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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牧弦目光微淡了些，解釋：“她那天是想起她哥和她爸媽了。”

蘇橙不解，又聽他說，“都不在了。”

眨了下眼，沉默了會兒，蘇橙問：“她還有其他家人嗎？”

時牧弦：“還有個小姨。”

他沒說是周穎，也沒說他跟周穎之間的關系。

時家的其他人，時牧弦不準備把他們介紹給蘇橙知道。

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

他的家人，只有一個。

那就是蘇橙。

蘇橙又問：“顧思第一個男人是你嗎？”

他書房里那封顧思寫給時牧弦的信，蘇橙始終耿耿于懷。

時牧弦先是一愣，隨后是無語，再之后就笑了，笑的無奈。

“我第一個女人是你。”

“怎么可能。”驚訝一聲，帶著欣喜，“真的？”

“沒騙你，真的。”

心中的郁結散了一點，又問：“你接她那晚，就沒在酒店做些什么？”

時牧弦笑問：“你是指做什么？”

蘇橙瞪他：“你說呢？”

時牧弦低頭親她一口，“那晚我在機場對狗毛過敏了，吃藥不見好，渾身都癢，你都不知道有多難受。”

知道她想哪兒去了，時牧弦一臉無奈，解釋清楚：“你看到的抓痕都是我自己撓的，別想歪了。我身上除了你，沒人抓。”

蘇橙沒好意思接話。

她確實很喜歡抓他，尤其是他后背。

像貓爪抓過的痕跡一樣。

都是忘情時的產物，男女歡愛后的見證。

見她半天沒吭聲，時牧弦問：“沒問的了？”

蘇橙立馬抬頭，“怎么沒有！”

時牧弦笑了下，摸下她頭，“嗯，寶貝繼續問。”

蘇橙靠在他肩膀上，小心翼翼問著：“我想知道，你為什么會對顧思那么好。”

等了會兒，沒見時牧弦說話，蘇橙不高興了，仰頭說：“你要是不想說也沒關系，當我沒問。”

時牧弦將她頭按到胸口，低頭說：“看看又急了。我說不想說了嗎？”

蘇橙回嘴：“本來就是。”

時牧弦抬起她下巴親她一會兒，才說：“也不是對她好，只是算對她一種補償。橙橙，顧思的親哥顧舟曾經救過我，用他的命換了我的命。顧思因為我沒了哥哥。”

蘇橙的手一緊，時牧弦握了握她手，語氣很淡有緩：“我的家庭也不算多幸福，從小我媽就跟我爸兩心各異。后來我媽去世之后，我爸就帶了他在外面養的女人和兒子回家。我手里的時弦集團和云心茶坊也是我母親和我舅舅的心血，跟時家沒有半毛錢關系。但他們覬覦，想一度獨吞。”

蘇橙聽的認真。

她結合梁懷錦說的那些故事，得出了結果。

“是顧思的父母幫你，你才能拿回時弦和云心，對嗎？”

時牧弦目光欣慰，“我的橙橙很聰明。”

靜了幾秒，接著說：“顧思的爸媽，還有顧舟，他們既是我的恩人也是親人，可惜的是我這輩子都再也償還不了他們。所以，只能加倍去照顧顧思，去彌補她。”

蘇橙心口微疼，說著風涼話。

“你把她娶了不就完了。”

時牧弦手指刮了下她鼻尖，“又說傻話。”

蘇橙隨口問道：“顧父顧母因什么原因走的？”

蘇橙問完，時牧弦眼底眸光瞬間沉暗，有些冷。

沒聽到人說話，蘇橙扳起他臉，“說話呢，聽到沒啊。”

目光和時牧弦眼神一撞，心莫名顫了下，不舒服的感覺。

蘇橙有些心慌。

斂去眼底情緒，時牧弦抱住蘇橙，“剛才走神了，想起了一些事。”

蘇橙沒說話。

半響，他回答她之前的話，“他們是意外出了車禍離世。”

車禍的真正原因，時牧弦沒多提。

蘇橙仰頭親了親時牧弦下巴，“就算是這樣，也不許你跟顧思太親近！聽見沒？”

時牧弦笑了下，“好。”

低頭親她。

蘇橙拉近他的頭。

親了會兒，蘇橙被抱到大床上。

他起身，她不讓他走。

時牧弦順勢壓上去。

************

最近幾天業務量上升，公司比較忙。

上午開會，下午跟一個合作商洽談完后，差不多就到了下班時間。

時牧弦前兩天給蘇橙提了一輛車，手續沒辦好，蘇橙沒開出來。

拎著包要到馬路對面坐車，正走著，蘇橙突然被人從身后猛地一撞，身體前傾，加上蘇橙今天穿的是高跟鞋，細跟的，一個沒站穩差點就迎面撞上了飛馳而來的黑色本田轎車。

心口跳的猛烈，蘇橙回頭，那個撞他的男人跟她道歉。

“不好意思啊美女，剛打電話走急了撞你了，真對不起啊。”

看他也不像故意的，蘇橙擺擺手，“沒事。你走吧。”

男人抱歉一笑，舉著電話離開了。

蘇橙捂著心口，深呼出了一口氣。

剛才她差點就命葬車底了。

一輛出租車停下來，問蘇橙坐不坐，蘇橙說不用，車就開走了。

蘇橙去了對面，坐了公交。

對面，原先的位置，男人看著蘇橙所乘的公交遠去，眸光漸深。

隨后，褲子口袋里手機震動。

男人接起，“小眠。”

夏眠說：“周立。在哪兒？來趟我家。”

周立點頭，“好。”

招手攔了輛出租，上車離開。

*

到家后時牧弦還沒回來，蘇橙換掉鞋直接去了廚房。

給他發信息問晚上吃什么，時牧弦沒回。

蘇橙打開冰箱，決定就地取材，有什么就做什么。

菜洗干凈剛放案板切好，林洛的電話打了過來。

聲音焦急帶著哭腔，“橙橙，萌萌出車禍了。”

蘇橙大吃一驚，“萌萌出了車禍？”

邊打電話便拿著包換鞋出門，“小洛，你先別急，告訴我醫院地址，我現在就過去。”

攔車報了地址，蘇橙催促，“師傅，麻煩您開快一點。”

到了急救醫院，蘇橙在手術室前找到林洛，林洛正在掉眼淚。

蘇橙小跑過去，“小洛。”

林洛抬頭，忙起身擦了下眼淚，“橙橙。你來了。”

蘇橙面色焦急的問：“怎么回事，萌萌怎么出的車禍？”

蘇橙深感郁悶，怎么一個個都跟車禍過不去了。

林洛講述了大概，拉住蘇橙的手，“橙橙，怎么辦，萌萌傷的很重，我能拿的全部都拿出來了，可是還差很多……”

蘇橙聽出她的意思，直接問：“手術費還差多少？”

林洛說：“還差八萬。”

八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