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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淵上神!雖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但是白淺上神是青丘的女君,此事怎么也得問過她爹娘吧?”天君此番有點吃不消,這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讓他顏面上掛不住,怎么也不能就此松口。
白淺在一旁終于聽不下去了,直接與天君道:“天君,我青丘與天族世代交好,永不相犯,但我是不會嫁給夜華的,即便是我爹娘逼我,我也斷不會嫁,更何況阿爹阿娘從來都是尊重我個人的意思。”
“白淺上神……”見天君還要繼續說下去,墨淵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道:“天君,本君此來本就不是專程赴宴的,也不是同你商量這婚到底是退還是不退的,夜華之前來我昆侖虛,可是親口承諾希望解除與青丘白淺上神的婚約的,今日若不是為全夜華一個面子,方才也不會與你啰嗦半天。”
天君睜大眼睛瞪著墨淵,誠然,他從未見過墨淵如此不客氣的講過話。自己雖然顧忌著他戰神的威名,但此番墨淵屢屢挑戰他天君的權威,豈能咽得下這口氣?不由得也厲聲道:“墨淵,我敬你是父神之子,又是我天族戰神,才不予你計較,但此地乃是我九重天凌霄寶殿,還望上神自重,不要插手九重天與青丘之事。”
“天君,我師父何時成了你天族戰神!家師作為昆侖虛之主,速來守護的是這四海八荒的太平,如若有一日,你天族做了有違天道之事,我昆侖虛上下也是不會手軟的!”白淺快被天宮這些自以為是的家伙給氣死了,想來也是他們慣常自持甚高,才把誰都不放在眼里,凡人卑微更被他們當螻蟻一般輕賤。
天君哪里受過什么人的氣,今日白淺這一小輩竟說出讓他如此難堪的話來,惹得他快要失了理智,憤然道:“白淺!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可是我天宮未過門的太子妃,況且你一青丘女君,怎么會拜到昆侖虛門下?本君可是聽說昆侖虛從不收女弟子的,墨淵上神,是也不是啊?”
墨淵倒是氣定神閑,談定地回他:“我昆侖虛的規矩自是我昆侖虛來定,白淺確是我的徒弟。撇開剛才那婚約之事暫且不提,今日要來說的正事正好是你九重天欠我昆侖虛一個說法,恐怕不只退不退婚這么簡單!”
“墨淵上神,此話怎講?我九重天與昆侖虛可是往日無怨素日無仇的啊!”天族大殿下央措見自己父君獨木難支,事關夜華之事,他當然要站出來說一說。
“大殿下該知道,我墨淵的徒弟,便是誰也動不得的。”墨淵道。
“上神明鑒,我天宮何曾動過你昆侖虛的徒弟?”央措道。
“天君,你等可還記得當年的凡人素素?”墨淵說完,愛憐地看了一眼身邊的白淺,他的十七此番要被他這個師父親自揭瘡疤,心里可會難受?但如若今日不把這理講清楚,卻對她更是不公平,總之來日方長,日后總是要長長久久地伴著她、寵著她的,相信她能夠理解。
白淺對墨淵突如其來的話的確有些猝不及防,但她發現今次再遇見夜華時,心情竟然出奇的平靜,看著那曾經無比熟悉的玄色身影,望著他那與師父極其相似的眉眼,沒有了愛也沒有了恨,只覺得恍如隔世。若說一顆心在昆侖虛重逢之時還多少有些揪著,現下卻是再也泛不起一絲波瀾,方才從師尊的口中聽到“素素”兩個字時,就好像他在訴說別人的事情一般,看來這一場情殤終是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