聞的味道,連月光也沒有,杜野光想起早上遇到的事情,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他慌亂的手摸到褲子口袋拿出了顯示現在十二點半的手機打開手電筒照了照四周,杜野光眼角瞥到鏡子,鏡子里的自己不是便服而是穿著學校運動服,早上在廁所撞鬼的經歷讓他急忙的跑出廁所,深怕會在遇見什么不該遇見的東西,從廁所出來,旁邊是一個類似陽臺的小空間,小空間隔壁是樓梯。
杜野光想跑過去樓梯下樓,但腳卻踢到一個軟但有硬度的大體積東西,結果他人就被絆倒摔倒了。
「嘶...痛......」摀著摔痛得膝蓋,杜野光撿起了掉到地上的手機往剛才絆倒自己的東西一照,是一個蓋著學校外套的人躺在那。
能感覺到他睡在那睡到都在打鼾,杜野光吞了口口水鼓起幾乎所剩無幾的勇氣,爬了過去看是誰躺在那。
「玲志?」杜野光簡直不敢相信,這傢伙到底是缺了多少條神經才能夠在這種環境下還能呼呼大睡,杜野光嘆了口氣,伸手去搖玲志,沒想到他居然翻了個身子完全沒有要醒來的意思,杜野光有些火了,自己明明被嚇得要死,玲志卻睡得毫無知覺,這也太過分了吧。
杜野光大力的搖晃玲志,總算看到躺在地上的人有醒來的跡象。
「......杜野光?為什么你在宿舍?」玲志揉了揉眼睛拿起了放在地上的眼鏡帶上,因為半夜被吵醒有些腦火的問。
「什么宿舍啊,我們現在在學校教學大樓里面!」杜野光打了玲志一拳手臂后把他拉起來。
玲志起來后還顧了下四周,臉上終于出現驚訝的表情:「欸?為什么?」
他跳了起來,杜野光也跟著站了起來,玲志突然皺起眉頭喃喃道:「總覺得,好像跟你來過這里......」
杜野光覺得莫名其妙,自己怎么可能有過大半夜還跟玲志跑到學校的經驗啊?
「有啦!真的,我有印象!」被懷疑的人大聲反駁,可他也說不出自己真的有這樣經歷的證據立刻蔫了。
「......就真的有嘛......」
「這個現在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我們怎么會在這!還有我們能不能離開這!」不太想去追究這件事,杜野光跟玲志強調著現在應該做得事情。
「那我們為什么在這?」玲志順著杜野光反問。
「我怎么會知道啊?」暴躁的杜野光用手撩開了瀏海:「我在家上個廁所出來,就跑到這了。」
「我在宿舍睡覺,然后就被你叫醒了。」感覺到對方的怒火,玲志不在開玩笑,說出自己的狀況。
玲志低頭往地上掃視了下,撿起了自己的外套跟手機,并且把手機手電筒打開照了下四周,一邊是欄桿另一邊是教室。
「我們在我們班外?」有了點光壯膽的玲志走去教室那側環視了下:「那這里不就二樓了?還是我們直接下去就好了。」
「直接下去樓梯的門是鎖著的,如果要蹺開還有警報。」杜野光反駁:「我們要下去也只能從二樓爬下去。」
「還是我們就在這里睡一晚?現在你要回市中心的家也沒公車給你坐吧,這里這么鄉下。」玲志把外套穿上,轉開自己班從來不鎖的后門進到教室里,住宿舍的他覺得哪里都能睡,反正宿舍是學校一部分教室也是一部分,睡哪都沒有關係:「也沒差啦,反正書包明天我在從宿舍拿來就好,你要看書班上也有人書都不帶回家啊,就借看一下也行吧。」
走到自己靠走廊的位置坐下來,玲志打算趴下去繼續睡覺,似乎不打算思考自己是怎么跑來這里的。
「欸不是!話不能這樣說吧!」杜野光看玲志還真的有打算在這直接一覺到天亮的打算,整個人都急了:「你都不覺得奇怪嗎?為什么我們會跑來這里?」
除了杜野光著急的聲音,玲志還聽到了熟悉得班上的戲鬧笑聲,他瞬間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但班上卻一片漆黑,只有他跟杜野光。
