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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橙跟著笑了。
沒多逗留,蘇橙跟楚墨恒一起離開。
顧思又坐了會兒,還是憋不住心里的話。
故作輕松:“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小心翼翼了。哪里還像你啊。”
時牧弦沒答話,稍后公事公辦的問:“找我什么事,你說。”
顧思一愣。
一絲不高興:“弦,你需要對我這么生分嗎?畢竟我們……”
時牧弦打斷:“顧思,現在只談公事,不談私事。”
顧思說:“你在辦公室和蘇橙談的私事還少嗎?”
時牧弦淡淡看她一眼,“蘇橙是我老婆。夫妻談私事你有意見嗎?”
顧思苦澀一笑。
緩了緩,說:“那談正事吧。”
*
蘇橙去了樓下甜品店。
跟時牧弦一樣,楚墨恒對那種甜到發膩的奶油類甜品避之不及。
不明白小女生怎么都愛吃這個。
發胖不說,還影響到身體健康。
看蘇橙吃完一塊,又拿起一塊慕斯蛋糕,楚墨恒制止。
“少吃點,對孩子不好。”
蘇橙說:“不吃就浪費了,又不能退。”
楚墨恒瞥她一眼:“你現在缺錢嗎?”
蘇橙:“缺啊。你錢多想給我點嗎?”
楚墨恒:“……”
喝了口檸檬熱茶,蘇橙看了眼窗外,扭頭,“你對顧思態度蠻差的。”
楚墨恒:“我確實不怎么喜歡她。”
“理由呢?”
“這還要什么理由!就是感冒不起來。”
蘇橙手臂撐著下巴,笑容懶懶的。
“你們男人不是視覺動物嗎,該對顧思這樣的美女毫無抵抗力才對。”
蘇橙說的沒錯,男人的確是視覺動物,這個楚墨恒承認,他不沒反駁。
但是——
楚墨恒解釋:“沒男人不喜歡美女的,不過也要看什么樣的。要像你這種要外表有外表,要內心有內心的,我們男人自然喜歡。而顧思那種,長得漂亮自然沒話說,不過心眼太多就不好了。沒有男人喜歡攻于心計的女人。”
蘇橙說:“顧思是那種人嗎。看著不像。”
蘇橙也就說說,她心里明白。
那天顧思雨中打傘故意崴了一腳,還不是做給時牧弦看得。
想讓他憐香惜玉,薄一下同情。
偏偏時牧弦屬于那種看透后愈加冷淡型處理的男人。
選擇了冷觀。
其實,蘇橙也不喜歡心機重的人,相處太累不說,還擔心哪天自己被算計進去。
這也就理解了為什么美艷妖嬈如顧思,而身為男人的時牧弦卻對她拋出的橄欖枝無動于衷。
和楚墨恒又聊了會兒,蘇橙叫來服務員結帳。
出門時,一個打扮時尚卻低齡的女孩從偏角匆匆跑來,蘇橙被側面猛撞了一下,差點踩空臺階摔了下去,嚇得楚墨恒額頭直冒冷汗。
楚墨恒拉住那個女孩厲聲訓斥了一翻,把人給吼哭了還在繼續。
蘇橙上前制止,楚墨恒這才不情不愿的收了脾氣。
女孩道完歉哭著走了。
楚墨恒還氣著:“你的脾氣呢,怎么不修理人一頓。”
蘇橙沒跟他較真,“干嘛呀,人家只是小姑娘。”
楚墨恒理論:“這是虧了你沒事。剛才真要這么一頭摔下去,信不信你就別想跟你肚子里的孩子再見面!”
蘇橙啞口無言。
楚墨恒說的對,剛才她也確實嚇著了。
不過,是她走路沒看路,確實不怪別人。
她叮囑楚墨恒:“剛才的事別跟時牧弦說,我怕他又生氣。”
楚墨恒瞥她一眼,“你還知道怕他?”
