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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璨費力的睜開眼,便看到郭玟玟吃驚地盯著她的脖子和鎖骨的位置,張大嘴吧說不出話來。
她猛地想起來昨天晚上的事,下意識地拉了拉t恤的領子:“玟玟,沒事。“
以璨努力的說過這句話便闔上眼沉沉地睡了過去。
郭玟玟嚇的一時不知所措,呆了半天才給鄧景浩打電話:“小鄧,以璨病了,要去醫院,丹陽在外面回不來,你快來幫忙。”
鄧景浩正好在宿舍上網,聽郭玟玟這樣一說,連忙套上衣服跑到女生宿舍樓。
郭玟玟和宿舍阿姨說了半天,才讓她同意放小鄧上來,郭玟玟扶起以璨讓小鄧背著下了樓,立即往學校醫院跑去。
校醫院不大,看病的手續卻一樣不少,掛號驗血,又拍了片子,折騰了快一小時,那三十來歲的女醫生才冷著臉說了一聲:“肺炎,要住院。”
等醫生開好了單子,郭玟玟扶著以璨去走廊上等,鄧景浩去辦住院手續。
她們并沒走遠,只坐在離開診室幾步遠的距離,可以清晰的聽到剛剛給以璨看病的醫生在同對面的男醫生說話:“現在的女生都不要臉了,跟男人鬼混,弄的一身痕跡不說,還好意思出來招遙。嘖嘖嘖……。”
“風氣就這樣,你操什么心。”男醫生不在意地笑笑,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哎,這女生挺眼熟的,倒是像在哪兒見過。”
郭玟玟聽得臉色大變,看了依在她懷里燒的迷迷糊糊的以璨,忙扶著她往樓上走:“病房在上面,我們去那里等。”
郭玟玟也算談過戀愛,那能不明白里面那倆個醫生說的是什么意思,難怪剛才聽診的時候那女醫生粗聲粗氣,一臉的不屑。
y大學校醫院成立有好多年了,破舊的五層樓只有四五層是住院部。當鄧景浩辦好入院手續,正在安頓以璨的時候,于丹陽趕了過來。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病的這么厲害?”于丹陽跑的氣喘噓噓,滿臉的汗也來不及擦,一邊看著護士捏著針頭給以璨找血管,一邊急急地問。
“肺炎,大約昨天淋雨了。”郭玟玟邊輕聲地說,邊給于丹陽使了個眼色。
鄧景浩明白女生住院他在這里也不方便,便叮囑于丹陽有事兒打電話找他,自己先回宿舍了。
郭玟玟去洗漱間給以璨把毛巾用涼水洗過,放在她頭上幫她降溫,一邊似無意識的扒開她領子示意于丹陽看。
于丹陽雖然大她們兩歲經過一點事,卻也被以璨脖子上鎖骨上的痕跡驚的目瞪口呆。她疑惑的眼神看向郭玟玟,郭玟玟做了個不知道的手勢。
以璨一定發生什么事了。
這是于丹陽心里的想法,可是這種事真的不好問。她望了一眼床上燒的迷迷糊糊的以璨,對郭玟玟說道:“玟玟,你先回去吧,今天晚上我盯在這里。”
“別,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嗎?還是我在這里吧。”
于丹陽剛簽了本市一家網站做編輯,雖然條件一般,但好在有業務提成。加上她男朋友是去年畢業,已經留京工作,所以能簽到穩定的公司就算是暫時安定下來。上個月已經去上班實習,等答辯完拿到畢業證就會簽正式全同,所以郭玟玟很體貼她。
“玟玟,以璨這次怕要十天八天才能好。”于丹陽還是有經驗的,知道肺炎不像是感冒三兩天就能好了。她低聲勸郭玟玟,讓她有所準備,“鄒莉莉是指不上了,咱倆可能要換班照顧她了。”