被突然跳起來的人嚇到,杜野光急忙問:「怎樣啊?」
玲志沉默的環顧著因為適應黑暗已經能看清大概的教室,他確定自己聽到了班上同學的笑聲,這不可能是杜野光在開玩笑,而且他也沒理由這么做。
玲志手上的光沒有跟視線一起走,當他看到了教室正中央時,愣住了,教室的正中央立著一個東西,看起來應該是個人站在那。
發現玲志沉默,杜野光不解:「怎么......」
然后站在旁邊的他順著玲志頭的方向看去,手上的手電筒也跟著照了過去。
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正站在阿剛的座位旁,一動也不動低著頭在那,刺眼的光線下好像還能看見被水泡得腐爛的皮膚,位置離阿剛有距離又是在門口邊的那兩人頓時呼吸都停止了。
教室非常寂靜,靜到兩人都聽見了滴答的水聲。
玲志放慢動作,輕聲抬起手把杜野光僵在那拿著亮光的手給壓了下來,屁股緩慢的離開椅子。
兩人眼睛不敢挪開那個不知道會不會突然傷害他們的東西,可是只要看著又會覺得止不住的噁心跟恐懼。
水珠落下的聲音明明要很小,但卻讓兩人的心臟也跟著那個節奏重重的跳著,他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呼吸,只覺得喉嚨像被掐住一樣,肺部的空氣有如榨乾般的悶痛著。
兩人躡手躡腳的走出了教室門,深怕那個東西會突然轉過頭攻擊自己。
一出了教室門,視線范圍沒了那個東西,兩人立刻轉身狂奔起來,三年六班是在教學大樓的最左末端,玲志跟杜野光往走廊的另一段死命的跑著。
另一端的走廊是教師辦公室,兩人一看到教師辦公室門口,立刻轉開門把躲進里面,把門關上。
氣喘吁吁的兩人一屁股坐到地上,玲志不敢置信的說:「靠,原來教師辦公室都沒在鎖喔。」
「你現在還在在乎這些嗎!」杜野光想發火,但剛才驚嚇后腎上腺素飆升的體力全用在跑來辦公室的路程上了,杜野光只能氣憤玲志的缺根經卻又只能無奈的扶著額頭。
「不過,幸好那傢伙沒轉頭,不然我們都慘了。」從窗戶往外看確認那個東西沒跟過來后,黃陽也跟著坐到地上,因為剛才的奔跑而身體發熱,她開始捲起自己的長袖制服的袖子。
「現在你們打算怎么辦?」一邊處理自己的袖子,黃陽問道,在漆黑的辦公室里,他的瞳孔卻像兩顆發光的珠子一樣,亮得不可思議。
「看能不能逃離這里吧就算待在玲志的宿舍都比這好。」杜野光用手理了理自己的瀏海:「找可以用的學校垂降繩,我們輪流下去,再過去宿舍......玲志,你那邊可以嗎?」
撇了嘴思索了下,玲志拍了下自己盤起來的大腿:「應該沒問題的!」
得到肯定答覆,杜野光立刻站了起來,把還坐著的兩個人拖起來:「那別等了趕快走吧。」
三人透過窗戶四處張望了下,但走廊一片漆黑什么也都看不到,黃陽開了手機螢幕沉思了下,打開了手電筒往玻璃外左右照一照辦公室對面是同樣陷入在黑暗的教師辦公室。
突然對面的辦公室外有人影閃過,但那閃過速度太快,只能勉強辨識出那是人,卻看不出來那東西是不是剛才出現在三年六班的東西,玲志跟杜野光兩人都看到,還反射性的抖了下。
「真熱鬧啊,好像回到以前一樣......」黃陽嘀咕幾句,似乎很開心的伸手就要去轉開門把過去。
但她立刻被兩人給架開遠離門邊。
「你在干嘛?!」杜野光不敢置信,難道這邊腦子正常的只剩他了嗎??
「冷靜點,多觀察不會少塊肉的。」玲志低頭勸阻著還想掙扎去開門的人,但卻得到這樣的答覆:「沒事別擔心,不會有事的啦,說不定是我們認識的人啊。」
「這種詭異的狀態下,怎么可能還會遇見認識的人啊?」杜野光不敢置信,黃陽什么時候開始這樣,啊不對,她好像一直都是這樣想法跳痛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