蘇橙不置可否。
也確實,別看時牧弦脾氣好,寵她慣她看似沒底線。但他真正發脾氣冷著臉沉默的時候,蘇橙還是很怕他的。
走了幾步,蘇橙就說:“楚墨恒,你怎么跟他說話一個口吻,煩人知不知道啊。”
楚墨恒反應過來,笑了下:“你要是跟一個老板共事久了,說話辦事估計也像。”
蘇橙說:“我現在只有老公,沒老板。”
楚墨恒“嘿”一聲,“蘇橙,別得瑟啊。”
不遠處,談完事情的顧思看著談笑的兩人,掐了掐手指。
蘇橙,算你肚里的孩子命大。
你最好將孩子流掉,替你的爸媽為我父母還債。
這筆帳,我顧思不會這么輕易就算了。
時牧弦,你最好也別再逼我了。
否則,我顧思什么都敢做。
又看了一眼蘇橙,顧思才踩著高跟鞋冷眼離開。
*
蘇橙的小腹日復一天微凸起,但依然不明顯。
尤其是在穿了寬松的衣服后,就更不明顯了。
要是光從外形上看,沒人知道她懷孕已經有四個月。
期間,陸云淺找過蘇橙一次,但沒談太多東西。
只是聊了點其它的。
有些事,他沒辦法面對蘇橙講出來。
所有的疑問又怕蘇橙悶著,就讓時牧弦說給蘇橙聽。
時牧弦也都不遺一漏的告訴了蘇橙。
夏眠之所以對陸云淺感情轉變,想解決掉陸云淺,是因為事情出了破綻,而夏眠又懷了周立的孩子,周立卻并不想要陸云淺死。
陸辰希一犧牲,陸家就剩下了陸云淺唯一的一個兒子。
陸云淺絕不能有事。
夏眠私心太重,在廢棄別墅里對陸云淺開了槍,周立幾乎同一時間擋在了陸云淺面前。
心臟中彈后周立當即就不行了。
而夏眠的一尸兩命,是周立臨死前開錯了槍造成的悲劇。
所有的開端都是以陸辰希為開頭,以周立死亡為結束。
蘇橙從來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命運誰都不放過。
聰明如蘇橙,她不會覺得父母手里就只有這些人命。
她只是不敢深究。
想到自己父母,蘇橙已經不愿意多提及。
愛放心里就夠了,不必再說出來傷及他人的心。
靠在時牧弦透著暖意的懷里,蘇橙閉著眼睛發出感慨。
“人生真是悲喜無常,以為不會變得卻在不知不覺中都變了。”
“愛情,困苦,心情,所有都是。時間真的偉大。”
時牧弦聽她說,沒發表意見。
蘇橙又問:“為什么陸云淺說夏眠不死也會被判刑?”
時牧弦沒想告訴蘇橙,只是回答她,“我也不清楚。”
那次酒會蘇橙被劫走差點遭受侵辱,以及深夜潛入家里想要蘇橙的命,這兩件事都跟夏眠有直接關系。
陸云淺不會告訴她,時牧弦更不會告訴她。
畢竟,過去了的事情,多數無益處。
要是說了,反而會給蘇橙帶來恐懼。
之后,蘇橙的生活節奏開始慢下來。
時牧弦依舊忙碌忙于工作。
早出晚歸。
機場往返談判奔波。
晚上,時牧弦有應酬,喝了些酒,被楚墨恒開車送回來的。
怕蘇橙生氣,時牧弦特意在外面站了會兒才進屋,想著等身上的酒氣被風吹淡了些然后上樓洗個澡就應付了,哪知仍然沒躲過蘇橙敏感的嗅覺。
聞到酒精味,蘇橙還是吐了。
看到她吐完后發白虛弱的臉色,時牧弦何止是心疼。
上周就是聞到時牧弦的襯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惹得蘇橙將晚飯一股腦全部倒了出來,之后生氣發了脾氣,到最后還把她惹哭了。時牧弦耐心的解釋了很久才把人哄好哄睡著。
但這次,蘇橙沒發脾氣。
只是指著浴室門:“去洗澡。”
時牧弦很意外。
“好。”
想抱一下蘇橙,又忍住了。
轉身去衛生間。
十分鐘后,一身沐浴露香味的時牧弦推開臥室的門,看到蘇橙在地墊上練習瑜伽。
她腿腳伸展的姿勢讓時牧弦蹙眉,什么都沒說,他走過去將人攔腰抱放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