鄒莉莉和吳名軒閃電般的確立了戀愛關系,又莫名其妙的分手了,宿舍誰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卻一口咬定是以璨從中破壞的,對以璨恨到了骨子里。以璨懶得分辨,多一個字也不愿意和她講。現在以璨病了,鄒莉莉當然不會管她的死活。
好在是本校的醫院,條件雖然差了些,郭玟玟和于丹陽暫時都住在宿舍,照顧起她來也方便。
郭玟玟知道于丹陽說的有道理,便問了以璨需要什么東西,明天早上來的時候從宿舍帶過來,便先回宿舍去了。
這間病房是四人一間的,說是住院,其實就是平時輸液用的,住在這里大都是病的不太嚴重的學生,病情嚴重或是條件稍好些都轉到大醫院去了,根本不會住在這里,因此病房只住著以璨一個病號,于丹陽晚上倒是有張床躺著。
于丹陽坐在以璨的病床邊上,看著以璨燒的通紅的小臉,和脖子上掩不住痕跡,心里一直在想她遇到了什么。
同學四年,于丹是知道以璨是什么樣的女生,自然也知道她沒有談過戀愛,可她身上的印跡又是怎么回事?昨天她是去同心小學帶課,卻一晚上沒回,難道………。
于丹陽突然有種不好的想法,卻不知道怎么辦。她緊握著以璨沒有扎針的那只手,心里慌恐不安。
恍惚間,她想起以璨去年受傷的時候住的那間高級公寓。
她是知道以璨想留在京城工作的,也知道她在程氏傳媒實習,可突然間以璨說辭職了,要回b市工作。那位程氏老板和以璨倒底是什么關系?以璨這樣子,和他有關嗎?
于丹陽想破了頭,也想不明白以璨遇到了什么,只好先放棄,等有機會再問問以璨。
以璨大約是燒的糊涂了,一邊像是掙扎著什么,一邊口里輕聲喊著“媽媽,我怕……”
于丹陽忙俯到她身邊,輕輕摸著她的臉頰哄她:“以璨不怕,丹陽會陪你。”
也不知道以璨聽到沒有,于丹陽只是反復地說著,安撫地拍著她,漸漸她安靜下來。可是卻喘的厲害,怎么聽她的呼吸都有著抽咽的聲音,像是一只小獸在悲傷的嗚咽。
“以璨,就要論文答辯了,你要快點好起來,我們說好要拍畢業照呢。”于丹陽用毛巾替她擦去額上的汗,忽然伏在了以璨的床邊難受哭了起來。
畢業后,郭玟玟要回老家工作,自己會留在京城,如果以璨回b市,幾個人就要永遠分開了。
從此以后我們就要走入社會,從此以后我們就要天隔一方,再相聚不知道是多久之后的事了,也不知道我們今生,還能否再見。
于丹陽和以璨朝夕相處了四年,她極喜歡以璨爽朗的個性,甚至喜歡她倔犟的性格,她覺得以璨待人坦率真誠,是可以做一輩子朋友的人,現在看到以璨這樣,她難過的有窒息般的感覺。
于丹陽腦子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直到以璨的藥打完了,她叫來護士拔下手上的針,輕聲叫以璨。
“來,吃藥。”以璨燒的全身脫水,護士叮囑要多喝水,她便倒了半杯水涼著,等她打完針吃藥的時候喂以璨喝下。
以璨的熱度并沒有退多少,只是不再喘的厲害,于丹陽給她弄好了床,才輕聲問她:“以璨,要不要通知你媽媽來?”
“不要!”本能的,以璨堅決拒絕。
“媽媽身體不好,別讓她來。”她斷斷續續地說道,“丹陽,我自己能行,你回學校,明天也不用來,我能照顧自己。”
輸液后的身體補充了液體,她的精神略好些,說話也清楚了許多。
“別說這話。”于丹陽輕輕阻止她,“我只是征求你的意見,照顧你是應該的。以璨,你不要怕麻煩,我們就要畢業分開了,你和我妹妹一樣,別這么客氣。”
“謝謝你,丹陽。”以璨別轉過臉不再看她,聲音卻有著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