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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完事回到家,蘇橙沒睡,盤腿坐在床上認真的敲著筆記本。
時牧弦抽走電腦,“有輻射知不知道。”
朝他伸手,“先給我,還有一點就處理完了。”
“不行。”
將電腦拿桌上去,時牧弦問,“葉酸片今天吃沒?”
蘇橙:“我忘了。”
立馬下床補上。
時牧弦無奈,“昨天是不是也沒吃?”
想了下,蘇橙木納的點頭,“啊。”
葉酸需要吃前三個月,蘇橙錯過了47天,剩下每天都得吃一粒,一直到第三個月。之前蘇橙總愛忘,一直都是時牧弦提醒著。
這兩天他沒提醒,蘇橙也就忘吃了。
走到門口,蘇橙又回頭,“你怎么知道我昨天也沒吃?”
“剛數了下,多兩天的。”
口袋手機震動兩下,時牧弦拿出來看。
凌子風問他到家沒,他回了過去。
蘇橙抱臂靠著門,笑道:“你這個老公當的蠻稱職的。”
“不然呢。有個不負責的媽,我只能替咱寶寶多操些心。”
蘇橙撇撇嘴,“你負責你生啊!”
轉頭出門。
門被用力帶上。
時牧弦無語,這丫頭,脾氣是越來越見長了。
剛開始一段時間蘇橙胃口不錯,能吃能喝。
除了不能聞油煙味,不能吃肉和一些油膩的飯菜,其他都能吃。
蔬菜水果幾乎不斷。
蘇橙還跟時牧弦得瑟,沒孕吐反應就是舒服的不得了。
結果過了第二個月,蘇橙的反應就出來了,開始孕吐。
而且反應一天比一天厲害,到看見菜上有一點油就難受。
幾天下來,飯沒吃多少,人卻迅速消瘦下去。
原本纖細的身材看上去更加單薄。
時牧弦又心疼又著急,又沒辦法。
只能哄著,變著花樣找符合蘇橙胃口的又健康又干凈的食物。
有次中午蘇橙太饞了,沒忍住,就吃了一份意大利面。
回家還沒到三個小時,全部在衛生間吐了出來。
食物幾乎都沒經過消化。
時牧弦當時看到心疼到不行。
蘇橙難受的抱住時牧弦,聲音都虛了。
語氣抱怨,“我不要生寶寶了。”
時牧弦安慰:“乖,堅強點。過了這陣子就好了。”
蘇橙說:“你替我生吧,我照顧你。”
“……我哪能生。”時牧弦目光寵溺,“我的寶貝辛苦了。”
蘇橙心情好了點,“午飯又白吃了。”
時牧弦打趣,“你看寶寶多聰明啊,知道是垃圾食品,堅決不吸收,都讓媽媽吐出來了。比你聽話。”
蘇橙生氣的打他,“你餓死我算了。”
時牧弦親她頭,“餓死我也不能餓到你啊。你可是我寶貝。”
親著親著蘇橙又吐了,時牧弦勸著:“這樣下去哪行,去醫院看看。”
蘇橙搖頭。
除非必要,否則醫院她是不會去的。
吐完鉆進時牧弦懷抱里,摟著他腰撒嬌,“孕吐多正常啊,再說又不能吃藥。只能說我肚子里是兩個愛折騰的小壞蛋。”
時牧弦摟住她笑,“嗯。隨你。”
蘇橙閉著眼睛,“我才不折騰呢。”
時牧弦把蘇橙抱出衛生間,“先睡會兒,我看幾個郵件。”
蘇橙:“你在臥室看。”
時牧弦:“嗯。陪著你。”
晚上,凌子風電話打過來。
還是周立的事,問有沒有時間。
征詢蘇橙同意后,時牧弦去了凌子風那兒。
凌子風將調查結果告訴了他,隨后問,“你打算怎么處理?”
