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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帝聞言躊躇良久,似有些話按耐不住,但終是脫口道:“若如你所言,便著實委屈上神了!只是,到時候你我之間也不知如何稱呼才好,為免尷尬,不如婚禮屆時一切從簡,不必宣揚于人前,只請些家眷到場即可。此舉無非是為全淺淺與上神一段未了之緣,想來也能讓小五安心為你誕下子嗣。將來你二人之子,無論男女,定能掌一方祥瑞,主風(fēng)調(diào)雨順、天下安康,日后若要繼承我青丘大統(tǒng),白止也毫無意見。”
狐后也起身,動容道:“小五何德何能,能得上神一片真心相待,還如此苦心為她安排籌劃,自貶身價來我青丘入贅,上神此舉真是讓天下為母之人感動不已,我定會敦促淺淺盡心竭力侍奉好上神,萬事以上神為尊!往后,上神便既是淺淺的師父,又是她的夫君,那丫頭若有何做得不妥之處,上神定要加倍責(zé)罰才是,切莫再慣著她了!”說完,她又對墨淵福了福,望著已有些淚目。
墨淵忙上前攙扶,道:“狐后放心,墨淵必不負重托,悉心照顧好十七。更何況,十七于我向來尊敬有加,墨淵唯恐她對我不夠親近呢,怎舍得責(zé)罰于她呢?”說完,他臉上緩緩展露出笑意來,心道,十七若是知道了此番求親順?biāo)欤〞g喜的吧。
此時,狐帝仍想不過,又道:“墨淵,老夫還有一事不明,還望上神與我解惑。上神當(dāng)年為何要造出那毀天滅地的神器——東皇鐘吶?這與你承擔(dān)的守護天下蒼生的職責(zé)實在是大相徑庭嘛!何況現(xiàn)下你求娶淺淺,老夫回想起小五那七萬年過得行尸走肉般的日子,就覺得后怕!還望上神給句明話,那若水河畔的隱患當(dāng)如何處置?”
其實,墨淵心里明白,狐帝此問是擔(dān)心自己再因東皇鐘與擎蒼之事有個三長兩短,十七會跟著自己一起去了。恐怕也正因為如此,白止才不愿意將十七嫁與自己,只是他礙于情面不便講破,于是含笑道:“狐帝不必擔(dān)心,那鐘的封印依然穩(wěn)固,墨淵隨時可感知到擎蒼和那鐘的動向,今時不似往日,若擎蒼有何異動,我完全有把握將他與東皇鐘一并解決掉。”
“上神當(dāng)真?”狐帝對當(dāng)年之事心有余悸,仍然不大相信墨淵,又補了一句,“到時候上神若有什么需要青丘出力的地方,只管說,大家既然是一家人,理當(dāng)共同進退!”
墨淵點點頭,神色如常道:“多謝狐帝信任,有你這句話,墨淵便感激不盡了。”
白止其實一直想弄清楚的是,墨淵當(dāng)年到底算沒算出自己會因為東皇鐘灰飛煙滅七萬年之久?要知道他那一句“等我”可是當(dāng)真把小五給害慘了,萬一這個七萬年是永恒呢?而且讓一個姑娘家等自己這么長時間,墨淵到底是算得出來還是算不出來?按理說,神仙到了一定的境界便可于定中一念見三世,以墨淵在九重天對眾人施法的表現(xiàn),以及他推演素錦的前世今生來看,應(yīng)該是到達了此種境界了的,那他難道單單看不到自己與小五的前世淵源嗎?方才自己問他東皇鐘的來歷之時,他為何不正面回答呢?當(dāng)真是不記得還是裝糊涂呢?這父神嫡子,有些時候確實讓人感覺到深不可測、高不可攀,墨淵的境界無疑早已超過了自己,只是普通人表面上決計察覺不到這些而已。小五啊小五,幸虧你這師父是全心全意愛你疼你的,若不然,你這回恐怕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為父也無力抵抗啊!
因墨淵說明尚需到凡間去為愛徒渡劫,加之東皇鐘危機尚未徹底解除,九重天帝君和青丘小鳳九也尚在人間。雙方商定下婚事之后,并未擬定婚期,狐帝狐后與墨淵說,可先令淺淺隨他返回昆侖墟,既二人已然定情,依著青丘的規(guī)矩同住一處也無不可,若幸而有喜,即刻舉行儀式便是。墨淵自是尊重他們的意見,他也希望能盡快解決眼下幾件棘手之事,好讓十七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嫁給自己,將小娘子日日綁在身邊好好疼愛。
“師父,我爹說小九在凡間陪帝君渡劫?我想去看看她,可不可以?”話說墨淵帶著他的小十七駕云御風(fēng)返回昆侖墟的第二日,白淺想起了狐帝白止的話,便又想纏著他師父掐指一算,自他們與素錦渡劫歸來,人間已又過了近八年,“正好!十七,收拾一下即刻隨為師下山,或許正好能趕上一場好戲!”墨淵心中暗笑道,東華啊東華,怕是這次該讓你開口喚我一聲“姑父”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