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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橙一愣，看他一臉正經，不像是說著玩的。

但是，這是原則問題。

她蹙眉：“衣服多少錢？”

時牧弦看著她，淡聲說：“加上襯衫扣子，一套下來六萬五千三。單件不定制。”

他的意思是，要賠就得賠一套的錢，六萬五千三，不分單件外套還是成套。

蘇橙知道他說的是真的，以前蘇承顯隨便一套西裝都是成千上萬的，光一件襯衫可能就達到五位數。

蘇橙想了想，說：“我分期，行嗎？”

時牧弦無奈的失笑：“當我賣衣服呢，還分期。”

蘇橙臉色白了下，為難的說：“六萬多塊，我一下子肯定還不上。只能分期了。”

時牧弦嘆口氣：“剛說了，不用還。”

目光觸及到她眼底的情緒，就懂了她的堅持。

沒去傷她脆弱的自尊，他笑了下，就順了她：“好。你想怎么還都可以。”

蘇橙點頭：“好。”

回去的路上，蘇橙有些瞌睡，強撐著沒閉眼。

到碧落園公寓樓下，兩人下車。

蘇橙沒走。

時牧弦仰頭看了眼表皮破舊脫落的高樓，隨口問：“一個人住？租房？”

“不是。”蘇橙說，“林洛租的，我是借住。”

時牧弦將她耳旁的長發捋了捋，輕聲問：“真不去我那兒住？房間給你留著。”

“嗯。”

時牧弦沒勉強她，看她要上去，他伸展開雙臂：“來，過來抱下。”

蘇橙兇兇的瞪他一眼，要轉身走。

時牧弦笑了下，一個伸手將她扯進懷里，扣住她的后腦。

他垂眸看她，聲音低低的：“知道不聽話的后果嗎？”

蘇橙伸手推他：“有人，你松開我。”

時牧弦：“親我下，我放你走。”

蘇橙煩他：“時牧弦！”

“嗯。”他嗓音低低的應，眼中帶笑。

“……”

見蘇橙快炸了，時牧弦不再逗她，輕握住她腰一個翻轉壓到車身上，在蘇橙還未反應時，在大樹的陰影下，他的吻落在了她唇上。

如果沒記錯，蘇橙記得這是一天之類，他們第五次吻。

在什么關系都不是的情況下。

一種羞恥感襲上心頭，蘇橙避開他的唇，冷眼問：“我們算情人，還是男女朋友？”

時牧弦反問她：“你覺得呢？”

蘇橙說：“反正不是情人！”

她還記得上次她提出要當他的情人，他說不喜歡。

蘇橙又說：“女朋友肯定也不是，你比我大那么多！”

時牧弦好笑：“大你五歲不算多吧。”

他看過她的資料，24歲的周歲生日還沒過，她是十月份的，現在是六月。

“算。”蘇橙挑眉，“沒聽說五歲一個坎嗎？說不定就合不來。有代溝。”

時牧弦蹙眉：“哪來的一套一套的？嗯？”

突然想起什么，他問：“處女座？有潔癖？”

蘇橙歪著頭想了下，坦白：“不是。天秤。”

時牧弦氣笑了，抬她的下巴手指輕摩著，聲音透著蠱惑：“還想知道什么？不是問我有沒有跟女人睡過？”

他壓著她，蘇橙沒敢動，只能瞪圓了眼睛惱他。

時牧弦湊到她耳邊輕說：“真想知道，以后你試試就知道了。”

蘇橙耳根紅了，羞惱斥著：“時牧弦你……”

時牧弦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就吻下來，沒讓罵他的話出口。

蘇橙被吻的麻木，恢復理智的瞬間趁他停頓時，張嘴狠咬了他一下，看時牧弦皺眉松開，她得意一笑：“學你的！”

時牧弦一臉無奈。

他說：“我喜歡六這個數字。圓滿。”

蘇橙知道他的意思，他們今天吻了六次。

也不知道她聽懂沒，時牧弦揉揉她的頭：“上去吧。”

“嗯。”走了兩步，她又回頭，看他，“開車慢點。”

時牧弦彎唇：“好。”

蘇橙低頭走了。

看蘇橙的身影消失，時牧弦上了車也走了。

回去后脫了衣服洗了澡，蘇橙換好睡衣出來，拿著時牧弦的西裝外套看著，腦子里想著怎么才能盡快的還上這筆錢。

林洛從臥室出來，就看到蘇橙拿著一件男士外套發著呆，好奇的問：“誰的衣服？”

蘇橙說：“男人的。”

林洛白他一眼：“你這不廢話么。我當然知道男人的。我是問哪個男人的。”

她眼里都是興奮的因子，覺得重新開始新的戀情說不定對蘇橙有幫助。

看她滿眼期待的樣子，蘇橙笑說：“就這么盼著我找個男人挪窩啊？”

林洛說：“我是為你好。總不能在我沙發上睡一輩子吧？讓你跟我到臥室睡你又不干。”

蘇橙倒了一杯水喝，說：“你床太小。我怕掉床。”

其實床小只是其中之一，還有一個原因，蘇橙沒說。

那就是她的情緒不太穩定。

尤其是夜里。

一到深夜，無論睡的多深，她都能驚醒，而且驚的一身汗。

有時候太壓抑，她克制不住會哭。

更嚴重的，遇上她頭疼發作，整夜都無法入睡，她就抱著膝蓋蜷坐在沙發上，在漆黑的夜里一直熬到天亮。

這些，她都沒告訴林洛，沒人知道。

不肯跟她睡，也是怕打擾林洛的睡眠。

有些傷痛，她無法示在人前，只能無人時，自己獨自舔傷口消化著疼痛。

從一開始搬進來，蘇橙就選了這個沙發，一睡就睡到現在。

時牧弦到家，洗完澡后直接進了書房。

打開電腦看完趙深發來的郵件，他眉宇微凝，隨后拿一旁的手機編輯短信。

【一切按計劃進行，別打草驚蛇。】

關掉手機屏幕，來到窗口，時牧弦深深嘆了口氣。

望著無邊夜色，男人修長清俊的身影在暖光下傾斜出柔和的光暈。

他緊鎖著眉，聽見自己心底的聲音再問——

“思思，你到底在哪兒。”