時牧弦:“警察的事還是由警察來收拾。”
凌子風:“警方要的是證據。沒具體證據,事實又有什么用?”
時牧弦:“那是陸云淺該操心的事。”
“他對周立這件事情知道多少了?”
時牧弦:“不知道。”
轉了一下打火機,又說,“他沒跟我提太多。”
包括上次他們利用酒會聯合設計引對方出手,在那個男人被陸云淺帶走后,具體什么結果時牧弦也不知道。
涉及工作上的事,陸云淺也不會跟外人多說。
只是讓時牧弦放心,這事他會處理。
凌子風彈了彈煙灰,又放到嘴邊,“如果不存在畏罪自殺一說,那蘇承顯說不定就是被周立逼迫著跳了樓。蘇橙的媽媽也一樣,指不定被周立拿蘇橙做了威脅才選擇自殺的。當然,我只是這么想的啊。證據不充分。你說,要是陸云淺在這件事情上翻了身,你就不怕蘇橙對他死灰復燃嗎?”
時牧弦抬頭:“什么意思?”
凌子風笑了下,“有多恨一個人,就是有多愛。”
時牧弦默不作聲,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半響,他說:“不重要。”
“什么不重要?”
凌子風追問:“你別騙你自己。”
時牧弦:“不談這個。”
“我問你,蘇橙跟你在一起,是因為感動還是她走投無路的選擇。”
“別說了。”不想答。
“弦,蘇橙愛你嗎?”
知道凌子風話上的抬杠,實際是在逼迫自己面對和認清事實。
時牧弦聲音很淡,“我愛蘇橙。至于蘇橙,我不清楚。”
他確實不清楚。
蘇橙有多愛陸云淺,有多不愿意提到陸云淺名字,他都知道。
上次陸云淺送蘇橙回來,兩人看似關系沒以前那么僵。
時牧弦卻能感覺出來,兩人都在刻意的逃避對方。
他是得到了蘇橙。
但是蘇橙的心,他不確定。
他想起了那次夜里,蘇橙睡在他的懷里,夢中喊著陸云淺的名字。
蘇橙沒醒,眼角有淚,喊陸云淺時聲音是傷心難過的。
不知道蘇橙夢到了什么,他只知道她在為陸云淺而哭。
沒叫醒蘇橙去問她答案,他怕自己無法面對。
那天夜里,時牧弦失眠了一夜。
這些,他沒告訴蘇橙。
時牧弦有一瞬盯著桌面沒說話。
目光里透著一抹黯然的無力感。
凌子風起身拍拍時牧弦肩膀,輕嘆了口氣。
“很少見到你有這么力不從心的一面。”
沒說話。
“真打算交給陸云淺?”
“嗯。”
“你只能做好心理準備了。”
時牧弦盯著打火機,“不想強迫她去選什么,我尊重她。你知道,感情的事跟事業不同,不是光用手段就可以達到目的的。”
“別灰心,況且你們結婚了也有了小小時。你得信她,信自己。”
“我也只有這個籌碼了。”
“……靠,簡直腹黑——”
“意外。”
*
時牧弦將凌子風通過人脈收集到的證據匿名寄給了陸云淺。
陸云淺看后,火冒三丈的一腳踢開了眼前的椅子。
辦公室其他人嚇一跳,“咋了陸隊,干嘛發這么大火?”
陸云淺陰著臉,一句話沒說走了。
同事面面相覷,攤手,不知道。
離開單位,陸云淺驅車去了周立公寓,剛下車,就碰上了夏眠周立。
周立偏頭跟著夏眠說笑著,走了幾步,抬頭就看到了陸云淺。
陸云淺走過來,臉色很差。
夏眠看著陸云淺有些愣。
周立剛喊“陸隊——”,就被沖上來的陸云淺揪住衣領,一句話沒說緊跟著拳頭落下。重重的幾拳全部砸到臉上。
夏眠喊:“住手,云淺——”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