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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淵此時丟開他,淡然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世人皆逃不過這個定律。我方才只不過略微施法,讓你好好看看真實的自己而已,內心有多低劣,今后的去處就有多可怕。無需死后下地獄,如若心已污,此刻就在地獄中!你所受種種,無非是自作自受罷了,還需我出手來殺你嗎?恐怕‘弒君’二字,墨淵擔不起,在我心中只有父神能稱得上是我的君主。記住,萬法唯心造!皓德,你好自為之吧。”
言罷,墨淵揮手解了眾人的結界,殿內諸位現下均已見識了墨淵的手段,方才也都與皓德一樣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素來從善如流的人,此時喜上眉梢,慣來作惡多端的,此時有的已如皓德一般瘋癲,有的程度輕些的人,也是滿身冷汗,虛脫在地。畢竟他們感受到的加持,只有皓德的十分之一罷了,多半只是眼見,而不像他那樣感同身受。
良久,大部分人已緩過神來,見皓德已徹底瘋癲,披頭散發,正在御座前打滾哭鬧,時不時還發出凄厲的哀嚎。大皇子不忍他父君受此大罪,跪下向墨淵求情道:“上神,還請上神饒恕父親,想來他也是一時被蒙蔽了雙眼,素素姑娘賢良淑德,是我們九重天對不起她,我代父親向她磕頭謝罪。”說完,他便向白淺磕頭來拜。
白淺不屑一顧地對他言:“大皇子,念在你尚且有份孝心的份兒上,我就不同你們計較了,往后我白淺與你們九重天老死不相往來,你們也別去煩我。只是我那凡軀所生的孩兒,念得甚緊,往后令他每年到我那里住上個半年,這要求不為過吧?”
“好,都依你,你什么時候想他了,我讓奈奈帶他去見你。”夜華搶先表態道。
白淺望了他一眼,微一頷首,算是默認了。
墨淵彈彈袍子,轉身越過了央措,淡然道:“大皇子,天君無道,本君只是讓他提前感受一下自己將來的果報而已,爾等若想他好過些,就替他多多行善,少積惡業吧。”
素錦此時也會過神兒來,嚇得抱住墨淵的雙腳道:“上神!素錦錯了!當年不該跟天君合謀陷害素素的。可是我當時也是為愛昏了頭啊,素錦對太子殿下一片真心,說到底,我這么做無非只是想陪在他身邊而已啊。上神明鑒吶!”
見墨淵不答話,她又凄厲地哀求道:“上神……求您救救我吧!我愿意把眼睛賠給白淺上神!如果……如果我留在這九重天,那就是死啊!求您看在我闔族犧牲的份兒上,帶我一起走吧!”她哭著,在地上拼命地磕頭,雙手死死地抱住墨淵的腳不肯放手。
此間,大殿一陣寂靜,人人屏息凝神等待墨淵將如何發落素錦。墨淵沉默片刻,溫和喚了白淺:“十七,過來。”白淺應聲過去,看著跪伏在地哭得昏天暗地的素錦,她一臉鄙夷,定睛又看見素素那雙明亮的大眼睛鑲在這惡女眼中,淚花晶瑩的樣子,直欲拔下仙髻上的發簪將她那雙眼睛取之而后快,顧及著師父在此,她才暫且作罷。
墨淵側首撫上白淺的臉頰,愛憐道:“十七,可信得過為師?”“那是自然。”白淺不假思索道。
“好,那便將此女交由為師代你處置,如何?”
白淺雖無比厭惡素錦,但礙于身份和師父的付囑,只得微一點頭,表示同意。但她此時沒了頭緒,不覺雙手攥拳,咬唇思索道,師父一向都很慣著自己,今天怎么兩次三番打算放過這個賤人?難不成師父疼惜她的花容月貌,真打算饒了她不成?想來也不可能啊!自家師父是什么樣的人別人不清楚,難道自己還能不清楚?
墨淵揮了揮袍袖,便收了那素錦,眾人見他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得領著一班徒兒下了九重天,紛紛揣測戰神此番是何用意?這一天,九重天上的流言在那滿含著脂粉檀香的口舌之間迅速傳播開去,方才大殿上一番不見血的刀光劍影仿佛已將昆侖墟上的冷寂寒風刮到了這從不見冬季的天宮里,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