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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日,凌霄寶殿之上,天帝陛下果然對眾仙家提及碧血煞一事,道是已有消息傳來,碧血煞業已沖破封印,而魔族大軍亦蠢蠢欲動,大有碧血煞一出,大軍也一舉進發,借機一雪當年戰敗之辱的意思。眾仙家聽聞此事多有驚慌,畢竟三界已太平了這許多年,平日里偶有不安分的小妖小怪作亂,派些天兵出馬就可輕易拿下。而這回出世的可是至兇至煞的魔物,又已被封印多年,想來定是怨念沖天,放眼天界,也只有戰神藍止或可一試,但他,他亦非昔日無往不利的戰神矣。
天帝陛下高坐寶座之上,將殿中所立仙家一一審視個遍,似也難以抉擇該命誰擔此重任。藍止見狀正欲開口,卻聽身側的鳳歌朗聲道:“陛下,鳳歌請命前去魔界,封印碧血煞。”眾仙家聽了又是詫異又是不安,太子殿下雖說資質甚佳,但算起來只有區區萬年的修為,對付那上古魔物,恐怕還是以卵擊石。
天帝微一皺眉,底下便有仙家高聲喊道:“太子殿下怎可以身試險,這萬萬不可呀。”
鳳歌凜然答道:“吾如今乃天兵天將之統率,斬妖除魔本是分內之事,有何不可?”
那仙家正是成日里把天條戒律掛于嘴邊的迂腐老神仙,玉清元君是也。他聽鳳歌如是說,當下辯駁道:“太子殿下,那碧血煞威力不可估量,而魔界中人又有心加以利用,殿下若是前去魔界,不僅僅要將碧血煞封印住,怕是還要與魔界中人對戰一場,實在太過兇險,若是……若是殿下受了傷出了岔子,那才真真是了不得的大事啊……”
鳳歌沉聲道:“元君所說,本太子自然料想得到,只是元君未免太過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他少年英姿勃發,此刻肅然而立于大殿之上,眉宇間自信滿滿,前路有多兇險卻是毫不畏懼。
玉清元君還要再辯,天帝開口道:“太子終究不曾親身經歷過三界大戰,恐經驗不足,此次又不可大動干戈,孤身潛入不驚動魔族方是良策。欲對付那上古魔物,怕是只有請藍止上神親自出馬。至于鳳兒你,留下率領天兵天將布好仙陣防守,以防魔族大軍來犯。”
天將蘇歆乃藍止舊部,此刻亦立于殿中,聽了天帝一番話,不免擔憂藍止此去會遇上危險。雖說不能領著天兵大張旗鼓地闖入魔界,但多一個幫手總歸會有好處,他隨即向天帝請命:“啟稟陛下,蘇歆愿隨藍止上神同赴魔界,助上神一臂之力!”天帝聞言望向藍止,征求他的意見,藍止念及蘇歆素來驍勇善戰,修為與計謀兼備,若有他相助,自己確實可以將心思都放在封印那碧血煞上,便應允下來。
藍止領了帝命,回到紫旭仙境與離鳶簡單道了別,隱去那一身仙氣,又變換了形貌,方攜蘇歆一同往那魔界去了。離鳶送走了他,不知為何總覺心有不安,但也只得安慰自己,許是上次天魔大戰留下的心病罷,既然師父與藍止都囑咐她好好呆著不要亂跑,她就安心待在仙境之中等藍止回來。
再說那少年飛雪不愧是雪影獸所化,自幻化出人形之后,靈力增長得十分迅速。藍止自他化形那日,就贈予他一把銀色軟劍做武器,命他好生修煉劍法,保護好離鳶。藍止走后數日,離鳶亦無事可做,此時正斜倚在窗邊,看院中的少年練劍。
少年身著白色勁裝,束起一頭白發,碎發亦用額帶牢牢綁起,此刻在院中樹下,身影翻飛翩若驚鴻,長劍在手如游龍穿梭。離鳶見了心道,這哪里能看得出他真身其實是個毛絨絨的小團子呀?幸好他身在紫旭仙境之中,若是上了天庭,又不曉得會有多少仙娥撲將上來。
少年練了一會停下歇息,那軟劍離了手就自發纏于腰間,他飛身來到離鳶面前,說道:“主人,有客來訪。”不多會兒,果見仙侍末白自遠處飛奔而來,見了離鳶施了一禮,道:“離鳶上神,太子殿下來訪,此刻正在正殿候著哪。”
因藍止不在,離鳶委實不愿與鳳歌單獨碰面,便對末白道:“勞煩末白仙使去回稟殿下,就說本仙君有事回了云狐山,讓他莫要在此空等。”
末白隨侍藍止左右,何曾有過說謊話的機會,但見離鳶已拉著飛雪往靜園躲去,瞬間沒了蹤影,只得硬著頭皮前去回話。鳳歌聽罷雖不信,亦不曾為難他,只身徑直往后院行來。
靜園一片燦爛花海之中,離鳶與一白發勁裝少年相對而立,二人不知在談些什么,那少年看上去似在躲閃,倒像是離鳶在故意挑逗他一般。鳳歌遠遠瞧見了,心中就升起一股無名之火,他快步上前開口質問:“上神不是回了云狐山嗎?怎會在此與人閑談,唯獨不愿見我一面?”
飛雪賞星那夜被玄羽公主抱在懷中,曾見過鳳歌殿下一面,他雖知來人貴為天界太子,但見他此時面色不善,仍是一個閃身擋在離鳶身前,挺直身子與他對峙。離鳶望著面前這少年不算寬闊的肩膀,心中不禁有些感動,那感覺就像是自己養大的娃兒,終于知道護著娘親一般。鳳歌倒是一挑眉,詰問道:“你是何方小仙,怎的如此不懂規矩?”
離鳶從飛雪身后探出腦袋叫道:“原來殿下也曉得規矩二字,此處主人不在,你怎可私闖后院,若是嚇到這府中女眷該如何是好?”
鳳歌伸手撥開飛雪,問離鳶:“敢問女眷何在?難不成是上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